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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面人

蒙面人

登陸上游戲,他還在蓬萊,雲海無涯卻不在線。蘇辰然招出紫璉和碧昔親熱一番,便漫步下山,途中遇見那個發佈任務的老者。麻木的交出碧瑤花露後得到了大量的經驗和藥品,還有玩家夢寐以求裝備。東西扔進包袱中懶得去觀看,只是經驗讓他已經達到85級。

抵達長安後,蘇辰然直接回到仙師府,青衍、白縭和玄逸都不在,只有朱虞一個留守。見到蘇辰然茱虞笑著迎上來說“恭喜,你總算到85級了,可惜他們三個都不在,沒辦法啓動儀式,不過到是能讓你把衣服先換了。你終於不必再蒙面做人了。”

85級的請神儀式是很複雜的,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夠完成的,85級的服裝是可以先領的,當然,遊戲中過了85就可以穿非門派服飾的。朱虞這個人平素是個很正經的人,很少開玩笑的,但是他今天的這句打趣讓蘇辰然想起了曾經的念頭,揭開面紗後要面對雲海無涯也就是羅昱。

如木偶般跟隨著朱虞領取了85級的衣服,換上去,朱虞特意找了一面鏡子讓蘇辰然觀看自己的模樣。絲毫未修改過的容貌展現在鏡子中,朱虞是有些吃驚,銀色的長袍紗制的罩衣隨風吹動而飄舞,長長的黑髮隨意搭在身後,那張俊秀出衆的面容再加上似有哀傷的雙眼,吸人心魄。

蘇辰然原本就是一個非常有魅力的人,在現實中總帶著一副眼鏡來使他看著更加斯文文雅,可遊戲裡少了那副眼鏡的遮掩,讓隱藏的光芒完全顯露出來,再加上還有一種病態的柔美,讓人忍不住想要憐惜他。

朱虞還在震驚中久久不能回神時,蘇辰然已經離開仙師府,沒有目標任意在大街上游蕩。女孩子們總會對長得英俊的男子投至欣賞的目光,男人對於長的比他們帥的人也會送幾枚嫉妒的眼神,這些蘇辰然都看不到,想的唸的只有一個人,雲海無涯。

時間在飛逝,蘇辰然的腦袋裡越來越亂,親情,愛情,他不知道該選擇哪一條路。懵懵懂懂的在街上亂撞,突然接到一條信息,是雲海無涯的,驚喜的詢問蘇辰然在什麼地方。因爲是初一羅昱回家呆了一天,吃過晚飯後纔回自己住的地方登陸游戲。

本來只是趁蘇辰然不在的時候好去尋找如何讓他功力恢復的方法,卻沒想到發現蘇辰然在線。蘇辰然四處張望下,然後向雲海無涯報出座標。沒過太久,雲海無涯騎著馬衝過來。遠遠的看到前方的蘇辰然,雖然背著他,衣服的樣式也與先前不同,可雲海無涯依舊能夠認出來,那是他心心掛記的蘇辰然。

雪白的長袍,周身鑲嵌著發著微亮光芒的銀色花紋,長長的黑髮被碧玉做的簪子挽成個髮髻,鬆散的攏在身後。被風一吹,白衣黑髮糾纏一起,飄飄欲飛,似天上仙,欲風離去。雲海無涯的心突然慌亂起來,而那張俊秀面容在聽到馬蹄聲後轉過來,雲海無涯不自覺的停下馬,飛身下來。將近一年沒看到的模樣,也是他想了一年的容顏。

雖然之前早有準備,可等到來時候就覺得太突然,太快,快的讓來不及做任何反應。四目凝望,良久,雲海無涯艱澀的吐出話語,說“你到85了……”

“我是誰?”蘇辰然問雲海無涯一句不著邊的話。雲海無涯伸出手,帶著懊悔輕輕撫摸著蘇辰然的臉頰,最終下定決心,說“然,我的然,被我傷害的人……”

“你後悔了嗎?”蘇辰然依舊是沒頭沒腦的問話。雲海無涯緊張起來,慌忙說“然,原諒我,這一年來我無時不刻在後悔那時候做的事,原諒我……”

“爲什麼要我原諒你呢?”蘇辰然茫然的問著雲海無涯,不,是羅昱。羅昱的恨悔、內疚全寫在臉上,一遍又一遍的只能乞求蘇辰然原諒他。

“我和你,從來就沒有開始過,所以也沒有什麼原諒不原諒的。你從來沒有愛過我,也沒有在意過我,我也同樣不愛你,所以你所做的事對我造不成傷害。”蘇辰然也不明白爲什麼自己會怎麼說,拼命的否認他和羅昱之間的感情,究竟是爲了要斷掉誰的念。

“然,我愛你,我是真的愛你,我知道我明白的太晚了。但是你給我一次機會好嗎,我用一生的行動來表明我是愛你的,好嗎。”羅昱無法接受蘇辰然的拒絕,明明在蓬萊的時候還好好的,爲什麼突然就變了,那時候蘇辰然不是應允要和他在一起一生一世的嗎。

“羅昱,在遊戲的這段時間我很開心,謝謝你一直陪伴我,可是我對你並沒有多餘的感情。所以,遊戲結束了,我不會再出現在遊戲中,你我也不會再見面的。”蘇辰然說著絕情的話,腦子裡越來越亂,看到羅昱悲傷欲絕的面容,他不忍,他真的不忍。可他不忍又能怎麼樣,他無法做到讓父母傷心,而自己得到沒有祝福的愛。

“你真的愛我嗎?愛到可以捨棄一切,父母、家人、朋友、事業和承受所有人對你的歧視嗎?”蘇辰然也不知道爲什麼會詢問出來,就算得到答案又能怎麼樣,他不可以再和羅昱一起的。想到父母看他時的那雙憤怒的眼睛,蘇辰然再次退縮了,可他又想知道羅昱的答案。

“我愛你,什麼家人、朋友、事業,那些算什麼!我不能和所愛的人在一起事業再成功那又能代表什麼!家人、朋友又如何!!我不開心我不快樂,他們又能爲我分擔什麼!!!外人的眼光又如何,我們不是爲他們活的!!”羅昱緊抓住蘇辰然的雙肩晃動著,他已經明白蘇辰然爲什麼要和他了斷了,肯定是回家被父母說什麼。

“你爸爸媽媽爲難你了嗎?我去和他們說明,我愛你,愛到可以不顧一切,我去求他們,求他們,讓他們安心的把你交給我!”羅昱幾乎要喪失理智,一年,這一年他想蘇辰然想的好辛苦。總算在遊戲中找到蘇辰然,而蘇辰然也沒有拒絕他,可爲什麼一牽扯到家人就全變了樣子。

羅昱的話讓蘇辰然落下眼淚,他不捨,真的不捨,可就算羅昱見了他的父母又怎麼樣。如果他的父母是能說通的人,他又豈會這麼爲難。或許,或許是他不敢,他沒有能力承受父母的憤怒,他不敢象羅昱不顧一切世俗去坦白自己愛著一個同性。

不知不覺間,偏僻的城樓上圍滿了玩家,他們都在觀看永恆第一高手向一位男子表白。羅昱不在意也不在乎,甚至於毫不避嫌把蘇辰然摟進懷裡,對那些人說“滾!這不是你們看熱鬧的地方!!”

四周頃刻亂起來,有人猜測蘇辰然是女人玩男號,也有人露出噁心狀,譴責羅昱和蘇辰然。惱怒的羅昱不想讓別人來評價他和蘇辰然之間的事,尤其蘇辰然現在非常脆弱,怕是擔不起任何人的閒言碎語。想要用武力趕走那些人,召喚“擎蒼”的時候才發現,他早已經沒有任何功力來駕馭“擎蒼”。

接近暴走的羅昱只想趕緊解決他和蘇辰然之間的事,他絕不讓蘇辰然離開他。當他再次想要摟緊懷裡的人時,蘇辰然消失了,消失在一片藍色的光芒中,這是系統測定該玩家無法繼續呆在遊戲中強制下線的顯示。出了什麼事了,羅昱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匆忙拉出菜單,下線找陶瑋鴻,因爲只有陶瑋鴻才能聯繫到蘇辰然。

被強制退出遊戲的蘇辰然,傻愣的坐在椅子上,爲什麼系統會提示他說精神異常需要下線?他要回遊戲,他要見羅昱,就這麼離開遊戲羅昱該怎麼想呢,他本來是要好聚好散的,而不是這麼突然的離開的。

嘗試了幾次,都被帶有無法進入遊戲的字樣打回來,蘇辰然憤恨的把遊戲頭盔狠狠的摔在地上。這時才發現天已經黑了,沒有開燈,大概家裡沒人。不,不對,他在遊戲中呆了幾個小時了,怎麼會沒有人回來,難道是蘇瑜若出事了?

蘇辰然想到蘇瑜若,慌忙從椅子上站起來,一時間忘了他那隻不太好的腿,重重的摔在地面上。扶著桌子想要站起來,可腿卻不聽使喚,又摔倒在地上。忽然聽到蘇母的冰冷的聲音從客廳傳來“你鬧什麼鬧!連若若都不回來了你好受了吧!!!”

“你爸爸去追若若幾個小時沒消息,你竟然還有閒心玩遊戲,現在還鬧騰,你非要把這個家弄散了纔可以嗎!!!”蘇母出現在房間的門口,即使是在漆黑的空間中,仍舊能看到蘇母憔悴的表情,哭紅的雙眼。蘇母盯著蘇辰然,也發現蘇辰然摔倒在地上,沒有伸出手去扶,而是轉身離開。

一個好好的年就這麼毀了,蘇母無法平靜的對待蘇辰然,只能眼不見心不煩。蘇父出門時太慌張並未帶手機,無法聯繫,而蘇瑜若的電話打了多少次都是無人接聽。蘇母焦急的一次又一次的嘗試著,希望蘇瑜若能夠接她的電話,她不想蘇瑜若出什麼意外。

被忽略的蘇辰然,手無意中摸到蘇瑜若放在桌上裝飾的瓷器,手一揚,狠狠的砸在自己那條受傷的腿上。他不知道爲什麼自己要這麼做,只覺得既然這條腿不能用,那就不要好了。反正沒有人在意他,那他還要在乎什麼呢。

瓷器碎落的聲音把蘇母驚得失手摔落了電話,這時候家門也被打開了。滿是委屈還帶著氣的蘇瑜若第一個衝進屋,蘇父隨後,順便打開燈,言斯斐一臉歉意的跟在最後面,還不時的找蘇瑜若道歉。蘇瑜若看到蘇母呆呆的站在大廳中,隨即撲上來,說“媽,你怎麼不開燈了,我們還以爲家裡沒人,怕你和哥也去找我了。”

“你爲什麼不接電話,你這孩子知不知道會讓人擔心!吵你幾句就敢鬧離家出走!你長本事了!!”蘇母的擔憂因爲見到女兒平安而轉化成怒氣。蘇瑜若嘟著嘴說“我手機丟了,都怪小斐!從他家出來的時候就丟了,要不是他氣我,我怎麼會不小心把手機忘車上。”

蘇瑜若說完朝言斯斐比畫了下,言斯斐乖乖的走上前伸出胳膊,讓蘇瑜若掐他。兩人總算和好了,蘇母氣得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蘇父無奈的向蘇母說明,原來他追出去的時候剛好碰到來找蘇瑜若的言斯斐,言斯斐在說完那句話的時候就後悔了。他知道蘇瑜若不是那個意思,他明明是很開心的,但是就是聽那句話很不是味,纔會在一時頭腦發昏質問蘇瑜若。

等蘇瑜若負氣衝回家的時候,言斯斐也連忙跑出來找蘇瑜若道歉,但是蘇瑜若已經打車離開了,沒辦法只好打電話想繼續道歉,結果就那時候蘇瑜若纔不小心把手機丟在車上。等跑到蘇家的時候蘇瑜若已經衝出家門了,可惜兩人沒撞上,只碰到出門尋找蘇瑜若的蘇父,然後兩人就滿大街的去找蘇瑜若。

聯繫遍蘇瑜若的朋友,纔在蘇瑜若的一個朋友家挖出正在訴苦的蘇瑜若,然後帶回來。蘇母雖然也對自己的那句誤會女兒是同性戀的話後悔,但是她不可能跟蘇瑜若道歉的,只是說“你沒那心就好,別跟你哥一樣總讓人操心。”

提起蘇辰然,蘇瑜若才發現沒看到自己的哥,她心裡有些暗暗責備自己的母親,母親的話肯定刺傷了蘇辰然,但是她又不能說什麼,於是問蘇母“我哥呢?怎麼沒見他,不是也去找我了吧。”

“他找你,就他那腿!他今天一下午都在你房間裡玩遊戲呢!”蘇母話中還帶著氣,蘇瑜若頑皮的吐吐舌頭,朝自己的屋子走去,到門口看到屋內的情景發出一聲驚呼“哥,你怎麼了,你快住手!!”

蘇瑜若衝進房間,慌忙阻止已經滿身是血的蘇辰然繼續殘害自己的雙腿。蘇父、蘇母和言斯斐聽到蘇瑜若的喊叫也連忙過來。破碎的黑陶仕女碎片落的滿地都是,蘇辰然癡坐在地上,腿已經被碎片割的滿是血,連褲子的本色都看不出來。而蘇辰然的手還握半個瓷器在腿上刺著,只是手已經被衝上來的蘇瑜若給擋住了。

這突然的變故讓蘇父蘇母一時無法反應,誰都沒有注意到蘇辰然雙眼變的呆滯渾濁,蘇母既是心痛又是生氣,惱怒的訓斥蘇辰然說“你做什麼呢!你做給誰看的!!自己的身體你自己都不愛護,你還指望誰來照顧你!!”

“媽,別罵了,繃帶,藥,不,叫救護車呀。”蘇瑜若衝著言斯斐喊完後,奪走蘇辰然手上的瓷器,手慌腳亂的把手按在蘇辰然受傷的腿上,猛然又發現蘇辰然的手也被拉了幾道口子,急忙用衣服幫蘇辰然止血。

“腿,不會動了,就不要它了。”蘇辰然茫然的說著不著邊的話,手又狠狠的向腿砸過去。蘇瑜若抱住蘇辰然,用身體擋住蘇辰然砸向自己腿的雙手,哭叫著問蘇辰然“哥,你怎麼了,你的腿不是快好了嗎,你怎麼又……”

蘇瑜若嗚咽著說不下去,蘇辰然傻傻的說“我什麼都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連他都不要了,我還能有什麼,還有什麼是我的……”

“啊!!!”蘇辰然發狂的掙扎,推開蘇瑜若,爬向被他丟在地上的遊戲頭盔,抱在懷裡,癡癡的笑著。如此的異常,再不明白也能看出蘇辰然的不對勁。蘇父和蘇母徹底愣了,爲什麼蘇辰然會這樣,他們想不明白。更多的是激憤,爲什麼玩一個遊戲能玩成這樣,遊戲竟然如此重要嗎!!!

他們不懂,也永遠不會明白,蘇辰然捨棄的並不是一個小小的遊戲,而是自我。一個喪失自我的人,又如何生存下來,活著又是爲什麼。

如果一個人知道自己就快要瘋的時候,反而還要獨自呆在屋中等待,那是什麼滋味。誰說真正的瘋子不清楚自己瘋,又有誰說,說自己瘋了的人一定不會瘋。瘋了的人是否會解脫,沒人知道瘋卻是不得已的,尤其是在發現自己將要崩潰的人,那種辛酸和絕望,誰又會體會的到。

瘋,通常是指精神病,神經錯亂,一個病名而已。可給人帶來的卻是無奈與絕望,又有誰不希望自己的一生平安度過,又會有誰想要任人歧視,嘲笑,憐憫。

蘇辰然被綁在小小的病牀上,醫生已經向他下了判決書,證明他精神異常。從那時他就是被所有人認定的精神病患者,他開始象一個真正的病患那樣發狂,因爲他是個瘋子,無論做出什麼舉動都不會有人再去指責他。再不會向以前那樣,需要拼命的控制。

發泄是什麼,一種手段,不讓自己陷入絕境的手段,可是當這種措施都被親人以不懂事和亂髮脾氣而制止時,又能如何。瘋了好,就怕瘋的不徹底,在狂亂中還有絕望。

可在黑暗中會有曙光嗎?那怕是一絲一點,只要能抓的住的,都不想放棄。瘋了真的好嗎?那只是逃避,無可奈何的逃避。

羅昱就是那絲抓不住的光芒,明知不可靠,卻偏偏寄希望於他。來挽救他吧,他其實一點都不想瘋。在永恆中遇羅昱,是蘇辰然沒想到的,更多的是發現自己的軟弱,原來他是如此的希望有個人來依靠,儘管那個人曾經遺棄他。

永恆,蘇辰然從不相信世上有永恆不變的東西,可是在看到永恆這個標題的時候,他動心了。儘管明白,但是,人總是會有小小的期盼。永恆中有一座神殿,那是永恆的主題,也是永恆這個名稱的來源。

創造世間萬物的神,就在那座神殿中與已經石化千萬年的戀人相守,獨望了千萬年後依舊初衷不變。永恆,過去不代表未來,曾經擁有對愛的永恆也不代表一直都是堅不可破,所以蘇辰然選擇了這款遊戲,把出生地挑選在那個能夠接近神殿的種族,祈仙。祈仙,爲誰而祈禱,是爲那位創世的神還是自己,又或者是別人。

最初的蘇辰然在完成村中的任務後總會抽一晚上的時間呆在神殿中,至始至終都在觀望著那位創世之神的凝望,那個已經石化了的戀人,他究竟在等待什麼。答案很朦朧,直到他有一天位創世神罕見的對他發出一個笑容。蘇辰然才明白他想要的是個破滅,對是破滅,讓他的幻想破滅,讓永恆成爲神話,所以他纔會成爲一個觀望者,等待那位神的變化,期待那位神對自己堅守千萬年的愛情的背叛。

永恆是款遊戲,所謂的創世神也不過是堆程序,可是他還是固執的等待。理由,大概是爲了安撫自己吧。人,是脆弱的,他也不例外。人是醜惡的,喜歡看到同類的悲傷和痛苦,甚至於拿來相比較。如果那位創世神背叛自己的愛情,他是不是就能從痛苦中解脫出來。所以他在等,他是一個醜陋又自私的人類,所以他在永恆中出現,等待永恆的落幕。

而這一切都只是發生在他沒遇見雲海無涯也就是羅昱之前的事,羅昱與他之前就如同他所說的一樣,從未有過開始,更談不上結束。他一相情願的愛上羅昱,這是他的錯,他自作聰明的幫羅昱接手羅昱討厭的女人,而遭到報復,那依舊是他自找的。

他一意孤行的向父母表明他所愛的人是同性,不被原諒,指責他訓斥,他能夠理解。對羅昱表白,遭到拒絕當然也是正常的,羅昱不喜歡女性並不代表就能接受同男性的他。

“你喜歡男人有如同我喜歡的是女人一樣,並非是個女人我就可以忍受在一起。”這是他對羅昱說的,而那時正反射在他身上,他沒有任何理由要求羅昱一定接受他。可是,可是爲什麼,爲什麼就那麼不甘心。他好不容易相信了愛,愛上了一個人,也決定爲那人拋棄一切,卻沒有結果。

羅昱不愛他嗎?不愛他爲什麼要讓他感受到愛情的到來,不愛他爲什麼在他和那個女人約會的時候抓狂,並且和他……發生絕對不可以發生的親密關係。一次,他能當作羅昱是拿他當發泄品,兩次他也可以告訴自己,那只是相互需要而已,可再之後呢,真的沒有任何感情嗎。

當一個人有了無限的時間時,所能回想的事情也就越來越多。從現實到網絡,一點一滴分毫不查的展現在眼前。他,真的瘋了嗎?爲什麼思緒還是如此的清晰,要不是從偶爾出現的做檢查的護士和醫生看他的眼神中讀取到的那中異視,他真的以爲自己還正常。

“然,然。”在他被關進這坐白色牢籠的第五天,羅昱出現了。望著那驚慌的表情,擔憂的眼神,爲什麼羅昱看到他沒有一絲的害怕和恐懼,他不是瘋子嗎,爲什麼羅昱卻憤怒的對醫生吼叫說他沒有病,不需要關在這裡。那他又該去哪?什麼地方纔是他的歸屬。

有父母的家,他回不去,冰冷沒有人氣的屋子,他也不想去。永恆,那個他唯一能夠逃避的地方,也是擁有一位名叫雲海無涯,對他體貼關懷而又無時不刻擔心他的人的地方。他想要回到永恆中,想要去抓住那瞬間的永恆。

他,對羅昱笑了,羅昱一定能夠帶他回去,這是他唯一相信的,所以在羅昱解開捆綁他的拘束具時,伸出雙手緊緊抓住他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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