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顧言身上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依舊是一片黑暗。
若不是伸手就能摸到顧言的身體,想必我現在已經瘋掉了吧。
“醒了?”
身下傳來顧言低沉的聲音,這麼好聽的起牀聲,多麼希望能夠錄下來每天聽一遍再起來。
“恩,我們要在這裡待多久?”
“你醒了我們就走。”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顧言已經將棺材蓋給打開了,外面依舊漆黑,沒有了早晨的光亮。
看來我這一覺睡得還挺久的,居然睡到了晚上。
“顧言,我們現在走真的沒事嗎?”
他沒回答我,而是拉着我得手走出去。
外面靜悄悄的一片,白天熱鬧的學校,到了夜晚空曠而寂靜,讓人覺得陰森森。
我緊緊拽住顧言的手,緊貼在他的身邊,跟進了他的腳步。
“怎麼,害怕了?”
聽到顧言問我話,我小心翼翼的問了他一下。
“顧言,這裡是不是有很多鬼呀?”
結果得來顧言無奈的嘲笑聲,“哈哈,老婆,你當所有人死後都能成爲鬼嗎?人死了,靈魂是會被直接帶走去轉世投胎的。只有特別難得的因緣巧合或者一些道行高神的人士人爲之下,纔會變成鬼。若是死後人人都能成爲鬼,那誰來轉世投胎?”
乍一聽,他的這一番言論似乎也非常的有道理。
若真的大家都死了成爲了鬼魂不去投胎,那麼就沒有了新生兒了。
“顧言,那你是怎麼成爲鬼的?”
因爲我的這個問題,顧言明顯臉色暗沉了下來,周身帶着些怒氣,讓我不敢說話。
我靜靜的沒敢吱聲,我感覺若是這傢伙生氣起來,我一定沒有好果子吃,所以這時候我還是不要惹他微妙。
幾秒過後,才聽到顧言的答案。
“我應該是人爲的,但是具體是什麼人我現在還沒有查出來,等我查出來……”
後面半句顧言沒有說下去,不用他說我也知道這個被查出來的人一定不會有什麼好結果的。
我原本以爲顧言會帶着我偷偷默默的走,沒想到顧言,直接拽着我走出了學校,好在一路上並沒有碰到什麼阻礙的人。
離開學校的那一刻,彷彿從水裡衝出了水面,讓我能夠狠狠的呼吸一口氣。
“顧言,我們衝出來了對不對?”
還沒等我開心完,就被顧言的一盆冷水熄滅的一塌糊塗。
“還早着呢。”
我問顧言這話是什麼意思,顧言告訴我。
這個村子他早就研究過了,只有一個出口。校長他們想要堵我們,一定會死守着這個口子的。
我本以爲顧言這麼厲害隨便一下都能帶我出去,沒想到顧言告訴我,因爲上次被我紮了一針,雖然保住了魂魄但是他短時間內動不了。
人不能作,這一切都是我自己造成的,給了校長的可趁之機。
現在這一村子的人,恐怕全部都費盡心思來抓我們了。
“那我們該怎麼辦?”我問顧言。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走一步算一步。”
我沒有什麼意見,一切都聽顧言的,他怎麼說我就怎麼做。
拖着我來到的村口的位置,遠遠的就可以看到火光沖天,這裡圍着的人還不少。
其中穿着青袍子,黃袍子,留着長鬍子的道士可真不少。相比都是校長請來對付顧言的吧,難怪顧言沒辦法帶我出去。
都說雙拳難敵四手,這麼多人把守着,簡直就是插翅也難飛。
“老婆,你能跑嗎?”
顧言的眼睛裡面寫滿了認真,這時候我一定不能拖後腿了。
“能,我會拼了命的跑的。”
“好,等下我和莫引開他們,你就使勁跑。記住不管聽到什麼千萬別回頭,一回頭就有出不去了。”
我點點頭記下了他們的話,顧言伸出手來,用刀子割破。
黑色的血順着他的手掌低落到莫的毛髮上,讓我沒想到的是顧言居然有些而且是黑色的。
隨後,驚人的一幕發生了。
在顧言用血手在我眼前輕輕一抹的情況下,我在睜開眼睛,居然看到了一個一模一樣的自己。
莫不見了。
顧言居然幫它變成了我,這手法要是拿去變魔術簡直就是發達了。
寬大的手掌摸在我的腦袋上,認真的跟我交代着,“自己小心點,遇到緊急的情況就用我給你的哨子吹響,我會來救你的。”
交代完之後,顧言和莫兵分兩路跑了出去。
外面沸騰了,各種武器一起上陣全部朝着兩個方向追去。
我也趁着這個機會,衝了出去,不顧一切的往前跑。
我知道,我現在對顧言來說就是最大的負擔,只要我能跑出去,顧言就絕對沒有問題,我不能成爲拖累。
村口就在眼前了,只要衝過這裡,外面全是通往城市大路,校長要抓我就難了。
勝利就在前方,我莫名的有些小興奮。
當我衝出村口的時候,周圍的火光已經沒了,腦袋一陣暈眩我有一種不一樣的感覺,不過很快就好了。
我便沒有太過在意,依舊使勁往前衝。
“悠然,媽媽來了,你要跑去哪裡?”
是我媽,我是我的聲音。
身後傳來的聲音讓我頓住了一下,正當我準備回頭的時候,腦海裡面突然響起了顧言的聲音,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能回頭。
我來鄉村支教的事情我媽知道,但是我沒有跟她說具體的地點,遠在家鄉的她怎麼可能來這裡。
這一定是幻覺,騙我的。
我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跑。
身後不斷有各種聲音在呼喚着我,有親友有同學,有領導,我屏蔽了一切,不去相信。
我的腿非常的沉重,幾乎要擡不起來,可是爲了活命我必須跑。
跑了好久,我都不知道自己跑了多長的距離,終於讓我看到了大馬路。道路兩旁發黃的燈光溫暖着我,頓時鬆了一口氣,終於出來了。
“悠然,我來了。”
聽到身後熟悉的聲音,我轉身過去看了一眼。
是顧言,他渾身是血的站在我身後。
“啊,顧言你怎麼回事?怎麼傷成這樣,沒事吧。”
顧言衝着我擺了擺手,“悠然我沒事,你過來扶我一把。”
我想都沒想就走了回去,在離顧言僅有一步之遙的時候,我聞到了味道。這人身上帶着魚腥味,不是顧言的味道,難道我上當了?
等我發現似乎已經來不及了,那個假冒的顧言伸手一把將我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