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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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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華冷眼旁觀着孫府出來的那幾個丫鬟殷勤備至的模樣,“哼”了一聲,“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原來的主子一來,立馬就成了搖尾巴的狗兒了。”

夏沅芷輕輕一笑,卻沒有說話,只捏着盤子裡未吃完的點心放進嘴裡。

凡華見夏沅芷一副不在心的模樣,又道,“小姐,你方纔可看見了玉芸塗脂抹粉地打扮得跟朵花兒似的往孫公子跟前一站。昨兒還千恩萬謝地謝小姐的恩,鐵了心地要成大少爺的妾,今日大公子一來,全成了她受了欺凌,小姐還不幫她,那副樣子也不知裝給誰看。她可真是吃着碗裡的看着鍋裡的,到時出了事,還不定往小姐身上潑什麼髒水呢。”

夏沅芷聽了這爲她憤憤不平的話,已是笑出了聲,看向氣鼓鼓的凡華,“凡華,你這想得......未免太多。區區一個丫鬟而已,豈能有這翻天的本事......”

夏沅芷說這話時,卻是帶着一抹悵然的味道。

前世,凡華一心愛慕夏源辰,而她身爲凡華的主子卻不知道,反倒是夏漪蘭看出了端倪。人一旦有了弱點,總會給有心之人留下可乘之機。夏漪蘭允諾凡華,可保她成夏源辰之妻,而非妾。如此不切實際的允諾,凡華竟信以爲真,成了夏漪蘭手中一枚棋。凡華在當時的夏沅芷看來,只是區區一個丫鬟,不曾想,她卻真有翻天的本事。

“玉芸心知所求,會放膽地去做,而你,凡事總是悶在心裡從不開口,其實只要你想的,我會盡力地幫你。你可還記得,我母親去世前,曾將你我還有月華叫至她的牀前所說的話?”

凡華跪下道,“奴婢怎敢忘記。夫人大恩,奴婢就算舍了性命也報答不起。奴婢一定謹記夫人的話,無論遇到何艱難險阻,定主僕一心,誓死不負主子。”

“其實,你們出去後,我母親還說過一句,待你們成年,讓我求我父親,爲你和月華指門好親事,不蹉跎你們大好年華。”

“奴婢這一生只求盡心服侍好小姐!別無所求。”

夏沅芷聽罷,扶起她,看着她那一張早已淚水漣漣的臉,知道此時的凡華仍是真心。只是今後,夏沅芷心下一嘆,人心易變。

申時,夏雄先從好友府上回來,聽了小廝的陳述,立即吩咐了小廝,將那孫靖凌喚醒了叫進書房,直到酉時方纔出來。

初來時還一副怡怡然、悠閒自若的公子哥,經夏雄先的一番深入的交流,已是換了一副模樣,神情嚴肅又不乏恭謹,想必沒少受夏雄先的深刻教育。

前堂已是擺了兩桌家宴,主桌自是男子所坐,而另一桌卻是姨娘和姑娘們所坐。

夏沅芷坐在主桌,於夏雄先的右側,孫靖凌坐於他的左側,他下首便是夏源辰。

孫靖凌與夏源辰小時也是見過面的,只是那時候,夏源辰才六歲,二姨娘管教嚴厲,這夏源辰便一副怯生生的模樣,孫靖凌與他說話,他總是紅着一張臉便跑。

如今皆是長大了,再一打照面,孫靖凌看着夏源辰,一時不知道到底是夏瀾東還是夏源辰,直到夏沅芷提示道,“表哥,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二哥。”

這二哥自然就是夏源辰了,孫靖凌看着這夏源辰,只見他膚色如銅,劍眉星目,棱角分明,身軀高大,穿着一件羣青色交領窄袖長袍,棕色皮革束袖,寬大的腰帶上綁了一根皮質的帶子。臂膀緊實,一看便是習武之人。孫靖凌是完全想不到當年膽小羞澀的夏源辰成了今天這個樣子,作揖道,“原來是源辰表弟,許久不見,真是英偉不凡啊。”

夏源辰紅了一張臉,他就是不經誇,作揖回禮之後,便坐在凳子上,頗是拘束的一副模樣,反倒孫靖凌落落大方,像夏府的男主。

待幾人皆是落了座,唯獨少了一人,便是那夏瀾東。夏瀾東也不知何緣故,還不回來。今日因是家宴,已是推遲了晚飯的時辰,衆人已是有些飢腸轆轆了。

大姨娘坐在凳子上是憂心忡忡,她是沒料到夏瀾東又跑出去偷玩,心下着急,暗裡支使着言嬤嬤趕緊差遣個小廝去他常去的那些個什麼酒樓好好尋尋,擡也要擡回來。

“瀾東又出去哪兒廝混了?”夏雄先的話音沉悶,已是帶了一絲怒氣。他雖不看好夏瀾東,可畢竟是家中長子。

大姨娘忙不迭地回道,“今日,瀾東跟奴妾說好友相邀,不能駁了好友的面,只能先出去赴約,想必,這會兒應是要回來了......”

“好友?他還能有好友?也不知道他哪來的本事能招來一羣狐朋狗友。”

夏沅芷聽罷此話,微微低下頭,抿着脣角竊笑。待收了笑,問道,“父親,可要等一等大哥?”

“不必,既是會友,又哪會少得了他的吃食。”

夏雄先先動了筷,衆人這纔拿起了筷子,開始吃菜。大姨娘慘白着一張臉,哪還有心思吃飯,二姨娘倒是心情大好。

小廝端上了酒,本是對着這滿桌的菜興趣缺缺的孫靖凌來了興致。夏雄先在家中並不飲酒,夏源辰軍營中不得飲酒,在家時自是也沒飲酒的機會,偶爾與友人出去纔會喝上一杯,並不貪杯,因而酒量也不行。孫靖凌可少不得酒,這小酒一喝,溫香軟玉在懷,便是天下美事。這一點和夏瀾東是一個德行,可孫靖凌是風流,而夏瀾東便是下流了。

孫靖凌伸出手,迫不及待地想爲自己斟上那麼一杯酒,細細品。

夏雄先那目光一掃過來,孫靖凌便沒了膽子,訕訕地收回了手,“姑父真是客氣了,還特意爲侄兒備了酒......慚愧慚愧。”

夏沅芷看着孫靖凌那副老鼠見了貓的模樣,不免好笑,端過那酒壺,小心翼翼地爲夏雄先斟了一杯酒,輕語道,“知道今日表哥來,父親高興,只是酒多傷身,父親少喝些,助興便好。”

孫靖凌見狀,纔敢拿了酒壺,先爲夏源辰斟了一杯,才自己斟了一杯。

孫靖凌平日裡雖沒個正行,可嚴肅時倒也有幾分正經。二人飲着酒,孫靖凌是酒桌的常客,這勸酒功夫自然不差,夏雄先接連喝了幾杯,已是面色潮紅。夏沅芷瞪了那孫靖凌幾眼,孫靖凌收了勸酒的架勢。

薄酒下肚,早是敞開了懷,二人竟是論起了兵法。論朝中瑣事、兒女情長,夏源辰是一概聽不進去,可論及武術與兵法,夏源辰是興趣滿滿,很快,三人藉着酒勁聊得興致勃勃。

二姨娘在一旁看着,甚是滿意。她的兒子果真沒讓她失望,雖不通人事,可有真功夫傍身,老爺也正是滿意他這一點,非常放心他。側視那大姨娘,只見她白着一張臉,一副蔫蔫的模樣,二姨娘心中更是得意。長子又如何?老爺心中的夏家少爺只有她的兒子一個。

大姨娘恨夏瀾東不爭氣,眼見着好端端的表現機會全讓二房那個莽夫佔了,心下不服,可又得思慮着怎麼爲那不懂事的兒子開脫今日的過錯。

三姨娘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吃菜,她本就沒兒子,自然靠不到兒子來爲她爭臉。可她有兩個漂亮女兒,將來嫁的好女婿,她照樣能挺直了腰,想至此,看了看身旁的大女兒夏漪蘭,只見她一副憔悴的模樣,挾了一大筷的魚肚上的魚肉放入她的碗中,“瞧你那副瘦巴巴的模樣,如何嫁到李家去?”

夏漪蘭默不作聲地將那魚肉夾進了吃得正歡而無暇顧及其他的夏汐如碗中。

夏瀾東回來得突然,帶着滿身的酒氣,罵罵咧咧地想步入前堂中,完全不知家中有客,擺着家宴。隨在他身後的小廝攔他不住,“少爺,你先從側門進,前堂有事。少爺,你就聽奴才一句。”

夏瀾東喝醉了酒,哪聽得了小廝的話,踹了那攔他的小廝一腳,“誰給你的狗膽!敢攔着本少爺!側門是本少爺走的嗎!本少爺可是夏府大少爺!怕過誰!今兒,本少爺偏要從大堂過。”

那聲音已是清晰地傳入了夏雄先耳中,夏雄先沉着一張臉,壓抑着怒氣,端坐等那夏瀾東進來。

大姨娘手足無措,這兒子實在是太不省心了,平日裡一直讓他低調些,別總是引人注意。如今當着老爺的面這般的顯擺自己的身份,最是令老爺厭惡,這下算是完了。

夏瀾東晃晃悠悠地邁進了大堂內,衆人鴉雀無聲。夏瀾東只見夏雄先端坐於主坐,目光如炬,這突來的低沉氛圍將他嚇得頓時酒醒了一半,緊張而害怕地行禮道,“父......父親。”

“還知道回來?”

夏瀾東結結巴巴地道,“與好友...多...多...喝了幾杯,一時...一時...忘了...時辰。”

“成天與你那羣狐朋狗友廝混!看看你現在!讀書不成,紈絝模樣你學了個十足十,滿口的渾話!既爲了官也不知勤奮儉勉!你還能幹些什麼?我都爲你羞愧!”說罷,夏雄先一時難以抑制怒氣,竟然將手中的酒杯朝他擲了過去,“砰”地一聲,碎在了夏瀾東面前。

“父親...我...”

夏瀾東被夏雄先這怒氣嚇得不知所措,周遭已是沒了言語,孫靖凌低着頭,方還與夏雄先交談熱絡,這會兒見他發怒的模樣,哪還敢撞上去。

“父親,莫生氣,小心身體,大哥應是事出有因,況且又不知表哥來了,所以才這麼晚回來。大哥一向擅結交,俗話說,這朋友多了,今後有了難處也能幫扶一把,想必,大哥也是出於這個心思......大哥有這未雨綢繆的心思,也是件好事。還有那爲官之道,女兒雖不懂,可也知道其中之複雜,想必還須父親親自教了,大哥才能悟出其中的道理。”

夏瀾東忙不迭地點頭。

大姨娘本是以爲今天夏瀾東這頓斥責是躲不過了,不曾想夏沅芷竟是爲他開脫了,心下頓時很滿意,看來,夏沅芷內心還是向着他們大房的,前幾次說話的確是衝撞了她,令她難堪,可那應是無心之失。這丫頭說話一向耿直,可這心沒變便好,以後用到她的地方多的是,還得好好哄騙着她。

二姨娘本是看着一出好戲,可如今卻要被夏沅芷給化解了,心下不喜,可一想至夏浣語的婚事,還是她在背後出謀劃策了一番,也就覺得,這個夏沅芷是個爛好人,倒是哪一房都不得罪。

“父親,這表哥還在,您先消消氣......”夏沅芷輕輕拽起夏雄先的袖口,軟軟地撒嬌道。

有外人在場,夏雄先也不能真冷着臉將夏瀾東打一頓,況且,女兒這般的撒嬌求情是自她母親過世後第一次,心早已是軟了。

看着夏雄先的神色緩了下來,夏沅芷對那夏瀾東的貼身小廝道,“還不快把大少爺扶回屋去醒醒酒。”

那小廝聽了此話,忙上前去將那嚇得不能動彈的夏瀾東攙扶了起來。

飯後,夏雄先已是被小廝先扶着回了院子休息。夏源辰不勝酒力,早就面紅耳赤,二姨娘囑咐了他的貼身小廝帶他回院子休息,可夏源辰酒意上來,非拉着孫靖凌看他武技如何高超。夏源辰是練武之人,小廝哪拉得住。

孫靖凌一路被夏源辰拖拽着往武清堂去,嚇得本是緋紅的臉都退了色,直對着那在一旁笑得樂不可支的夏沅芷求救道,“表妹,救我!”

“表哥莫慌,二哥自有分寸,頂多也就斷個手,折個腳的事,家中有上等的金瘡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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