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人回想過往的一切時, 一尖細的嗓音打斷了她們的回想。兩人回頭看着那被一羣人擁着而來的人,一個喜悅溢滿臉,一個只是淡淡的笑着。等那一羣人走進後, 嫵顏與柳如燕向他福了福身。
“皇上萬福。”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太子見狀對他略低頭說道:“父皇萬福。”
而我們的馳宇與筱妍只是好奇的看着他, 沒有說話。
“起來吧!朕聽說皇后召井王爺那未過門的王妃進宮, 是嗎?”付昊博走進亭內坐在了凳子上手一揮, 讓那些跟在他身後的人, 都退遠點。見有兩小孩沒對他行禮,他也不在意,此刻, 他沒有那個心思去想這些。
然我們的太子見狀,擔心這兩個孩子會受到傷害, 本想提醒他們, 但見父皇好像不在意, 他提着的心放了下來。
轉頭瞪了他們一眼,見他們還是好奇的盯着自己的父皇看, 他無奈。
這有什麼好好奇的,不就是皇帝嗎?我將來也會是皇帝呢。
“是的,皇上,這位就是了。”柳如燕指了指站在一旁嫵顏。
付昊博順着柳如燕所指的地方看去,這時嫵顏擡起頭淡漠的看了他一眼。
他震驚的看着她。
這不是剛纔那個女子嗎?她居然是井王爺即將要迎娶的女子嗎?她……。
嫵顏見他一臉的震驚, 只是微揚起嘴角想, 等會自己要是說出名字, 你的臉是不是會更震驚呢?
嫵顏在向他福了福身說道:“民女參加皇上。”說完這話後, 她轉頭對着那還在好奇的兩孩子, 溫柔一笑後,對他們說道:“宇兒、筱妍, 快過來拜見皇上。”
“哦。”兩孩子哦了一聲,對着皇帝點了點頭說道:“皇上好。”然後兩人就一起走到付昊博的面前看了看,而後返回到嫵顏身邊。
付昊博莫名的看着這兩孩子,這是幹什麼?什麼叫皇上好,其它沒了嗎?
太子看着他們的行爲,再次深深的無奈着。這兩個孩子是不怕死是不是啊,難道他們不知道皇帝的一句話就可以讓他們立馬死嗎?
柳如燕看着這兩個孩子,會心一笑,這兩個孩子不卑不亢,倒是不錯。身上有一種莫名的高貴氣質。想來這女子也挺聰明的,可以把孩子教誨的如此好。
嫵顏看着在場的人臉色,會心一笑,記得自己曾經教過他們,無論面對什麼樣的人都不能下跪,除非是上天與自己的父母,當時他們還問,那麼要是見到皇帝呢?也不要下跪嗎?自己當時很肯定的對他們說道,不用。對皇帝點頭示好就行了。
對他們說的時候,他們還小,沒想到還記得。
我的孩子不能如此卑微的向這些人下跪。古人愛怎麼跪就這麼跪,但自己不能讓孩子也學古人這一套。
“孃親,這個皇帝跟常人長的沒什麼區別呢。也沒什麼好看的。”馳宇聳聳肩做大人狀。
他還以爲皇帝長的會有什麼三頭六臂呢,沒想到跟我們還不是都一樣的。沒意思。
筱妍仔細的盯着付昊博看了好久,久到付昊博都有錯覺,這孩子是不是想把自己看穿,這孩子的眼睛像極了一個人,一個自己一直沒有忘記的人兒。
嫵顏看着自己的女兒,笑了笑。這孩子肯定又在比這些男人誰比較美吧!不過,不用說,她肯定是認爲自己的爹比較美咯,然而嫵顏沒有想到的是接下來筱妍說的話與自己所想的完全不同。
筱妍摸着下巴,深沉的道:“孃親,哥哥,我覺得這個皇帝長的是還可以,只是比起我們爹來時差了點……。”她一頓。
嫵顏笑容更深了,就知道這孩子會這麼想。
頓了一會後,筱妍又說道:“但是他們都沒有浩然叔叔漂亮。”
嫵顏的笑容僵在那,嘴角抽搐了下,這孩子什麼時候又覺得浩然更漂亮,看來孩子真是多變啊。其它人也如同嫵顏嘴角抽搐着。
然我們的馳宇卻贊同的說道:“是的,我也這麼覺得。”
嫵顏納悶的看着自己的孩子,這兩孩子今天是怎麼了?她好奇的問道:“爲什麼啊?你們以前不是一直認爲自己的爹爹是最美的嗎?”
“孃親,那是以前啦!我覺得浩然叔叔是最美的,當然天騰叔叔跟魅兒叔叔也不錯,但是相比下,浩然叔叔更出彩。”筱妍擡起頭看着自己的孃親。
馳宇點頭如蒜。
“以前爹爹看孃親的眼神很溫柔,但不知道爲什麼最近卻有點冷漠了,雖然天騰叔叔與魅兒叔叔看孃親的眼神也很溫柔,但最近有點疏離了。眼前這個皇帝看孃親的眼神,充滿了迷茫與震驚。而浩然叔叔看孃親的眼神一直都是溫柔的,那樣的溫柔纔是孃親該擁有的,孃親要的是那樣一直以寵愛的眼神看着你的男人。他的世界裡你纔是最重要的。孃親,你老說這世上的男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三妻四妾,從不管女人心裡在想什麼。可是浩然叔叔卻能爲了孃親放棄一切,孃親,你覺得浩然叔叔不美嗎?”筱妍滿臉心疼的說道。
她本也一直認爲自己的爹爹纔是最美的,然而剛纔孃親不在那麼一會,她與哥哥就聽到坤宇宮裡的老宮女與小宮女在那談論爹爹、孃親、浩然叔叔跟眼前這個皇帝皇后發生的一切。她震驚了,孃親一直想要的就是浩然叔叔給予的那種愛情。
馳宇接着筱妍的話繼續說道:“孃親,你要的一生只愛一人,浩然叔叔做到了。如果爲了你自己的幸福,我們希望你嫁給浩然叔叔而不是爹爹,但要是你想嫁給爹爹,我們也不反對,但是爹爹因爲一些謠言就開始對你疏離了,那麼這愛還純粹嗎?”
嫵顏震驚的看着他們,沒想到他們年紀小小居然懂得那麼多。自己曾經對他們講過五年前發生的故事,以爲年紀小小的他們不會記得,沒想到他們都記得。
嫵顏蹲下身子看着他們說道:“一直以爲你們不記得,沒想到你們居然都記得。孃親明白該怎麼做了。”
嫵顏看着眼前的孩子,想回到最初的想法更加堅定了。誠如他們所說,我要的,浩然已經給我了,人生得此郎君,又夫復何求呢?
付昊博一家人看着這兩個孩子說出的話,都瞪大了眼睛,這是才五歲的孩子會說的話嗎?
嫵顏站起身已然恢復了剛纔的從容與淡定,她輕聲的說道:“皇上,一生一愛,你做到了嗎?”
面對嫵顏的問話,付昊博啞然無語,一生一愛嗎?
太子見父皇答不出來,他一臉憤懣的道:“皇帝不需要什麼一生一愛,父皇他是皇帝,爲什麼需要那麼的東西。”
嫵顏搖了搖頭說道:“皇帝又有什麼了不起呢?傻孩子,你以爲當皇帝就很好嗎?你問問你的父皇,他這皇帝當的很快樂嗎?想要的不敢要,想做的不能做,就連自己最愛的女人他都無法讓她永遠留在自己身邊,這樣的當皇帝有什麼意義?擁有生殺大權又如何?擁有了發不完的金銀財寶又如何?”
嫵顏的這一番話,讓太子無言與對,她說的沒錯,父皇他不快樂,他最愛的女人也不是自己的母后,而是那個已經死去的前皇后,是那個畫像上的白衣女子。
柳如燕聽着這話,苦澀一笑,她說的沒錯,皇上其實一直都不快樂,從前皇后死了,之後他就更加的不快樂了。自己從來就不是他最愛的女人。從來都不是。
半晌
付昊博開口說道:“你叫什麼?”
這個女子膽子倒是很大,既然敢猜測自己的心裡。
嫵顏不卑不亢的說道:“民女姓井名嫵顏。”
如嫵顏所料,付昊博在聽到這名字時,臉色瞬間慘白了,他激動的站了起來說道:“你說你叫什麼?”
怎麼可能?爲什麼名字會一樣。
“井嫵顏,皇上。”嫵顏淡淡一笑。
“井嫵顏?怎麼可能?怎麼可能?”付昊博茫然的低喃着。
“皇上,只是名字一樣而已。你無需如此。”柳如燕走到他身邊拉住他的手說道。
太子見狀,低下頭。
這個名字是那畫像中白衣女子的名字,難怪父皇會如此失態。
“皇上,名字一樣,但我與她長相卻是不同的。相信皇上也明白,你何須如此激動呢?”嫵顏不帶任何情緒的說着。
只是名字一樣嗎?那麼爲何對你,我有股莫名的熟悉感呢?還有這兩個孩子說的話,這是不是表明了是你回來了呢?是你又借屍返魂了呢?是這樣嗎?
“是你嗎?是你回來了嗎?”付昊博激動的問道。
嫵顏看着他激動的神情,不知道該說什麼。說了又如何,你終究也是被表象所迷惑了。
對着他福了福身,嫵顏淡然說道:“既然沒什麼事情,我想先出宮了。”而後拉着自己的孩子,走出柳宇亭。
付昊博看着她的背影,聲嘶力竭的道:“顏兒……。”
嫵顏一頓,沒有轉身,她淡淡的道:“皇上,你該珍惜眼前人的。何必總是緬懷過去呢?逝去的人就讓她逝去吧!她過的很好,也希望你也能夠過的好,記住一定要珍惜眼前人。”
說完這話,嫵顏看了看那棵桃樹又道:“就讓一切隨着這桃花的凋謝都回歸到最初吧。無論初見或再見,都已經是過去式了。”
看着她遠去的背影,付昊博留下了男兒淚。
是你回來了,真的是你。可惜,我還是隻能放你走。因爲你要的幸福不在我這。
柳如燕看着她的背影,微微笑了,謝謝你,我相信皇上會因爲你這話而更加珍惜眼前人的。因爲他很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