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在我絕望的時候,一聲槍響劃破了天際。
那羣正啃食着我的狼停下了動作,火光射入的眼睛裡面。
我艱難的將腦袋擡起來,看到一名滿臉絡腮鬍的男人,手上舉着火把驅趕着狼羣。
剛纔那一槍,打死了最大隻的那匹狼。
現在狼羣被驅散開了,那個男人一手舉着火把,一手拉着我起來。
“你沒事吧。”
我疼的沒辦法回答他。
見我沒回答,那男人又再度開口,“先走吧,不然狼等下組織好了回來,我們都得死。”
狼是羣居動物,據說狼的智商非常高。現在部隊運用最廣泛的警犬德國黑背,最早就摻雜着狼的基因。
人類沒有辦法馴化狼,因爲那種是失去自由就會死的動物。
我被那個救我的男人拖了起來,幾乎是一路被拖在地上走的。
雖然非常疼,但是我已經沒有半點力氣去阻止了。
現在就是糞坑叫我躺上去,我也會躺的,沒辦法,太累了。
終於,就在我感覺自己快要散架的時候,被人摔倒了一個草堆上躺着。
“呼……”
一口鬱氣從嘴巴里面長長的吐出,這一刻終於放鬆了下來。
“這些草藥給你,你自己上,我去給你打點水。我家就一張牀,我睡,你睡草皮。”
那男人對着我說完之後,就轉身出去了。
我已經不奢望能有牀睡了,只要現在沒有再追我,睡這草堆就睡這草堆吧。
一想到自己現在的處境,莫名的就感傷。
我家裡雖然不算富裕,從小也是被父母捧在手心裡面長大的,哪裡受過這樣的委屈?
當初去大學的時候,第一天到宿舍,簡陋的八人間讓我哭了一天。
現在這個草堆卻讓我趕到幸福,一想到這個我眼淚就忍不住的掉下來。
瞬間淚流滿面,那男人進來之後,看到我這幅場景,可能於心不忍態度稍微好了一點。
“傷口疼正常,你用了我給你的藥就不疼了。”
男人將東西放下之後,就轉身離開,臨走前還特地將門給鎖上。
手上血跡斑斑,最嚴重的是肩胛骨上的傷口,被狼狠狠的咬了一口。
撐着最後一口氣坐起來,用熱水給自己消毒,再敷上男人鼓搗好的草藥。
這森山老林的,能有這草藥已經是不容易的事情。而且這些山裡人調製的草藥,往往都有奇效。
沒想到這個男人心倒是挺細的,不但帶來了熱水和草藥還帶來了一套衣服,雖然有些簡陋但是至少看起來挺乾淨的。
收拾好自己,我便開門出去。
接着月色可以看到這院子不大,就是用小木樁圍起來的院子,院子裡面有兩間茅草房。
我住的這算一間邊上一間比較大,看起來應該是那男人的房子纔對。
大着膽子走到那人的房間門口敲了敲他的門。
“大哥,你在嗎?”
敲了兩聲之後,門蹭的一下就開了,嚇了我一跳。
“有事?”
那男人的聲音很低沉,很冷,聽着讓人覺得害怕。在加上他那一臉的絡腮鬍,讓我有些嚇到了。
“有什麼事?”
看我愣神,那男人又開口說了一遍,這次的語氣已經開始不耐煩了。
我連忙開口,不敢耽誤:“大哥,我、我是來謝謝你的。今天沒有你,我可能就成了狼的晚餐了。”
“不用。”
他冷着聲回了一句,然後就要關門。
“誒……”
我叫了一聲他頓了頓,停下了腳步。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我的肚子就先行開了口。
“咕嚕嚕……”
一聲悶響從我肚子裡面傳來了出來,瞬間紅透了我的臉。
從昨天開始就沒吃到現在,幾乎都要兩天了,加上大量的體力消耗,我真的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你肚子餓?”
聽到前頭那位大哥的話,我默默的點了點腦袋,算是回答了吧,也不確定他是否能聽到。
下一刻,他便離開了。
我伸着頭腦袋朝着裡頭看看,居然沒有燈,就算沒電也可以點一些煤油燈或者蠟燭吧。可是裡頭什麼都沒有,黑漆漆的一片,我都不知道那個大哥在幹嘛。
說不定人家是懶得理我,都救了我,給我藥了,我再跟人家要吃的,確實不太好意思。
我在想我要不要先離開,熬到天亮再去外面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野果子吃一下。
我纔剛轉身,就聽到身後傳來大哥的聲音,“吶,給你。”
那位大哥手上拿着兩個番薯,遞給了我。
“謝謝。”
我一說完,對方就“啪”的一聲將門給關了起來。
我默默的帶着兩個番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這一頓的狼吞虎嚥,很快就沒了。
生的番薯,居然就這樣被我給啃乾淨了。
以前聽說奶奶那一輩在鬧饑荒的時候連樹葉都沒得吃,我還不相信。
現在看來,人餓到一定程度真的什麼都吃得下。
身上的傷口隱隱作疼,一系列兵荒馬亂之後終於安靜了下來,聽着窗外的蟲鳴鳥叫,默默的覺得有些悲涼。
也不知道現在顧言怎麼樣了,還有莫那隻貓。
當時顧言送我離開,自己則陷入了包圍,那麼多的和尚和道士,顧言想脫身有難度。
只希望老天保佑了,身體疲倦的我根本撐不住,沒多久之後就被沉重的眼皮給壓倒了。
再次睜開眼,渾身就跟被大卡車碾壓過一樣的痠疼。
昨天跑了那麼累,加上後來的激戰,我現在幾乎是累癱了。
“叩叩叩……”
敲門聲響起,我警惕的朝着木門看去。
伸手握緊一旁的目光,壓低了聲音問道:“誰?”
“我,出來。”
是那位大哥,我連忙撐起身開了門。
“給。”
大哥給了我一個籃子之後,便轉身離開了。
籃子上飄出陣陣香味,饞的我口水都要留下來了。
連忙翻開蓋子一看,也不知道是什麼肉,慢慢的一碗在籃子裡面,看起來好好吃的樣子。
腦袋裡面沒有太多想法,就想着現在立馬將這碗東西吃掉。
一碗熱乎乎的肉下肚,感覺自己又重新活過來了。
“太爽了……”
大喊了一聲之後才覺得不對,感覺有一雙眼睛在注視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