悶悶的轉過頭看去,那男人正站在不遠處看着我。
手裡還握着一把刀,面無表情的放在手邊磨來磨去。
嚇得我,直接將碗給打在了地上,這眼神太可怕了。
感覺他看我就跟看一塊肉一樣,隨隨便便就能給我一刀。
“大、大、大哥,你有什麼事嗎?”
我結結巴巴的將話問出來,心裡忐忑不安,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男人沒有回我,轉身準備離開。
這一回,我沒有讓他走,而是起身追了上去。
“大哥,你等等。”
因爲我的叫喊,他停下來了腳步,回過頭,沒說話看着我。
我嚥了咽口水,真的挺緊張的,“大哥,我就是想問問你叫什麼名字,將來有機會我一定會報答你。”
“吳能,口天吳,能量能。”
看着大哥遠去的高達背影,我只覺得這男人還真是夠冷酷的,說話也這麼的言簡意賅。
趁着閒的功夫,我將周圍逛了一遍,早上那個大哥就出現過一次,隨後就消失了蹤影。
這地方看起來雖然簡陋,設施倒是挺齊全的,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唯獨就大哥的那個房間是鎖起來了,我沒有辦法進去。
畢竟這裡是被人的家,我擅闖也不好,所以就沒有打那個注意。
半晚天要黑下來的時候,那位大哥纔回來,手裡抓住一隻兔子扔給了我。
兔子是死的,身上不見血,也不知道大哥是用了什麼方法讓這兔子死掉的。
“吳大哥,你該不會是想要我來煮兔子吧?”
只要一想到要將兔子給剝皮剁開煮掉,我渾身就忍不住起雞皮疙瘩。
這吃兔子肉是一回事,可是這處理兔子又是另一回事。
我連魚都沒有處理過,叫我處理兔子,實在下不去手。
“隨你,只要你不怕餓着。”
吳能回了我一句又消失了,我看着被他仍在地上的死兔子,猜想着他話裡面意思。
也就是說,他已經給了我食材了,弄不弄在我。
但是餓不餓也是在我,想吃就得自己動手,是這個意思對吧?
我獨自一個人思考了一下,腦海裡面想起昨天餓肚子的感覺,大着膽子朝着那兔子伸手而去。
原本下定的決心,在碰到兔子冰冷冷的身體之後,立即收了回來。
不,我下不了手,算了。
沒過一會,吳能又回來了,這次他手裡抓着一隻活的兔子。
不過,他沒有扔給我,而是在我面前蹲了下來。
我湊近了幾步,想要看看他到底要幹嘛。
“不要……”
發覺他的舉動之後,我驚叫出聲。
來不及了,一道紅光飛灑而出,落在我的臉上,還帶着溫度。
吳能手裡面那把明晃晃的刀,已經刺入兔子的脖子裡面,刀起刀落,兔子只剩下兩隻腳還在無意識的抽搐。
他居然我在我面前將那隻兔子給殺死,我原本以爲這個已經夠殘忍的了,沒想到接下來的畫面才更加的血腥。
吳能一刀從兔子的脖子,一直劃下來,到達尾部,電光火石之間,兔子的皮已經跟身體分家。
留下血淋淋的屍體,腦袋上的眼睛還沒來得及閉上,直勾勾的看着我。
“你怎麼可以這麼殘忍。”
我朝着吳能怒吼,他卻愉悅的笑了起來。
“哈哈哈,殘忍?”
他眯着眼睛看着我,壓低了聲音,“你不覺得你和這兔子特別的像嘛?昨晚你就是這麼被一羣狼給圍着,若不是我出手,你跟着被脫了皮的兔子有什麼區別?”
說完話之後,吳能將兔子朝着我扔來。
血淋淋的兔子砸在我的身上,留下一身的血跡之後,又滾落到地上。
我不知道自己在原地站了多久,也不知道吳能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只是我的腦袋裡面慢慢的都是昨晚那些狼的眼睛,還有現在吳能看我的眼睛。
弱肉強食的社會,不強大就要被吃掉。
若我足夠強大,那些村民就不敢動我,狼羣就會怕我,我也不需要吳能來救我。
一切的一切,歸根到底就是我太弱小了,所以所有的人才能欺負我。
最後,我還是沒動手拆了那隻血淋淋的兔子,而是將它埋了起來。
但是,我的手在處理完一切之後伸向了躺在遠處早已死去的那隻兔子身上。
晚上,我找到了吳能喊他一起吃飯。
吳能看了一眼,便跟上了我。
簡陋的木頭桌子上擺着一碗菜和一碗肉,邊上是兩碗米飯。
我招呼着吳能坐下吃飯,他配合的坐了下來,伸手加了肉到嘴巴里面,咀嚼了幾下之後衝着我笑了起來。
他的牙很白,肉汁帶着點紅色,他笑的又特別的詭異,這畫面看起來有些滲人。
“不錯。”
我不知道吳能是在誇我廚藝不錯,還是吃出來我煮的兔子不是他給的那隻覺得我不錯。
如果是後者,那麼這個山裡的獵戶大哥就太可怕了。
都說人心難測,我覺得我還是儘快離開這裡好。
“吳大哥,你知道山裡下山的路嘛,不是去大石村的別的村子的路。”
大石村就是我去支教的那個山村,現在回去不就是自投羅網嘛。
“你想走?”
吳能擡頭看着我,眼神裡面閃發着凌厲的光。
我的內心咯噔一下,有些緊張。
吃不住他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他不像我走。
據說在山裡待久的那些老獵戶,最大的希望就是拿着錢到山下去買個媳婦回來作伴,這爲大哥該不會覺得我是送上門來的媳婦吧。
越想越害怕,盯着吳能仔細的看,就想着若是這個時候他的想法能寫在臉上讓我看到就好了。
“對,吳大哥,我出來這麼久沒跟家裡聯繫。我爸媽一定急壞了,我想快點下山去聯繫他們讓他們放心。”
我當然不能告訴吳能我是因爲害怕他所以纔想離開的,所以隨便找了一個藉口說了下,希望他能夠相信我。
吳能盯着我臉看了一會之後,朝着我扔下了一個東西。
卷着的一張羊皮紙,不要問我爲什麼知道那是羊皮紙,就衝着那股子濃濃的辛騷味我就能猜出來。
太噁心了,但是我還是忍着味道將東西給打開來。
上面密密麻麻的畫着各種線路,還標着一些奇怪的文字,什麼山坳,地包之類的。
“這是什麼?”我指着東西問吳能。
“你只要看的懂這張地圖,你就能走出去。”
語畢,吳能便起身來了,留下我一個人對着地圖發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