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說要讓我看看這林子裡面的東西,結果,她從懷裡面掏出一小瓶藥水出來將裡面的東西倒在地上。
瞬間,耳邊傳來沙沙作響的聲音。
滿是落葉的地上,一塊塊在凸起,像是水波浪一樣朝着我們洶涌而來。
我嚇得連連後退,手卻被外婆死死的給拽着,不讓我動。
眼見四面八方不斷的有東西朝着我們涌來,聲音越來越大,我嚇得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外婆,我們快走吧,這裡有怪物。快點,不然等下來不及了。”
結果!
我的後腦勺被外婆給拍了一巴掌,她老人家對着我怒斥道:“我在這呢,你慌什麼?”
她一臉鎮定的站在原地,盯着那些不斷凸起的波浪,沒有半點畏懼的意思。
她的反應,讓我微微安心了一點,沒有那麼害怕了。
那些隆起的小山包,停留在我們遠處一米的位置,不再向我們靠近了。
只是在原地不斷隆起,越來越高,越來越大。
慢慢的、慢慢的、地下的東西露了出來。
我的正前方是一圖黑黑的東西,等着前端突出樹葉的表層,我終於看清了它們的真面目。
全部都是螞蟻,一團一團抱在的螞蟻。至於量,我根本沒有辦法統計,只知道很多很多。
我的右邊一樣的是老蛇,左邊是老鼠,後面則是各種的蜈蚣,讓人看了不寒而慄。
“外婆,你沒事把這些蛇蟲鼠疫都給召喚出來幹嘛,怪可怕的,萬一被它們咬一口給攻擊了怎麼辦?”
外婆的臉立馬冷了下來,衝着我責罵道:“混帳,我們是它們的主人。它們除了服從之外,還有什麼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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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奇怪,那些蛇蟲鼠疫像是聽懂外婆想要幹什麼一樣。
外婆讓它們排成列,分成四隊,它們就乖乖的聽從吩咐去做了。簡直比馴獸員手裡的動物,還要聽話。
真的是太神奇了。
這讓我想到了一件事情,我連忙跟外婆提出來。
“外婆,我曾經也見到一個草鬼婆。她也會讓這些東西聽話,她叫銀月,你認識她嗎?”
我記得外婆說過,這世上的草鬼婆並不多,所以我覺得她應該認識銀月。
“你怎麼知道她?”外婆反問我,臉色並不好看。
我將事情簡單瞭解釋了一遍,外婆冷笑了起來。
“沒想到她也有今天,下次若是遇到她你就告訴她你是外孫女,她絕對不敢對你怎樣。不過是我面前的一個小輩,也敢在你面前拿喬?”
倒是被外婆的大氣給震驚到了,沒想到她化身草鬼婆的時候這麼的霸氣。
“啊,疼……”
我驚呼出聲,因爲外婆在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突然追過我得手,在我的手指頭上狠狠地花了一道。瞬間,有四根手指頭全部都割破了。
“你去把血滴在那些東西的腦袋上。”
我連忙搖頭,不願意聽外婆的吩咐,讓我滴血給它們,萬一咬我呢?
“不用擔心,你的血液我從小就養了東西,它們只會臣服你,不要害你。”
“你說因爲我的血被你動過手腳,所以蛇蟲鼠疫不會咬我?”
見她點頭,我終於明白上次在烏衣族的村落裡面,爲什麼那些大螞蟻都不敢咬我了。
而且,我從小到大連被蚊子咬的次數都屈指可數,原來是這個原因,我還以爲蚊子嫌棄我不喜歡我的血呢。
可是上次孫驍驍的蛇不是咬了我嘛?
我問外婆怎麼回事,外婆說被人控制的蛇,失去的了心智,只會聽從命令。
得到外婆的保證,我聽話的超前邁了一步,將四根手指頭的血分別滴在帶頭的蛇蟲鼠疫腦袋上。
“好了,外婆,接下來我們可以回去了嗎?”
外婆甩了甩手,狡猾的眼睛撇了我一眼,“我可以回去,但是你不能。”
“爲什麼?”
想着自己要被人丟在這荒無人煙的竹林裡面,我就感覺頭皮發麻。
外婆指着前面的隊伍道:“只要你能讓它們退回去,你就可以回來。”
“你讓它們退回去不就好了。”
我抗議者,外婆卻不理我。
她瀟灑的轉身離開,還讓那些蛇蟲鼠疫將我團團給圍住。
我都快瘋了,想要衝出去,那些東西就跟懂得我心思一樣,將我給封鎖住。
我衝着外婆遠去的背影大吼道:“那你總得告訴我方法吧!”
“用心,意念!”
外婆留下了這四個字,便不見了身影。
“啊,呸!還用心,用意念。”我朝着空蕩的竹林,一陣唾棄。
我試着懂了一下,那些東西立馬就圍過來。
無奈之下,我雙手合十,衝着這些東西道:“大爺們,行行好,放過我吧。讓我回家,我老公還在家裡等着我呢?”
四堵大牆,穩如泰山,一動不動。
沒辦法,只能按照外婆的吩咐去做了。
我試着在內心裡面默唸,讓它們離開。
結果,毫無反應。
我都不知道我試了多少遍,煩了我就倒下休息,休息好了我又起來跟它們鬥智鬥勇。
時間越往後面,我倒是越不怕這些東西了。
我還大着膽子拽出其中的一條小小蛇,放在手中把玩。
“小東西,你說我要怎麼命令它們,它們纔會離開呢?”
小蛇不懂我的意思,弓着身子,朝着我手上已經凝結的傷口吐信子。圍着我手指繞來繞去,玩得不亦樂乎。
氣的我,一把甩在地上,咒罵起來。
“沒用的東西,光喝我的血,不聽我的話。”
無辜的小蛇倒是懂得我發飆了,咻的一下,躲進原來的隊伍之中不見了蹤影。
倒是明白下來,急沒有用。
我逼着自己背了十來遍的《般若波羅蜜心經》才讓自己安靜下來,隨後閉上眼睛,用心去感受這些東西。
大腦是一片的混沌,鬧得我忍不住要睜開眼睛。
可是爲了讓自己儘早離開,我又逼着自己安靜,周圍的聲音慢慢的變得清晰起來。
我能分辨出什麼是蛇在吐信子的聲音,什麼是老鼠叫的聲音,將四個隊伍分清楚。
然後我再想着,蛇快點離開,蛇快點離開。
耳邊傳來嘩啦啦的聲音,很大聲。
我興奮的睜開眼去看,原本那些散開的蛇,像是受了驚嚇一樣,又集合了起來。
小小失望了一下,但是也還好,至少我找到了方法,知道怎麼去做了。
花費了好一陣功夫,折騰的腦殼子都疼了。
我才離開的竹林子,剛從屏障出走出來,便見到顧言一身黑服裝,靠在一旁的樹邊上。陽光透過樹葉,在他的臉上留下光斑,一塊一塊的,將部分的皮膚照的晶瑩剔透。如精心雕刻過一般的臉頰,灑上了淡淡的一層金光。帥的讓人移不開眼。
“你怎麼來了?”
“等你!”
想到他早就在這裡等着,卻不進去救我,而是靠在一旁看我笑話,我就內心就不舒服。沒好氣道:“那你不進去找我,讓我一個人在裡面帶那麼久,還面對的全部都是蛇蟲鼠疫呢。”
“我若進去,你外婆的心血不是白費了?”
他總是有辦法能夠讓我消氣,他說的沒有錯。
若是他進去將我給解救出來,我保證外婆一定會按着她的擀麪杖追着我打。
回到了外婆的小木屋,遠遠的便見到一個佝僂的老人,候在門口。
我這外婆就是嘴巴厲害了點,其實非常的疼我。
看我們回來,裡面收起關切的臉,硬着道:“回來了?”
“外婆,我讓它們都回去了,你說我是不是天賦異稟特別的厲害呀。”
“嗷……”
我的腦門上吃了外婆的一個大板慄,疼的我呲牙咧嘴。她老人家還不放過我,一臉的不耐煩的嫌棄我。
“就指揮一下動作你就花了這麼長的時間,還敢說天賦異稟。你外婆我,七歲就會的東西,你現在來找我炫耀?”
好吧,我還是乖乖的選擇閉嘴爲好。
貶低完我之後,外婆對着吼了一聲:“跟我進來!”
我看了一眼顧言,他寵溺的摸了摸我腦袋。
“去吧,跟外婆多相處一會,晚上我們就要走了。”
我還沒來得問顧言爲什麼這麼趕着離開,居然今晚就要走,就被外婆給扯了走。
外婆又將我拉到了裡間。
昨天我在這裡疼的死去活來,讓我對這房間留下了陰影,總覺得進來特別的不舒服。
外婆卻不讓我猶豫,一把給我拽了進去。
“膽子這麼小,都遺傳你爸的吧?”
其實外婆並不喜歡我的爸爸,我爸爸是普通的工人,但是爲人老實。我媽媽就是看重這點,我外婆卻覺得我爸爸太唯唯諾諾了,過於聽我媽媽的話。加上我媽的性子又喜歡跟我外婆擡槓,所以兩個人沒有少爲這事吵架。
現在扯到上一輩,我沒有辦法發表意見,乖乖的任她拉着。
外婆從神像下面取出一個木盒子朝着遞來,木盒子看起來倒是挺精美的,上面帶着裝飾的花朵,還有一些彩繪應該有些年頭了。
當着我的面,她將盒子給打開了。
“這東西給你,千萬別被人給拿了,緊要關頭說不定能救你一次。”
我湊近看了看,盒子裡面是一隻白玉雕刻的毛毛蟲,不對是蠶寶寶一樣的東西。
“外婆,這是什麼呀?看起來挺可愛的,是玉雕出來的嗎?”
外婆不耐煩的將我的話給打斷,將玉寶寶從盒子裡面拿出來,戴在我的脖子上。
“別問那麼多,該你懂的,你自然會懂。記住貼身佩戴,不要讓人看見,也千萬別讓人給你拿走了。”
見她表情嚴肅,我裡面也認真了起來,點頭答應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