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十八的手腳利落,直接把帳篷支了起來,而且還點燃了一個大火堆,看着都有氣勢。
想着顧言去打野兔,我的心裡就有說不出的感覺,想起了在山上的時候發生的事情。
那時候我傷害了他,他對我不信任,我們還沒有在一起。
茅十八來到我的面前,在我眼前晃了晃手,“想什麼呢?都入神了,顧言去了哪裡?”
我做出一個神秘的表情,小聲的說道:“秘密。”
其實我只是想要給他們一個驚喜,因爲,當他們看到顧言帶着野兔回來的時候,眼睛差一點都要掉出來了。
或許他們根本沒有想到顧言會這麼做,所以詫異。
“是野兔!”
安暖暖倒是最激動的一個,而茅十八顯然沒有那麼激動了。
這倒是忘了,他是從山上下來的,什麼沒有吃過,倒是暖暖,應該很少吃這個東西了吧。
顧言只是把野兔往茅十八的面前一丟,拉着我的手站起身來。
顧言這個動作也太帥了吧!在他的面前,我真是寧願做一個迷妹。
手一直都被他拉着,來到稍微遠一點的地方,他拉着我躺下來。
這邊有小河,沒有火光躺在地上能看得到天上的星星。自從不在外婆家住,甚至都忘了有多久沒有見過星星了。
現在看到倒是還蠻激動的,下意識緊緊地握住顧言的手。
“顧言,我覺得有點看不透你了。”
我緩緩的開口,其實並沒有經過深思熟慮,只是想到這裡便開口說了。
“什麼?”
我知道他一定是誤會了,輕笑了一聲,這才接着說。
“有的時候,你溫柔但更多的時候都是冷漠的。對我是這樣,對別人也是這樣。甚至……”
我後面的聲音很小,因爲沒有過腦子,所以在這個時候又不想說出口了。
其實我心裡想的是上官婉兒,爲什麼向來不會搭理任何人的顧言,竟然可以聽上官婉兒的話?
我沒有問,是因爲我害怕,害怕那個答案不是我想要的。
“算了,小女生的矯情而已,不要放在心上。”
這就是我最後的結論了,看着星空,覺得前所未有的放鬆。
“想知道昨天的事情?”
這一次是顧言率先開口,這倒是讓我覺得詫異。
今天他似乎一直在躲避我的爲難題,在我們兩個人的時候,倒是開口說了。
“當然,現在能告訴我了?”
又是一陣沉默,顧言這才緩緩地開口,“我們回去吧,他們也應該知道。”
顧言率先起身,隨後纔將我拉了起來,溫柔的掃去我身上的草,這才帶着我往回走。
“你們兩個還真是會趕時候,知道快要烤好了,所以就回來了是吧?”
茅十八真是膽子越來越大了,每次都讓顧言教訓一番,沒想到還是這麼沒有記性。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要是顧言對他做什麼,堅決不攔着。
“昨天悠然說到那些血屍像是當時在島上被剝了皮的人,我今天先下山,去檢查了一下,的確是那些人。”
這一次又被我猜中了,但是卻沒有猜中的那種激動心情。
這剝皮的事情本來就是極其殘忍的,特別是當我看到整個過程的時候,更是一陣陣的惡寒。
現在想起來,都有一種後脊背發涼的感覺。
我拉住了顧言的手,手心裡都已經沁出汗水來了。
他安慰似的拍了拍我的手背,示意我都已經過去了。
“這麼說,這一次的事情跟暗族有關係?”
安暖暖率先開口這麼問,眼神中帶着的遊離被我看到,只是這一瞬就知道這丫頭心裡不僅僅是想這些。
之前的事情暖暖已經確定是上官婉兒做的,或許這一次事情發生以後她想到的也是上官婉兒。
其實我先想到的是林珊,不過上一次的事情林珊出現了,可是幕後的那個人就是上官婉兒。
“暫時還沒有辦法確定,那些血屍都中了血蠱。”
血蠱?
我詫異的看着顧言,根本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
“竟然用了血蠱,真是下了血本了,這些人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是你嗎?”
茅十八把後面的話接了過去,沒有往常的嬉笑怒罵,而是帶着一絲絲的擔憂,看得出來他是真的擔憂顧言。
看來茅十八是知道血蠱的,於是我又看向安暖暖,她皺緊眉頭的樣子,不知道在想什麼事情,如果說她不知道什麼是血蠱,也不太可能,原來只有我一個人不知道。
“你們等一下,我先問個問題,什麼是血蠱?”
茅十八詫異的看着我,好像不敢相信似的目光,似乎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本來我就不知道,總不能在這個時候裝作我知道吧?
“血蠱是一種用血液養大的蠱蟲,依靠着血液生存。當它進入到人體之後,這個人或者是死屍,就可以被控制了。唯獨一點,如果是一個正常沒有剝皮的人被種下血蠱,他們會把自己的皮撕下來。”
我覺得茅十八這是在報復我,當初在島上的時候,我說了一下嚇唬他的話來,今天輪到他來說。
這個人總是滿嘴跑火車,要是讓我相信,那纔是不可能的,我慢慢的轉頭看向顧言,直到顧言點頭,這才相信。
原來是這麼殘忍的事情,看來這個種下蠱蟲的人是真的想要了我們的命,只是不知道這個人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他們把你們引開,主要就是想單獨對付你們和我們,目的到底是顧言還是我們兩個?”
其實我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一直以來都是我受到傷害,他們主要就是爲了對付我,從而利用我來控制顧言也是可能的。
想到有這樣的可能,我的心情一下子就低落下來,更不想說話了。
一時間只有野兔的香味,我們誰都沒有說話,周圍安靜的怪怪的。
有關玉蠶的事情,我還是想單獨跟顧言說,加上對血屍知道的也差不多了,所以沒有再問什麼。
吃過了晚飯,暖暖直接回到帳篷裡去,顧言讓茅十八把莫帶回到男生的帳篷裡。
倒是我,一直坐在火堆旁邊,始終都沒有動。
火堆這邊距離帳篷還有一段,在這裡說話,帳篷那邊是聽不到的。
手裡的棍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攪和着火堆,儘可能讓火堆燒的時間更長一點。
“你有心事?”
顧言一直都陪在我的身邊,我的一舉一動哪裡能逃得過他的眼睛?
在聽到他問我這句話的時候,我也沒有矯情,直接點了點頭。
的確是有心事,只不過心事不止一件,每一件都是有牽扯的,它們牽扯在一起讓我心煩意亂。
“說說看,能解決一個就是一個。”
我擡起頭來看向他,這麼說的話倒是沒有錯,與其我一個人猜,還不如讓顧言給我一個答案。
“這一次血屍的事情,是不是林珊搞的鬼?”
顧言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似乎在考慮。
我願意給他時間,其實我知道,他也沒有看到,自然不會亂說。
“八成是。”
這麼回答已經讓我有些心安了,因爲顧言向來都是不確定的事情是不會說的,如今能跟我說這三個字,足以說明他是不想讓我心煩。
既然他都這麼努力的幫我,我又哪裡還有理由不去配合?
倚靠在顧言的肩頭,深深地吸了口氣,緩緩地呼出。
“林珊派來這些血屍,而且他還跟暗族的背叛者有關係,她的目標是我,這一次也是我,對嗎?”
這個問題我心裡是有答案的,這些事情發生都是因爲我,從開始的村莊一直到現在,還有很多的事情沒有解決。
爲什麼林珊要給我下鱗毒,讓我成爲草鬼婆對她有什麼好處?每一次都要殺了我,雖然口口聲聲說是爲了留在顧言的身邊,總覺得她並沒有真的打算殺了我,爲什麼?
這些問題我不想丟給顧言,這是我們的事情,我們女人之間的事情。
“這一次可能不是爲了你而來。”
聽到顧言說出這句話,我頓時怔住了,既然不是爲了我來的,那就是爲了顧家老宅。
我知道顧言的時間不多,如果不能回到顧家老宅,想要找回記憶的可能性基本上沒有。
要是這個幕後的人是林珊,她攔着顧言不讓我們找到老宅的目的是不想讓顧言恢復記憶!
忽然覺得,在我一次次受到傷害的背後,竟然有一個巨大的陰謀。
林珊到底是誰,她的存在是爲了什麼,又爲什麼要攔着顧言,不讓顧言找回記憶?
如果林珊真的像她說的那麼愛顧言的話,怎麼可能會,攔着他?
所以一切只能表示,她有一個不可告人的目的,這個目的必須要建立在顧言沒有恢復記憶的基礎上。
顧言摸着我的頭,一下一下很有節奏,讓我覺得心安。
“放心,我們會找到顧家老宅的,誰都不能阻止我還陽,只有還陽我才能一直留在你身邊。”
我的眼淚都已經在眼睛裡打轉了,這個男人給我的感動實在是太多,明明知道我剋夫,偏偏要結婚,還要說出一生只娶一人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