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天旋地轉的暈眩過後,周圍的一切都變了。
路燈沒有了,寬闊的大馬路沒了,而我就站在裡村口一步之遙的地方。
若是我剛纔沒有回來,再一路朝前跑幾步,想必現在已經跑出去了。
都怪我,剛纔被顧言受傷給亂了心智,纔會着了道。
抓住我的人男人,一臉的凶神惡煞渾身那股子的魚腥味濃烈都能讓我薰暈過去。
“哈哈哈,抓住你了吧賤人,看你往哪裡跑。”
我狠狠的一腳踹在這人身上,他個高塊頭大,我這一腳上去他臉眉頭都不皺一下的。
“別掙扎了,等着祭河神吧。”
一聽到祭河神,我就開始拼命掙扎,既然踹對他沒效果。
那我就戳他眼睛,我就不信弄不死他。
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兇狠,那男子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被我戳中了眼睛,吃痛了一下將我甩開。
直接被甩在地上的我,顧不得疼痛,翻身爬起來就跑。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周圍圍滿了人,將我堵住,我想跑出去幾乎是不可能的。
不行!
我不能坐以待斃,想起顧言最後的交代。
我拿出了掛在脖子上的銀哨子,用力的吹響。
然後緊緊的盯着那些人,“你們別過來,我沒有想害你們我就想活命。你們敢上來我就跟你們拼命,雖然打不過你們,當時我拼死也能給咬死一個。”
那些人似乎被我突然表露出來的決絕給唬住了,乘着這個機會我往回跑了幾步,朝前跑是絕對不可能的,我只能往回跑。
乘機撿起地上的鐵棍,揮舞在手上。
我原本還想拖延時間等着顧言回來,可是沒想到校長的一句話打破了所以一切。
“還等什麼全部給我上,命都不想要了。”
校長一句話,所有村民都跟瘋了一樣朝着我圍過來。
這下完了。
這是我腦袋裡面最後能想到的東西。
只不過沒想到的是,在最危機的時候,那些棍棒並沒有砸到我身上。
我騰空而起,躲開了那些棍棒。
不是我多厲害,而是顧言來了,他抱着我騰空而起退出了幾丈開外。
那些村民看到顧言都有些發憷。
“你終於來了。”
我看着顧言,如同見到救世主一般。
“有受傷沒?”
我衝着他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大膽妖孽,往哪裡跑?”
還沒等我喘口氣,身後就傳來一陣怒吼。
那些道士和尚全部來了,一個個手上拿着法器怒視着顧言,恨不得將他殺掉一般。
我緊張的抓着顧言的手,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顧言反手握住我的手,低頭問我,“你害怕嗎?”
“有你在,我不怕。”
顧言咧嘴一笑,原本就好看的俊顏,因爲這個笑容綻放的更加的帥氣。眯着眼睛,超長的睫毛顯露無疑,輕輕的看着我,帶着溫柔。
“你先走,記住哨子千萬不能丟,我會找到你的。”
還沒聽懂顧言的意思,就被他一個大力,甩到了一邊的小山坡上。
我還沒來得及思考顧言的力氣怎麼這麼大,能將我這個一百斤的人甩這麼遠,就聽到顧言放聲大喊。
“走呀。”
我回頭看了一眼,眼淚不知不自覺的從眼眶裡面滾落了下來。
顧言的眼神裡面帶着決絕,還有一絲絲不捨,那些人看着顧言將我送走,一窩蜂的朝着顧言趕去。
我不知道他接下來會面臨着什麼,我知道他讓我跑。
這次我不能再像上次一樣被抓住了,我沿着小山坡死勁的跑。
周圍茂密的竹林,鋒利的竹葉割破了我的衣服,割破了我的臉,血不斷往下流。
我顧不得疼痛,顧不得一切。
身後的追兵一路追着我,我不知道我跑了多久。
我只有一股腦的往前,跑到兩條腿全部麻木,跑到身上的衣服溼了幹,幹了溼。
最後,體力透支的我直接倒在了路邊,動彈不得。
這一刻,我寧願被抓取祭河神也不想受這份罪。
可是不行,是顧言救我出來的,不論是爲了我自己還是爲了他,我都得要活下去。
後面的追兵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沒有了,我在路上趴了這麼久也沒有聽到聲音。
休息了一會,稍微恢復了一點體力,我便撐着站了起來。
雙腿已經不是自己的,我幾乎用爬的才能往前挪一點。
“嗷嗚……”
一聲吼叫傳來,我停下了動作,朝着右側方看去。
一雙雙綠油油發亮的眼睛在黑夜之中注視着我!
唉呀媽呀!
我不會這麼倒黴吧,才跑出了那賊窩,現在又落入狼的口中。
該怎麼辦?
周圍只有樹,我又不會爬樹,這不就是送上門的美食嘛。
“嗷嗚……嗷嗚……”
狼叫聲越來越頻繁,周圍的狼似乎興奮了起來。
媽媽呀,我改怎麼辦?
剛纔已經沒有直覺的腿現在似乎恢復了直覺,瘋狂的顫抖的,幾乎要站不住。
我揮舞着手上的破樹枝對着那一雙雙緊盯着我的貪婪眼睛說道:“你們別過來呀,要敢過來,我就打死你們。”
狼自然不可能聽得懂我的話,我只感覺那些綠眼睛在不斷放大,腥臭味越來越濃。
我知道狼羣在朝着我靠近了,現在被說跑了,叫我走都能。
一下子,我完全沒有了。
“嗷嗷嗷啊……”
一聲吼叫,一道疾風朝着我駛來。
我偏頭躲過,卻沒想到原來重頭戲在後背。
我直接被撲倒在地上,一個巨大的重物壓着我。
隨後,越來越多的狼朝着我撲來。
我聽到咧嘴抽氣的聲音,感覺到黏糊糊的口水滴在我身上的感覺。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從我的口中傳出,不知道是哪隻該死的狼,居然咬了我的手臂,還一個勁的往外面拖。
疼死我了,我瘋狂的掙扎着,揮舞着樹枝。
可是狼羣太多了,我根本就不是對手。
“救我!……”
我絕望的呼叫着,希望有人能來救我。
“滾開!”
大吼一聲叫腳邊準備下口的狼給踹走,可惜無濟於事,走了一隻來了一羣。
完了,這回死定了。
註定要葬生狼腹,成爲餐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