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我們已經走在離開龍安鎮的路上。
外婆交給我玉寶寶之後,就逼着趕着我離開,我不走,還用掃把趕我。說我打擾她清淨,一臉的怒氣衝衝。
我也不知道外婆爲什麼變成這樣,不過答應了她先離開,過些日子再開看她,她才高興起來。
離開的路上,我給家裡打了通電話。
告訴了我媽媽,我來外婆這裡,並吩咐她給外婆打個電話,來看看外婆。
電話那頭,我媽只是嘆了口氣,非常的安靜。
似乎一點也不意外我會來見外婆似得,要知道她以前都是跟吃了炸藥一樣,只要我一提外婆她就爆炸。
現在居然沒有半點疑問,我問她怎麼了。
她跟我說年紀大了,也就不生氣了。我想媽,她也會想。
我覺得她說的有道理,便沒有再追問下去。
站在客車站,我感覺這趟意外的順利。
原本的求藥路程,變成了溫馨浪漫的探親之旅。
“顧言,我們下一站要去哪裡?”
學校給我放假的時間所剩不多,我的學業馬上要完成了,我不希望在臨門一腳的時候有出現紕漏。但是我想先看看顧言的打算,再做安排。
“回A市,我需要去驗證一些東西。”
“你是打算去驗證你記憶的事情嗎?”
顧言點了點頭沒有多做回答,買了車票將我拽上了車子。
跟來時的路程一樣,我們得先從龍安鎮趕到市區,才能坐飛機回A市。
只是,這回城的大巴因爲時間晚的原因並沒有太多了,一車子就坐了一半的人。
我和顧言選擇靠後的位置坐下,因爲感覺坐後面一點,安靜。
我們來的時候車子已經準備要發車了,所以一坐下車子就發動了起來。
“離機場還有一段時間,你先休息一下。”
不知道爲什麼,從外婆家裡出來,我這心裡一直就覺得不太舒服。
我強忍着睏意對着顧言問道:“你說外婆這麼趕着讓我們走,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呀?”
“別胡思亂想,外婆讓我們走是因爲不想耽誤我們的時間。而且,你以爲你除了這麼大的事情,你外婆會不跟你媽交代嗎?她老人家,昨天就打了電話。你媽明後天就到了,外婆是不想讓你媽看到我。”
我一臉驚奇的看着顧言,“你怎麼知道?”
他傲嬌的衝着我笑了笑,意思就是,沒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好吧,難怪老媽剛纔打電話一點都不驚訝,原來早就知道了。
不過,他這麼解釋我倒是想通了。
我媽雖然知道外婆是草鬼婆,但是因爲有沒繼承草鬼,所以對裡面的東西不甚瞭解。我讓外婆暫時對我媽保密,不要讓我媽知道我和顧言結婚的事情。
我媽的性格衝動,我怕她一下子接受不了。
想來外婆也是擔心我媽風風火火的性子,第二天就趕來了,纔將我趕走的吧。
想通了之後,再也沒有什麼阻力來阻擋着這滾滾而來的睏意了,我靠在顧言的懷裡睡得安心。
車子上空氣並不好,沒睡多久我就被門醒,喉嚨裡面特別的癢,我想要咳嗽幾下來緩解一下,剛張開嘴就被顧言一巴掌給捂住。
我不滿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幹嘛捂住我的嘴巴。
他將手指頭放在脣邊,示意我安靜。
我才發現,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們的這輛大巴車已經停了下來。
我冒着聲問顧言怎麼回事。
他搖了搖頭,讓我靜觀其變。
外面已經是夜晚,車子裡面也沒有燈光,漆黑的一片。
整個車子靜悄悄的沒有半點聲音,似乎在等待這什麼一樣。
我和顧言就這麼貓在座位上,連呼吸都不敢大口,深怕發出了動靜。
就在我等着快要不耐煩的時候,車身的前面傳來一點光亮,手電筒發出的光很微弱,當時因爲車內過於黑暗,所以顯得突兀。
“老大,自從這裡傳出出事的消息之後,坐夜班車的人就很少了。今天能有十個,已經非常的不容易。”
一道突兀的男人聲音,打破了車內的一片寂靜。這男人的聲音,我並不喜歡嗎,因爲聽起來有些諂媚。
“混帳,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被人斥責了,那男人一臉討好道:“我錯了老大,不過今個車子上有一女的,長得不錯。那皮膚白的發亮,光滑細嫩,臉蛋也好看極了。”
我回想了一下,我們是最後的上車的。上來的時候,我注意到車上並沒有什麼女人,所以他說的女人就是我咯。
雖然,被人誇漂亮挺開心的,但是從這麼猥瑣的聲音裡面說出來,並不能讓我高興。
坐在我身側的顧言,我看見他的手也緊了緊。瞬間我對這位在言語上輕薄我的小哥從憤怒轉爲了同情,讓顧言給惦記上,這小哥可夠可憐的。
“小六,今個勉強算你通過了,把人給帶下來吧。”
“好勒,四哥!”
……
從對話之中我知道了剛纔那個猥瑣男叫小六,來接人的那人稱作四哥。
四哥走下了車,小六打開了車內的燈。
在我詫異他居然將燈打開,這麼光明正大的時候。
小六從身上掏出了一個小盒子,看起來像錄音機一樣。
“啪嗒!”一聲輕響,應該是錄音機的按鈕被按了下去。
隨後,小六一臉嚴肅的命令道:“起!”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我看見我們前面的人,一個個像是木偶一樣,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我趕忙用眼神示意顧言我們該怎麼辦,還好我們選的位置在比較後面,所以小六一下子還看不到我們。
顧言前者我站了起來,吩咐我眼睛不要亂飄。
我還處於一臉懵然的狀態,小六就一聲令下,“走!”
隨後前排的人,一個個有秩序的走出來,我們也只好跟着隊伍一起走了出來。
該死的,他們不會是進行什麼人口拐賣吧?
把我們一個個給賣出去,想到近些年發佈的各大拐賣新聞,我就忍不住一陣惡寒。
“沒事,我在!”
身後傳來顧言小小的聲音,我稍稍安心了一點點。
有他在,我可以不用擔心了。
錄音機裡面播放的是,沙沙的聲音,沒有言語,只是那種音頻而已。
就是我們在收不到信號的時候,電視裡面播放着雪花,然後沙沙作響的那種聲音。
前方的那些人,幾乎就是木偶了。
我們跟着他們一路前行,也不知道小六要將我們帶到什麼地方去。
“停!”
小六一聲令下,所有人都停了下來。
因爲太突然了,搞得我差點每一個腦袋給撞了上去。
“分成兩列。”
十幾個人,有秩序的分成了兩列,顧言調換了位置已經站在了我身後。
趁着衆人不注意,我朝着邊上悄悄的瞟了一眼。
就這麼一下,就出事了。
我原本以爲我身邊的都是已經被控制的木偶,誰知道我轉過去看的時候,恰好撞上了一道視線。
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長相一般,算是比較可愛的男生。打扮的也挺時尚的,看我一眼,差點把眼珠子都給瞪出來了。
我這邊的異樣,顧言也發現了。
他點了點我的後背,示意我先不懂。
我便假裝自己是木偶,不再活動。
小六將我們帶進了一個潮溼的山洞之後,便要求我們原地坐下,隨後他轉身離開。
我聽見鎖鏈的聲音,還有鎖匙上鎖的啪嗒聲。
看來他是將我們關在這裡了,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些什麼。
小六一走,我邊上那個跟我們一樣假裝被控制的人立馬活動了起來。
“你是誰?爲什麼你沒有被控制。”
我身後的顧言此時並沒有出聲,但是我知道他一定在觀察,便獨自跟這男人周璇了起來。
“那你又是誰,爲什麼沒有被控制?”
男子一臉的不高興,嘟着嘴,“我爲什麼要告訴你。”
“哼,那我又爲什麼要告訴你?”
男子被我氣的說不出話來,扭過頭不看我,還小聲的抱怨起來。
“哼,不說就算。等下出事了,別怪我不救你。”
我憋着笑,至少可以感覺的出來,這男人跟小六他們並非一夥的,而且看起來應該沒有身壞心思。
我瞧了一眼顧言,他依舊在裝木偶,不動聲色。我也不拆穿他,獨自打量着這洞穴。
鐘乳石的洞穴,特別的潮溼,可以清晰的聽見水滴落下的聲音。
封閉的洞穴內,只有一個出口,就是剛剛被小六給鎖上的那個洞口。
剛纔一旁的男子終於坐不住了,朝着我又湊了過來。
“誒,你到底爲什麼沒有被控制。難道,你也有攝心符?”
我不知道什麼是攝心符,但是我知道這東西應該是能夠讓這小哥不受控制的原因。看起來挺單純的一個,讓我忍不住逗逗他。
“我爲什麼要告訴你?”
“好呀,你不告訴我。我就不帶你出去,等着被扒皮,做成人皮燈籠吧。”
人皮燈籠?
被小哥說了一下,我腦海裡面頓時響起了香港當年那部著名的恐怖片《人皮燈籠》嚇得我抖了抖身子。
他似乎看出我的窘境,一臉得意道:“怕了吧,乖乖回答我問題,我就幫你。”
突然,我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