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宇宮
“皇后娘娘, 我孃親哪去了?”馳宇吃着糕點好奇的問道。筱妍邊吃邊點頭附和自己哥哥的話。
剛纔孃親還在的,怎麼他們出去玩了一下就不見了。
柳可人搖了搖頭說道:“本宮我也不太清楚呢。你們放心啦,你們孃親不會沒掉的。你安心吃吧, 我叫宮女去找找。嗯……。”
知曉井王爺要娶王妃, 自己當時很震驚, 畢竟他對於前王妃與嫵顏皇后可未是癡情, 怎麼就五年的時間就要娶新人呢?當時聽可人說時, 自己還不相信,但現在不得不相信了,眼前這兩個孩子實在太像井王爺了, 而且隱約還有嫵顏皇后的身影。
如果說嫵顏皇后要是看到這樣的場景會做何反應呢?是憤怒還是覺得悲哀。她那麼愛的男人,纔沒多久就娶新人了, 而且連帶着孩子都有了, 而且還不是一個, 而是兩個啊!最要不得是這兩孩子居然是五年前有的,那不擺明了五年前嫵顏皇后死的時候, 我們那癡情的井王爺早已經背叛了她嗎?
不知道那是什麼樣的女子,居然會讓井王爺願意娶她?
因爲好奇,自己今天才會把他們招進宮來,想好好看看那個女子到底有什麼能耐能比過嫵顏皇后。
不過,奇怪了, 這個女人不在坤宇宮等本宮, 把孩子扔在這裡, 人去那了?
“孩子們, 我們去御花園賞花如何?”想了想柳如燕說道。
“不行, 我們要在這裡等孃親。”兩孩子異口同聲的說道。
他們不能離開,不然等會孃親會找不到他們的。
一直坐一旁不言語的太子付餘鑫突然開口說道:“你們孃親沒那麼笨的, 等會她回來了,自有宮女會告訴她你們去那了。”
柳如燕摸了摸付餘鑫的頭說道:“是啊,太子說的對。走吧!本宮會交代宮女跟她說的,御花園的桃花可美了,去看看吧!雖然知道你們王府也有。”
兩孩子想了想後,也覺得是,孃親會來找他們的,雖然很不滿那個太子說的話,但爲了不讓人說自己孃親笨,他們只好點了點頭說:“好吧!”
聽到他們說好,付餘鑫眼裡閃過一絲暖意。而柳如燕看着自己兒子眼裡的暖意,苦澀一笑。
鑫兒覺得孤獨了吧!身爲太子底下的人都怕他敬他或是有目的的對他好,但就是沒有一個人是真心的對他好,就連自己也沒放多少心思在他身上。爲了挽回皇上的心,這五年來自己從來沒有關心過鑫兒。鑫兒該是怨恨我這個孃親了。
也許是報應吧!除了鑫兒這個孩子,自己這五年再也無所出了,如果自己能再生一個孩子,或許鑫兒也不會變得如此冷漠的對待自己了。該是報應啊,如果當初沒有害死那個真正的皇后,或許……。
御花園
五年未見這御花園依舊沒有變化,只是桃花依舊人事已非。當年桃花樹下初見付昊博,當年桃花樹下再見回浩然。坤宇宮初見井宇軒,如今站在這,感覺好像過了一個輪迴。
兩個初見的人,始終沒有看透自己的本質,只有那再見的男子早早就看透了,人生得此癡情郎,我又有什麼好奢望的!
嫵顏微微一笑,這笑是哀非哀。
柳如燕等到了御花園時,就看見一白衣女子站在桃花樹下,兩孩子一見到白衣女子,開心的走到了她的背後輕聲的叫了句:“孃親。”
嫵顏轉頭笑了笑的蹲了下來整了整他們被風吹亂的頭髮,慈愛的說道:“玩的開心嗎?”說完後,指了指自己的臉頰,兩孩子一見,嘟起嘴往她臉上親了親。
嫵顏也回親了他們的臉頰。
站在遠處的柳如燕,在剛看到那白衣女子時,臉色一變,她想起了那一次在桃花樹下的嫵顏皇后,那時她的神情很哀傷,但如今這個女子臉上多了一抹淡定而從容的色彩。她以爲那個死去的女子又回來了,心裡感到一陣的疼痛,她要是回來了,自己還能擁有現在的一切嗎?
直到那兩個小孩走到她的身邊叫她孃親,她的心才鎮定下來。原來這個女子是井王爺未過門的王妃啊!
整了整情緒,柳如燕牽起太子的手向嫵顏的方向走去。
太子看着眼前的場景,眼神閃過一絲的落寞。看着被牽住的手,他只感覺這手沒有溫度。冷,一種冷到骨頭裡的寒冷。讓他的身子不禁一顫。
嫵顏站起身看着向自己走來的柳如燕,淡淡的一笑。幾年不見,她依稀還是當年的模樣,反觀自己早已經不是五年前的自己了。
“你就是那個井王爺將要迎娶的女子嗎?”柳如燕高傲的說道。
眼前這個女子容貌平平,到底有什麼魅力讓井王爺願意娶她呢?是因爲孩子嗎?
“是的,民女井嫵顏拜見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嫵顏從容的對他們一福身。
“什麼?你說你叫什麼?”柳如燕震驚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怎麼可能?是自己聽錯了吧!
“井嫵顏。娘娘。”嫵顏依舊淡然的笑着。
自己可以明白她的震驚。若換成自己肯定也會像她如此的震驚吧!
“井嫵顏?怎麼會?爲什麼可人沒有告訴我?”柳如燕臉色難看的低喃着。
可人不告訴你,只是不想你受驚吧!嫵顏依舊笑着。
太子看着嫵顏那淡然的笑容與自己母后那驚慌失措的樣子。無奈的轉過頭。
身爲一國之母怎麼能露出這樣的神情,太沒用了。虧她平時還教我要有身爲太子的氣魄,即使害怕也不能驚慌失措。不能做出失了身份的事情或表情。那麼如今她自己此刻的表情不是早已經違背了她對我教誨嗎?
嫵顏看着站在一旁的太子,看着他臉上淡漠的神情。突然明白,這孩子該是寂寞的,聽說柳如燕與皇上只有這麼一個孩子,難怪這孩子會顯得如此的淡定與冷漠了。
嫵顏走到他的面前蹲下來看着他說道:“你叫付餘鑫吧!你與宇兒跟筱妍一樣大,那麼我就叫你鑫兒吧!”
太子看着眼前這容貌平平的女子,淡漠着。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但眼神卻閃過一絲暖意。
“我想你們應該是一樣大的,皇后娘娘你應該不會介意吧?”嫵顏擡頭看着還沒有回神的柳如燕。
柳如燕低頭看着自己的孩子,見他好像不牴觸這樣的叫法無奈的點了點頭說道:“隨你!”
嫵顏笑着對太子說:“那麼鑫兒,姨娘可以抱抱你嗎?”
還沒等太子反應過來,嫵顏就抱住他。
他略微掙扎了下後頓住了,這個懷抱好溫暖。一下子溫暖了剛纔那手的寒冷。太子微扯嘴角,淡淡的笑了。
柳如燕看着自己兒子的神情,苦澀一笑,這孩子從下與自己就不親,該是自己的報應吧!
嫵顏抱了抱他後,沒多久就放開了。
太子失落的看着她站了起來,走到自己孩子那牽起他們的手對自己的母后說道:“皇后娘娘,我們不要幹站這裡了,去那邊坐坐吧!”
柳如燕整了整自己的情緒,笑道:“好吧!”本想拉自己的孩子的手,但轉念一想又沒有伸手了,他是太子,將來還會是一國之君,必須承受這些他該承受的,不然以後面對天下的一切,他該怎麼抉擇。
嫵顏看着她猶豫的表情,無奈的微微扯了扯嘴角。這個女人在想什麼?這樣下去,她與孩子的關係將會更淡漠吧?
“鑫兒,來,姨娘牽你走。”嫵顏讓馳宇走到左邊去牽筱妍的手,然後自己伸出右手讓太子牽。
然太子只是看了看後說道:“不要,本太子還沒有瞎到要人牽。我自己會走。”說完,也不管他們就自己走進了那在不遠處的亭子。
嫵顏無奈看着那單薄而倔強的小身影,無奈的對柳如燕說道:“你該多關心他的,想伸手牽他時不要猶豫,孩子還小,需要的是母愛。”
說完這話,她牽着孩子也走到了亭內,留下柳如燕一個人在深思她說的話。
該給母愛嗎?他是太子,不是普通人,該給嗎?看着那小小的身影,她突然好像明白這些年自己錯了,無論能不能挽回皇上的心,自己都不該忽略了這孩子。這她與皇上的唯一骨肉。
是她的錯,造就了這孩子年紀小小就顯得如此冷漠與老成。
她搖了搖頭,走向他們所在的方向。
嫵顏站在柳宇亭內,想起了當年的往事,淡然一笑,放開孩子的手,她走到那欄杆處摸了摸。遙記得當年自己坐在這時,不小心摔下去時,回浩然冒着生命危險救了自己。還記得當年這四個位子所坐的人。
如今真的物是人非了。
“物是人非事事休,當年的一切好像就想事電影是的在自己眼前重演。”嫵顏感慨的低喃道。
柳如燕走進亭內,聽到她的低喃,腳步一頓,她想起了當年那個絕色女子坐在欄杆處時差點喪命,真的是物是人非事事休,那絕色女子早已經不在了。當年的事情也如過眼雲煙的就這樣被自己遺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