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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妖界五(過去三)

第五章:妖界五(過去三)

“嘿嘿,大師兄好!”白千河笑着起身行了禮。

軒轅綽摸摸她的頭:“乖,這就對了嘛,下學師哥帶你下山去吃好的。”說罷直徑回到座位坐下。

“她現在不可下山。”白斷笙皺了皺眉,側身看向軒轅綽,話音未落,易天竹手持卷宗走了進來,軒轅綽動了動嘴無聲說道:“無事。有我在。”

“今日不需你們翻看卷宗,我要講一講魔族。”易天竹放下手中卷宗,捋了捋鬍鬚有意無意的看了一眼白千河繼續道:“軒轅綽,你可知六界有哪六界?”

軒轅綽站起身來,神情若定的答道:“神界,仙界,魔界,妖界,鬼界,人界。”心想這麼小兒科的問題,師傅怎會在課堂詢問。

神界自有天上神仙,深不可測。

仙界就泛指他們,世間人皆可修仙,但要因天資而定是否成爲人中人,仙中仙。

魔界,有天生攜帶魔氣者,也有人,仙,或神,修煉走火入魔而墜入魔界。

妖界,爲妖精,怪類,乃世間精靈,精怪吸得精氣,仙氣,例如仙界的花草類常年吸收天地之精華,日月之靈氣,都可成精成怪。 鬼界,顧名思義,生人死後幻化成爲鬼類。

人界就是凡人世界,由歷代王者而統治也是最弱,最容易被任人宰割的。

易天竹沉了沉臉道:“魔界現如今由屠善在位,而魔族人善惡不分,強取豪奪,我們該如何?”

“殺之以慰天下。”不等軒轅綽做答,衆門生異口同聲,好似充滿了憤怒,仇人就在眼前一般。

易天竹滿意的點了點頭看着白千河:“你可記住了?”

白千河起身雙手抱拳點頭道:“千河謹記在心。”

沈紫菱撓撓頭舉手問道:“師父,是不是所有的魔族,我們都要殺之而後快?”

“魔族屠善戕害他人,禍害蒼生,爲他手下者,皆可殺。”自古以來,魔族人作惡多端,若不是先祖有言,不可因此引發六界大亂,易天竹絕對首當其衝帶弟子殺光魔界中人。易天竹說完想了想又說道:“我只道讓你們心中牢記,行正義事,盡力而爲。”

白千河好像記起了什麼,舉起了小手。

“講。”

“師尊,可是師父曾經講過,世間所有人,都不過是一張白紙,只是和成長環境息息相關罷了,並沒有天生的壞人。”白千河吸了口氣繼續說道:“如果我們遇到的是好魔,那錯殺了,豈不是於心不安。”

軒轅綽擰眉看了她一眼,不免爲之擔心,易天竹爲何成爲灼炎尊,別人不瞭解,他可是清清楚楚,白琉仙府他呆了近二十餘載,易天竹與魔界可是曾有一段讓衆人憤恨的過往,在易天竹眼中,魔族之人,沒有一個爲善。

從那時起,尊稱爲灼炎尊的,那就是因爲烈陽當空,日下盡是一片光明之意,而魔卻是暗無天日,此般黑暗之地,怎可能由的別人爲其講話?

“啪!”易天竹果然發了火,一掌拍的桌子墨寶都顫了一顫,怒氣道:“白千河,我念你尚小,世間所有人,但是不包括魔界之人,魔界千百年來所作所爲令人髮指,不可再對其心軟念善!”

白千河嘟囔着嘴小聲說道:“可是師父說過的。”

“哼。”易天竹拂袖離去,他倒是要去問問白楚風是怎麼帶這個丫頭的。

一臉委屈的白千河站在自己的座位上一動不動,沈紫菱看着眼淚就快溢出眼圈的她,急忙過去拉住她小小的手。“千河,師尊平時最忌諱有人爲魔族說好話,你剛來尚且不知,以前...”話還沒說完,軒轅綽便讓她停了嘴,也圍過來道:“師父說的是沒錯,但是魔界之人十有八九都是不善之人,你還未接觸過,今後你就明白師尊的道理了。”

此時此刻的白千河心中說不出的鬱悶,依舊站立不動,不認同,也不反駁。

“好啦,別委屈啦,師哥帶你去吃好吃的。”說罷看向其他衆人:“有要一起的嗎?”“好啊好啊。”紫菱舉雙手錶示要去。“大師兄也帶上我唄。”一名白衣少年看看沈紫菱也說道。

“你去幹嘛,天資一般,不要課後去抓緊補救嗎?”沈紫菱一臉嫌棄,許世楊臉上有些掛不住,但隨即正了正色道:“大師兄不也是大器晚成嗎?說不定哪一日,你會覺得小瞧了我。”許世楊是與沈紫菱一同來此地學藝的,但是許世楊的家世就連兩位師尊都不清楚。同門師兄弟也只覺得他天資頗差,平時又愛嬉戲打鬧,只當他要做一個閒散道人,來此只爲修身養性。

白千河聽着他們說來道去,滿腦子只想着有什麼好吃的,幾番嘰嘰喳喳過後,白斷笙默默開了口:“師父不讓你下山。”

衆人皆是一愣,問道:“爲何?”

白斷笙搖搖頭道:“不知。只是師父交代過。”

“哎呀,師父那麼善解人意不會責怪的,斷笙乖。”軒轅綽想要拍拍白斷笙的肩膀,好讓他放心,白斷笙側了一側,軒轅綽尷尬的收回了手,心道,這麼小就這麼正版,毫無生氣啊。

白千河到底還是個孩子,還是纏着大師兄與其他人一同下山了。

摸魚抓蟹,烤野兔,打山雞,衆人不亦樂乎,戌時而歸,還未到殿前,就看見白斷笙在月光下向這邊看來。

“師兄!”白千河瘋玩了小半天,看見白斷笙那張冷冰冰的臉卻也覺得熱乎,想要奔過去告訴他今日的時光。軒轅綽拉了一下白千河,不在從哪裡變出一串糖葫蘆,塞給她:“晚間吃的太多,消食。”

“嘿嘿,謝謝大師兄。”咬了一顆蹦蹦跳跳的找白斷笙去了。

轉眼,平淡的生活過了十二年,十五歲的白千河初長成少女,但是習性卻不知爲何從幼時的穩重端正變得上躥下跳古靈精怪。經常不見蹤影,再見時,手中總是提着野味滿身草枝然後大大咧咧跑進廚房燒一頓美味給大家吃。不過,大家也都樂此不彼,吃的高興。

只有每次師父在她未歸來時,讓白斷笙偷偷跟着,跟了幾次覺得沒有任何不妥,白斷笙就推脫了。午飯過後,吃飽喝足的白千河難得沒有出去亂跑,而是端坐在琉璃池旁的亭內休息打坐,她從第一眼見到此處池水就覺得甚是美妙,但是不知爲何每當靠近之時就會稍微感到不適,只能羨慕別人在池邊修煉修爲了。

想想師父說她從出生起就身體有異,近不得琉璃池,也就只敢遠觀不敢多想了。

這些年裡,師父對她總是格外照顧,她也漸漸把對從未見過父親母親的親情放在了師父身上,總想爲師父爭一爭臉面,可她自己卻不知,體內魔氣精氣從幼時便被壓制,即便她熬破了頭,也不會有什麼仙道上的作爲。悶悶不樂,努力想成爲師傅引以爲傲的弟子,可也爲此也受了不少傷。

而師傅從來只是淡然一笑,只願白千河平安成長便好。

再後來師兄們也開導她。“大約小千河就不是一塊修仙的料,開心一生不也是一件幸事。”“你飯燒的香,師父一樣高興。”

這樣想着那不如摸魚抓雞先飽了師父的口福,白千河不自覺的彎了彎嘴角,正準備起身再採些靈芝或者弄些野味什麼的,聽聞背後一陣凌厲的風呼嘯而來,白千河馬踏飛燕一腳提起,身後那人以拳抵擋,白千河翻身一躍跳下亭子。

白色身影不依不饒腳尖一點緊追不捨,前撲揮掌劈來,白千河左手抵擋,右手將琉璃池旁的枝杈一折,持在手中當做武器邊回擊邊說道:“許世楊,整個白琉府我的資質最差了,你怎麼不去找別人練手。”

許世楊笑道:“別人我打不過呀,咱倆彼此彼此,還能切磋一下。”說罷手中擲出一顆石子,擊中白千河肩頭,白千河肩膀吃痛,腳下不穩,池面濺起一圈水花,“啊”都沒啊出一聲的白千河瞬掉進了琉璃池中。

“哈哈哈哈哈哈哈!果然我能打過的只有你了。”許世楊叉腰大笑道。

他倆打鬥期間,旁邊就圍了不少人觀看,見到白千河掉進琉璃池也是一陣鬨笑,然後又指指許世楊:“你也就這點出息,欺負小千河。”

衆人笑了一陣突發覺得不對勁,白千河除了激起那一層水花之外,到這會了,怎的沒有半點動靜?也不見她重出水面。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另一道白色身影撲通一聲跳入池中,再看清後上來之人是白斷笙後,白千河依偎在他懷中,不省人事。

“怎麼回事?”許世楊驚了一驚迅速過來想要查看白千河的情況,白斷笙橫了他一眼,不理會旁人抱着白千河飛去師父書房,留下衆人皆是一頭霧水。只有許世楊瞥見白千河衣服上好像透出點點猩紅之色。

“師父!”白斷笙站在門外喊道。

“這是怎麼了?”片刻開了門的白楚風看見面色緊張的白斷笙,急忙接過臉色蒼白的白千河。

白楚風將她放平後,把了把脈搏,氣息遊離,時有時無,心中一頓,傷的不輕。急忙扶起白千河將她坐端,將自己的靈力修爲緩和而輕柔的輸送到她體內。

“拿還魂草來。”白楚風顫聲說道。

“是。”白斷笙沒敢多問,在他將白千河送來的路上,白千河渾身發燙,像是被灼燒了一般,他不敢多想,因爲只有魔族,妖族,冥魂纔會被琉璃池水所傷。

迅速取了還魂草回來就看見師父門外站了一堆人。

“小師妹怎麼了?”沈紫菱滿臉緊張的詢問白斷笙。

“無事,體虛。”這是白斷笙從小到大撒的第一個謊。

衆人長舒一口氣放下心來:“那我們能進去看看她嗎?”“千河還好吧。”

白斷笙內心焦急卻又不能表現出來只能淡淡的說道:“師父有事交代,改日。”轉頭便進了書房內。

外面還傳來三三兩兩的低語聲。

“我就說嘛,不過嬉戲打鬧,白千河怎麼會這麼弱不禁風。”

“都怪你,千河從小身體就不好。”

“知道了,知道了,別念我了。”

......

“師父。”被撿回去的白千河,記事起就是師父一手帶大,那個總溫柔對自己笑的人,如父如母,可是,最後卻被她害死,就連師父的最後一面白千河都沒有見到,臉龐無聲的落下一滴淚,阿生當做沒看見,道:“我先帶你安頓下來。”白千河奇道:“爲何待我這般好?”阿生面色坦然隨口答了句:“希望你能殺了屠善。”白千河一愣,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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