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茅十八的概述,也能想像得到,當時顧言是有多麼的着急,能從那麼多的血屍裡衝出來。
“不會也是你把那些屍體處理掉的吧?”
只是這裡的屍體就要處理好久,聽茅十八的意思,他們那邊遇到的血屍更多,要是處理起來不是更麻煩?
“哪有啊,顧先生說了,荒郊野外而且這個村子裡的人都變成了血屍,根本不會有人在意,所以就扔在那了。”
這的確是顧先生的手段,我承認。
我不停的想着剛剛發生的一切,發生的時候很害怕,可是現在更覺得害怕。
這就是後怕,一想到那些身上沒有皮的傢伙,肌肉都露在外面,就有一種要吐的感覺。
“顧言,不知道爲什麼,我總覺得這些血屍看起來好像很眼熟,是不是我們在哪裡見過?”
安暖暖慢慢的擡起頭來,看向我們的時候眼睛裡帶着質疑。
的確,剛剛發生的一切實在是太過離奇了,一切發生的太快,甚至我們都來不及思考。
現在想起來,還真是覺得好多地方都充滿着奇怪。
這也實在是太巧了,我們到這邊車子壞掉,然後上了山就遇到血屍,如果說這不是有意安排的,都沒有辦法解釋。
顧言也點了點頭,似乎在想我說的話。
茅十八也跟着點頭,嘴裡還唸叨着:“沒錯,好像真的在哪裡見過,但是怎麼會想不起來呢?”
我腦海裡閃過一個詞,人皮燈籠!
沒錯,當時我還想着香港的那個電影來着,怎麼這麼輕易就忘掉了。
看向他們兩個的時候,他們似乎也想起來了,我們的眼神交匯,頓時就明白對方心裡在想什麼。
只是可憐了一邊的暖暖,看着我們十分默契的樣子,說不出的怨懟。
“嘿,你們三個,是不是都把我忘了?知道點什麼要不要說出來大家一起分析分析,你們三個倒是知道了,我還什麼都不知道呢!”
安暖暖的小脾氣上來,還真是讓我有點招架不住。
我這纔來到了安暖暖的身邊,把人皮燈籠的事情跟她講述了一遍,順便還說了當時是怎麼認識的茅十八。
看到暖暖瞪大銅鈴一般的眼睛,我說的更起勁,順便還把當時的氣氛渲染了一下,說的好像鬼故事似的。
她這從小到大身邊都有一個鬼,哪裡還會怕這些,倒是越聽越起勁兒。
等我說道口乾舌燥的時候,故事也說完了。
“就是這麼回事,這裡的血屍好像就是那些剝了皮的人,實在是太像了。”
我的這一番話得到了茅十八的認可,看到他連連點頭,也讓我心裡有了一點小得意。
顧言拉着我的手來到他的身邊,二話不說直接把我按在他的懷裡,這個動作倒是把我嚇了一跳,怎麼好端端的突然就抱住了我?
“你跟他們說的夠多了,距離天亮還有一會兒,睡覺!”
好吧,顧先生這是吃了飛醋,這一次的對象竟然是安暖暖,我也是醉了。
“可是我還有好多的問題沒有答案呢!”
我小聲的抗議着,感覺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可是顧言直接捂住了我的眼睛。
“睡覺,等你睡醒了,我給你答案。”
我知道,這個男人又要自己去調查一番,或者在之前就已經調查過了。如果不是確定周圍沒有了危險,他也不會讓我們留在這裡。
在他的懷抱中,還真是覺得有些睏倦,連忙閉上了眼睛,沒過多久就睡着了。這種安全感讓我忘記身在何處,有顧言在,我就不會有任何的危險。
等我再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安暖暖已經整理好揹包,而顧言也不在我的身邊,我一個人依靠着牆壁。
“睡醒了?顧言已經把你們兩個的揹包整理好背下山去了,茅十八和我留下來保護你,等你睡醒了一起下山去。”
我一時沒有想明白,皺着眉頭看她,“顧言爲什麼先下山去了?”
誰知道安暖暖來到我的身邊,在我的頭頂上輕輕的敲了一下,哈哈大笑起來。
“你啊,昨天不是挺聰明的嘛!怎麼今天倒是笨了?”
安暖暖只是哈哈大笑,半天都不說出來到底怎麼回事,這還真是讓我有點折磨。
上前抱住了她,在她身上搔癢,直到她忍不住的時候,才抓住了我的手。
“好啦,我告訴你就是了。咱們的車不是在山腳壞掉了嘛,顧言下山先去修車啊,不然我們怎麼離開?”
原來顧言是可以修車的,只不過那天實在是來不及,要是修車的話很容易我們就會被雨阻隔,要是有泥石流的話,我們就危險了,所以才選擇上山。
這才恍然大悟,還沒有來得及思考,直接被安暖暖給拽走了。
茅十八帶着我們一起下山,下山的路也沒有那麼好走。
前兩天的大雨已經把泥土都衝軟了,每走一步就會陷進去一點點。這裡的樹木稀疏,如果樹木多的話,就不會有這樣的現象了。
這下山也是一個困難的事情,我們小心翼翼的走着,道路還滑的很,沒辦法,只能取來樹枝暫時用作柺杖,這樣才方便我們走下去。
快要到山腳的時候,就看到那輛綠色的車,車身被雨水沖刷的髒兮兮的。
好好的一個牧馬人,真是可惜了。這是我唯一有感覺的車,看到一眼就認出來,而且超喜歡。
顧言坐在駕駛座上看向我這邊,這一道溫柔的目光,讓我頓時來了精神。
跑到車旁邊的時候,趴在窗口忍不住想要逗一逗他,開口便說:“帥哥,捎我們一路唄。”
或許是我從來都沒有開過這樣的玩笑,看到顧言的臉上抽搐了兩下,隨後做了一個上車的手勢,我率先鑽了進去。
他們還沒有來到車旁邊,顧言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要是你敢跟別的男人這麼說話,給我等着。”
我扁了扁嘴,只不過是開個玩笑,他竟然當真了。
不過聽到他這麼說,我心裡倒是開心的很,這說明他很在乎我,在乎我就夠了,還怕什麼別的嗎?
安暖暖和茅十八好不容易上了車,看了我們兩個一眼,好像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似的,兩個人臉上都帶着壞笑。
我不說話,看他們怎麼嘲笑我。
一路上倒是不寂寞,茅十八這個從山上下來的男人,滿嘴都是山歌,一首接着一首的,倒是沒有聽過,還算是不錯。或許是他的聲音好聽,唱歌的時候,能讓人幻想到山裡的河流和那些茂密的森林。
路上我們說說笑笑,顧言也難得露出了笑容來。
莫受傷了以後,倒是一直都沒有纏着暖暖,只是在我們身邊安靜的趴着。
其實我的心裡還是有很多的問題,想要知道的,只不過昨天晚上在顧言的淫威之下,我沒有辦法選擇了睡覺。
“顧言,還記得昨天答應我什麼事情嗎?”
顧言並沒有回答我,臉上的笑容也漸漸的褪去了。原本他不笑的時候,氣氛就已經很嚴肅了,特別是到了這個,茅十八的歌聲也停下來了,所以周圍驟時降低了幾度。
我等着顧言開口說話,而茅十八似乎也等着顧言說話。
氣氛就要凝固的時候,突然安暖暖怒吼一聲:“給老孃滾開!敢動老孃,讓你怎麼死都不知道!”
說着,一拳揮了過去,直接搭在了茅十八的臉上!
茅十八頓時哀嚎起來,捂着半邊臉轉過頭來瞪着安暖暖,“安大小姐,好歹我們也是戰友,你這一拳把戰友都給打倒了,等再有什麼危險的時候,誰來救你?”
暖暖應該是被昨天的事情給嚇到了,剛剛也是睡夢中突然發難,讓茅十八躲閃不及,直接中招。
聽到茅十八傻豬一般的動靜,暖暖連忙睜開眼睛,看到茅十八捂着眼睛質問她的樣子,一點睏倦的感覺都沒有了,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來。
茅十八哭喪着臉轉過頭來看着我,“顧夫人,這算不算是打擊有功之臣?”
我連連點頭,看着茅十八和安暖暖之間打鬧,竟然把顧言答應告訴我的事情拋諸腦後,更是把所有的煩惱都給忘掉了。
天色暗了下來,我們要是趕夜路的話很容易有危險,而且白天基本上都是對付着吃點什麼,到了晚上要是再沒有一頓好一點的東西,怕是就要鬧起來了。
顧言找到一處寬闊的地方停下車來,將帳篷丟給茅十八,自己離開了。
我兩步追上了顧言,不知道他要去哪裡,心裡總是不安。
“放心,我去看看有沒有野兔什麼的。”
他也知道我不喜歡吃壓縮餅乾,所以纔有這個舉動,這讓我心裡頓時暖了起來。
周圍都是林子,好不容易找到能支帳篷的地方,我也沒有去給顧言添麻煩,來到暖暖身邊。
莫就在她身邊趴着,但是暖暖卻下意識的往旁邊坐了坐。看這個動作,似乎暖暖在刻意和莫保持距離似的。
女人都是善變的,就算是看到她這樣,我也沒有放在心上,而是來到莫的身邊,把身上的外套蓋在莫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