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尼認真地看着她說:“之前的門是鎖着的。”他必須澄清這一點,他不會犯這種低級的錯誤,他是無辜的。
安陵馥看着被抓|住的手腕,只是點了點頭。她當然不會懷疑是科尼乾的,可是誰能夠在科尼的周圍把門開了,還能不知不覺地離開?“你有頭緒嗎?”
“沒有。”
“那如果是艾登的話……”
“艾登藏了多少本事,我不清楚,可是能趁我熟睡時動手腳的,最少應該有黑麒麟的本事。”
難道已經有人猜到他們的目的了嗎?那個想殺害夏娜的圖略是出自布蘭迪柔山的賞金獵人,可是據科尼所說,這是安東尼給的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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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吉澤家表明了對於羅謝爾家的支持,才找了夏娜做眼線,談話中透露了多伊爾家也是他們的盟友。
如果夏娜表明了聶佳羅族是自己的盟友,那羅謝爾家應該不會對她有敵意纔對。
這麼說的話,這件事應該是藏在這裡的奸細在暗示他們不要參和,或是羅謝爾家在懷疑他們的真實性?
“好混亂,我的頭要炸了。科尼,你到底想到了什麼?”安陵馥把手抽回,趕緊到鏡子前梳理頭髮,卻被鏡子中的一幕嚇得險些要暈過去了。
“怎麼了?”科尼扶住她時,也看到了鏡子中的一幕,後方的桌子底下有一個血腳印,牆上寫着反面的求助信息。他看不懂這些文字,可是認出了那是屬於精靈族的文字。“寫的是什麼?”
安陵馥硬是讓科尼擋在前面,等到靠近了寫着血字的那面牆,她才探出頭艱難地讀出了一句話:“我——被——困——在——地——下——室——救——我。科尼,這個應該不只是黑麒麟的等級了吧?”
科尼挑眉,先不說等級問題,你一個精靈族怎麼讀個精靈語言的句子讀得像是剛學的梵文?
安陵馥不滿地瞥他一眼,“什麼眼神?我們又沒有精靈學校,也沒有智翁,能讀會就差不多了。”
科尼嘆了口氣,朝浴|室的方向打了個響指,一道淺淡的光芒落入了浴|室內,在碰到浴|室內|壁的時候,猶如電光擴散開來。那猶如電流的聲音持續了兩秒,浴|室裡的燈突然閃了兩下,有什麼在上面搖晃着,最後掉在了地面上。肥滿的身體慢慢起身,竟是一個披頭散髮的婦人。
“蛇蛇蛇蛇骨婆!”安陵馥全身打了個激靈,原本想逃走時,卻被科尼攬住腰身圈在了他懷裡。
科尼低笑兩聲,“真是冤家路窄啊,你上次見着的蛇骨婆又出現了啊。”
“這不好笑,我要去吃晚飯了。你和她慢慢玩,撒喲娜拉!”
科尼抓|住懷裡拼命想要逃出禁錮的小獵師,垂首在她額上輕輕地印上了一個吻。“先別急着走,我見到對面站着的是我的父親呢。”
安陵馥聽言,整個人都停止了掙扎,只是擡頭凝視着他,深怕下一刻見到的就不是科尼了。
怎麼會這樣?這是夢境?還是幻境?
興許是察覺到她的不安,科尼把她抱得更緊了,“別怕,記住我的心跳就不會迷路了。看你的右掌心,驅動靈力,就能感應到我的所在。”
安陵馥依言驅動了芝鯉青的靈力,右掌心顯出一個小陣法,連到了科尼的手背上。原來這就是契約者的關係嗎?靈力想通時,自己竟然感到無比安心,一邊也感到自己的力量有所增強。
周圍的景物忽然扭曲,剩下的是一片荒蕪的地方,牲畜的屍骨散落在各處,有一隻渡鴉停在了不遠的枯樹上。
她走前去時,卻發現原本抱住自己的科尼不見了,自己竟是一個人站在了這片荒蕪的土地上。不遠的一座黑色山口,讓她認出了是北克英恩的入口,那裡左方順着懸崖直下便可以直接到達紅魔的礁岩山壁。
“阿碧……阿碧……”
“流月?不可能,這是夢境啊。”安陵馥看着被鐵鏈鎖在了山口石柱上的流月,一身邋遢,腳底磨出了水泡。“怎麼會這樣?”
“阿碧,先把我放下來。”
安陵馥一邊提醒着自己這是一個夢境,一邊又覺得這一切過於真實。她站在原地想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了科尼之前的那句話。“記住你的心跳就不會迷路了……嗎?”她呢喃着看了一眼周圍,發現一切都沒有適才那樣不停變幻,問題可能就出在這裡了。右手握緊,芝鯉青的靈力透着掌心遊了出來,朝着背後的方向過去。
“先放我下來啊!放我下來——!”流月不停地掙扎,身上被鐵鏈鎖住的地方被勒出了血痕。
安陵馥趕快別過頭,順着芝鯉青的方向走去,每踏出一步,後方的吶喊聲便越大,等她越過了不遠的那條小溝時,流月的臉忽然像是被燒着了一樣,臉部融化成了熔漿。她驚呼一聲,風沙中再次睜開眼時,眼前的卻是科尼。
“醒來就好。”一把蒼老的聲音說道。
科尼欣慰地笑了笑,“我以爲她走不出來了。”
安陵馥瞅見科尼背後站着的男人,倒三角的頭顱讓人即刻認出了他的身份,那人竟然是瓦沙克。“謝謝你。”
“你救過我的命啊,少女。不管那是不是你的初衷,我由衷感謝。你之前是不是接觸過什麼人,因此被種下了咒術?我是看到了,所以才趕過來的,不過後面的事可能就此改變了。我向來喜歡在黑暗裡看,像這樣干預還是第一次呢。”瓦沙克輕笑幾聲,“我的出現不應該被發現,所以只好先告辭了。如果命運允許的話,你我再見面吧。”說完,身影慢慢地淡化,最後消失在了半空中。
科尼見她驚愕的表情,並沒有像以往那般調戲她,只是拿溼紙巾擦乾|她額上的虛汗。
安陵馥抓|住他的手,“從哪裡開始是真的?什麼時候開始是假的?”
科尼玩味地看着她,“你希望什麼時候開始是假的?”
“……醒來被艾登抓包了。”安陵馥小心翼翼地說道。
“噢——,做了什麼被艾登抓包了?”
安陵馥的臉瞬間燒了起來,那些話,原來只是自己的幻覺嗎?玩味的低笑聲打斷了她的思緒,只見科尼往她額頭上彈了一下說:“你的思維就不能有邏輯一點嗎?幻境也好,夢境也好,這些都是要契機和介質的。你剛纔照鏡子時,就突然間倒下了,好在一開始還能抓|住你的意識,可是後面有人故意打斷了我,我還擔心你會被一直困在夢境裡呢。”
“哎呀,晚餐怎麼辦?”
“我已經讓人通知了蘭斯,說你剛纔突然暈倒了,艾登也親自來過,可是他的表情有些奇怪。”
“等等,科尼,如果一個被封印的東西要打破封印,是不是能透過夢境藉助別人的手解除封印?”
科尼沉默了半響,才問道:“你到底看見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