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曙光

曙光

羅昱是在五天後才找到蘇辰然住院的地方,他看是帶著龍飛,哦,現實中叫唐飛皓的好友一所醫院一所醫院問出來的。這都要怪陶瑋鴻太沒用,打電話到蘇辰然家中壓根就是盲音,找蘇瑜若那就更徹底,直接關機。實在沒辦法衝去蘇辰然的家中,卻沒人在,四下一打聽,才知道蘇家在初一晚上出事了,有人被醫院的急救車擡走了。

那會是誰呢?鄰居說不出個所以然,因爲實在太晚了,大部分人都已經睡覺了。只聽見救護車的警笛聲響個不停,而蘇家又亂哄哄的,清晨起來時蘇家已經沒一個人在家了。問送去什麼醫院,根本無人知曉。羅昱擔心蘇辰然,因爲蘇辰然下線時是被強制退出遊戲的。

等不及陶瑋鴻的打探,羅昱又怕自己一個不夠用,把正在家窩著和父母團聚的唐飛皓,還有在唐家玩的皇族夜翼的司笑愚。這倆是姨表親,母親姓於,當初司笑愚的母親是和家中斷絕關係後才嫁給了司笑愚的父親,結果就被其父惡趣味的起了這麼個名字。氣得兩個人的外公死也不認這個外孫,除非改了名字再說。

司笑愚自己到覺得這個名字挺好的,沒有改的興趣。雖然說不能進外公家的門,可舅舅姨媽哪家都隨便轉,還時不常的碰到故意去看他,但是嘴上非要說看兒子、女兒的外公。

羅昱得到蘇家有人住院的消息時已經是初三了,衝到唐飛皓家裡,二話不說拽起唐飛皓就往外衝。正和自己外公斗嘴的司笑愚感覺到可能有大事發生,就撇下外公、姨夫、姨母跟著唐飛皓和羅昱跑了。到門外才知道蘇辰然可能住院了,因爲羅昱有不祥的預感,出事的人一定是蘇辰然。

於是三個人就兵分兩路,到各大醫院去尋找看有沒有一個叫蘇辰然,初一被送來的病人。城市太大,又不知道住的是哪一科,只好在住院登記處一個個的查找。可誰都沒想到蘇辰然竟然被送到精神科,要不是初五晚上在蘇家守株待兔等了兩天的陶瑋鴻等到蘇父蘇母回家休息,恐怕還要象無頭蒼蠅一樣亂鑽。

初六一早羅昱、唐飛皓和司笑愚開著兩輛車衝到了市六院,專門治療精神病的醫院,陶瑋鴻早已在門口等候他們。羅昱和陶瑋鴻之前就認識,在遊戲中蘇辰然在蓬萊被人殺害時候倆人也見過,所以不費什麼力氣。倒是唐飛皓,他第一次在現實中看到他天天追的人,可惜沒什麼時間讓他找陶瑋鴻去訴衷情。

簡單的相互介紹一下,陶瑋鴻帶著羅昱匆匆向蘇辰然住的房間走去。蘇辰然除了精神問題外還有腿傷,二次骨折的蘇辰然是在其他醫院做完手術後才轉到六院的。因爲他的精神極度不穩定,還兼有暴狂症狀,所以一直都被拘禁服捆綁著的,避免他傷害自己或他人。

蘇辰然的父母在蘇辰然轉到六院後就回家了,他們實在不想再面對這個兒子。他們至始至終都不明白他們究竟做錯了什麼,兒子會變成這個樣子。蘇瑜若和言斯斐倆人一直留在蘇辰然身旁看護照顧他,蘇瑜若覺得是她害了蘇辰然,如果不是她任性離家出走,蘇辰然就不會變成現在的模樣。

找到蘇辰然住的病房,推開門,蘇瑜若正安撫著拼命掙扎蘇辰然。蘇辰然身上被白色的拘禁服綁的象條蠕蟲一樣,連雙手都被捆在身上,因爲那兩條受傷的腿,蘇辰然的身體從腰下硬是被固定在牀上。大概因爲不舒服,蘇辰然始終無法安穩下來,腳面上還扎著針掛著液體。蘇辰然的頭髮早已凌亂不堪,雙眼血紅的瞪著蘇瑜若,就連嘴,因爲害怕蘇辰然自殘咬到舌頭而被堵著。

聽到有人過來,蘇瑜若還以爲是醫生來查房,哭著扭過頭,說“醫生,我哥哥什麼時候能好,這樣一直綁著他也不行呀。”

“誰,誰允許他們這麼做的,把然當成什麼了!!!”羅昱簡直不能相信眼前所看到的,往前走幾步,衝到病牀旁邊,伸手想要去解開蘇辰然身上的拘禁服。蘇瑜若這才發現來的人不是醫生,而是一個感覺很熟悉的人,但是卻不認識。

一旁正休息的言斯斐慌忙站起身阻止羅昱,他雖然也沒認出羅昱就是遊戲中的雲海無涯,但是他看到陶瑋鴻也一起出現,那應該是來探望蘇辰然的人,就慌忙解釋出口“不能解開,他會傷害自己的。因爲總打鎮靜劑對身體不好,沒辦法才綁著他,要不他的腿會亂踢,連液體都沒辦法輸。”

“你們是……”蘇瑜若望著羅昱,那緊張焦急和擔憂的表情已經讓她猜到這人應該就是雲海無涯,不過另外兩個她就完全想象不到是哪位了。看到蘇辰然這樣悽慘的狀況,唐飛皓覺得自己的心情都一起沈悶下來,勉強的露出個笑容對蘇瑜若說“我是皇族龍飛,現實的名字叫唐飛皓。那個小的是我弟弟,皇族夜翼,叫司笑愚。這個……是雲海無涯……”

“我是蘇瑜若,若若,謝謝你們來看我哥……”蘇瑜若低下頭,在遊戲中見多了雲海無涯寵溺蘇辰然的情景,那時候是擔憂、害怕,還有少許的羨慕。可現在她的哥哥變成這個樣子,這個雲海無涯還能對自己的哥哥同往昔一樣的深情嗎?

趁那幾個人相互自我介紹的時候,羅昱再次對蘇辰然身上的拘禁服發出了攻勢,他絕對不能允許把蘇辰然當病人一樣對待,尤其是這種方式。恰巧到了醫生查房的時間,幾位醫生一進門就看到亂糟糟的一羣,而其中一個正要解開約束病人行動的皮扣。

“你不能亂動的!會出事的!!”一位醫生慌忙走上前阻攔羅昱,羅昱早已按耐不住心中的怒火,擡手一揮,把那個年輕的醫生打到一旁。順勢又將手伸向唐飛皓說“刀!”

羅昱不想慢慢的一環一環的去解拘禁服,他準備用刀直接割開禁錮蘇辰然的束縛。唐飛皓愣了下才明白羅昱想要做什麼,幸好他鑰匙扣上帶了把小刀做裝飾,慌忙取出來遞給羅昱。

那個被推開的醫生被其他的人扶起來,惱怒的想要再次阻攔羅昱,但是羅昱手上的刀讓他膽怯,只能壓住火氣出聲說“這個病人是有暴狂症的,不單傷害自己也會傷害到別人,你要是再繼續下去的話,出了事故我們不會承擔相應的責任的。”

“請你們立刻離開,不要妨礙我們對病人進行治療!”另一位年紀看起來比較大,又帶著威嚴的中年男子厲聲喝止羅昱。這時羅昱已經把蘇辰然身上帶子全部割開,口中的東西也取出來。得到自由的蘇辰然雙手狠狠的朝羅昱臉上抓去,似乎覺得不夠,甚至貼上臉去咬。

蘇瑜若慌亂的驚叫著,醫生們連忙去壓住蘇辰然亂動的雙腿,纔剛打上釘上骨釘打上石膏,亂動的話不單輸液的針頭會刺穿蘇辰然的血管,腿骨有可能再次折斷。羅昱沒有撥開蘇辰然抓著他臉頰的手,還把自己的頭靠近蘇辰然,讓蘇辰然去咬。

蘇辰然的利齒在羅昱的臉上咬出了血痕,那些醫生儘管不樂意去管羅昱被咬傷的事,可是兼著醫生的職責,只能上前想要拉開蘇辰然。羅昱把蘇辰然緊緊的藏在懷裡,不讓那些醫生動蘇辰然半分。醫生怒了,這個人太不知道好歹了,大聲的訓斥羅昱說“這裡是醫院,由不得你們這麼隨意,病人惡化了怎麼辦!!”

“病人,誰是病人!他得了什麼病需要你們這樣對待他,剝奪他的行動自由,把好好的一個人捆在牀上就叫治病嗎!!!”羅昱毫不示弱的回駁那些醫生。爲首的醫生耐著性子向羅昱解釋道“他是患有躁狂症的病人,有自虐性行爲,如果不綁著他的話,他會傷害到自己和他人的,你不就……”

醫生指著羅昱臉上的傷沒再說下去,這時候蘇辰然的牙齒早就離開羅昱,咬啃著羅昱的胳膊了。羅昱半坐在牀上,用另一隻沒受傷的胳膊輕輕的撫摸著蘇辰然的後背,然後用堅定的口吻對那幾名醫生說“他沒病!也不需要你們這樣治療,麻煩你們立即給他辦出院,我要帶他走!!”

在羅昱懷中的蘇辰然突然停下了對羅昱的啃咬,不可思議的望著羅昱。這一刻,任誰都覺得蘇辰然是清醒的,都驚異的瞅著蘇辰然,蘇辰然緩慢而遲鈍的喃喃著“沒……病……”

他的腦袋無法連續性的思考任何問題,可是羅昱的那句沒病卻給他帶來很大的波動,似乎是在黑暗的夜空中突然給他帶來一盞指路的明燈。蘇辰然用手抓緊羅昱的衣服,惟恐一鬆手這個人就會消失。蘇辰然不再歇斯底里的反抗,而是乖巧的依偎在羅昱懷中,一直想著那句沒病。在那已經破碎的記憶中他似乎一直在等待,等待著有人幫他解脫那個困擾他許多年的心魔。

“若若,你帶飛皓去跟醫生把你哥的出院辦了,我要帶他走。”羅昱的心思很亂,他不知道蘇辰然爲什麼會因爲他的一句話就變得平靜起來,但是他可以想象的到蘇辰然心中的苦澀。究竟蘇辰然遇到了什麼刺激,而變成這樣。先是上游戲跟他分手,再就是虐待自己的身體。

蘇辰然砸傷自己腿的事,羅昱已經聽過陶瑋鴻的轉述了,來自蘇母的原話“那孩子瘋了,在若若房間裡玩半天遊戲,然後把頭盔扔開就砸自己的腿,又叫又吼的,誰也聽不明白他究竟說什麼,他又爲什麼要傷害自己。”

究竟爲什麼呢?羅昱凝視著安靜的靠在他懷裡的蘇辰然,那個曾經在他印象中的蘇辰然不是現在這副脆弱的如同一個玻璃娃娃般,輕易就能破碎的人。那時候的蘇辰然,沈穩,能幹,對待任何人都是一副不溫不火的態度,常年帶著笑容,讓人能感受到他的親切和溫和。

可是在那樣的表情下,蘇辰然到底承受了多少的辛苦誰也不知道。現在,大概是再也無法壓抑住了吧。這其中又有多少是他羅昱帶給蘇辰然的。懊惱和恨悔都解決不了問題,他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照顧蘇辰然,不離不棄,如他當初對自己的心許下的承諾,無論發生什麼事,他都要和蘇辰然在一起,等待蘇辰然完全接受他。

辦好了出院手續的蘇瑜若回到病房,支支吾吾的問羅昱說“雲海,現在怎麼辦,把我哥哥帶回家嗎?我媽媽……她……還有我爸爸……他們都……都……”

蘇瑜若想說的是她的父母都無法接受蘇辰然有一個同xing愛人的事,可她的那句回家給蘇辰然帶了震動。蘇辰然在羅昱懷裡拼命的掙扎,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即使他的思緒已經混亂,但是家那個字眼卻是他永遠都不想要去想的。他渴望得到家庭的關愛,可是那個家卻沒有他的空間。

“去我家,然的腿需要治療。飛皓,你叫人幫忙請些骨科權威到我家去,看看有什麼需要的儀器都買來放我家吧,我不想讓然住在沒人氣的醫院裡。”羅昱又輕輕拍拍蘇辰然的後背,示意他沒事,然後向唐飛皓下達指令。這番話讓蘇瑜若聽的目瞪口呆,好大的譜,把醫生叫到自己家來,還買儀器,這個雲海無涯到底是什麼人。

唐飛皓在介紹人的時候故意沒說出羅昱的姓名,因爲他害怕蘇瑜若知道這個雲海無涯就是曾經傷害自己哥哥的人,直接把他們擋在門外,所以蘇瑜若也就不清楚羅昱到底是個多麼財大氣粗的主兒。

離開醫院,連醫生開的藥都不帶,羅昱抱著蘇辰然直接坐到了後坐上,然後把車鑰匙甩給正在打電話調度人手得唐飛皓,說“開車。”

“我開你的車?我的車怎麼辦?”唐飛皓放下電話向羅昱質疑到。羅昱把蘇辰然放好在後坐上,儘量使蘇辰然舒服些,又不傷著腿,而蘇辰然的雙手始終拽著羅昱的衣服不肯丟開。羅昱狠狠的瞪唐飛皓一眼說“叫小愚開,不行的話找拖車拖回你家!”

聽到羅昱提到自己的名字,司笑愚連忙擺手說“我不會開車……我找人來幫忙……那,你的車好象坐不下太多人吧……若若和……怎麼辦。”

司笑愚話說了一半在羅昱的魄力下急忙改口,車,他是能想辦法,可後坐全被蘇辰然和羅昱霸佔了,前面只能再坐一個,那蘇瑜若和另外一個人怎麼辦。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送他們過去不就可以了嗎!”羅昱話中帶氣的說司笑愚,這個司笑愚也未免太笨了,連一點小事都辦不了。不想再繼續耽誤的羅昱命令唐飛皓趕緊開車走人,陶瑋鴻只好慌忙坐在他最不想理睬的人旁邊。

被留下的司笑愚只好打電話叫免費的苦力來幫忙,而言斯斐卻呆看著唐飛皓留下的那輛跑車發呆,這是全球限定版的,結果就怎麼被人丟在這兒,還讓司笑愚似解恨的邊打電話邊踢兩腳。那倆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言斯斐只能猜到不是一般人,還有這司笑愚,能毫不留情的踹那輛昂貴的跑車,顯然也是不在乎錢的人。

言斯斐的頭大了,等來幫司笑愚開車的司機來的時候,他的頭就更大了,因爲那人他在雜誌上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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