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坐在一起,葉傾邪才把今天發生的事情緩緩道來。
聽罷後大家有幾許沉默,理智的水祈宸先說了話,“所以現在可以確定的是,對方是異能者,而且還被疑似張靜賢的人救走了?”
葉傾邪點點頭,“我聽出那聲音是她的。不過我現在最大的疑問就是張靜賢爲什麼那麼想要只我於死地。而且,我爲什麼喪失了‘葉傾邪’死亡前的一段記憶。”
水祈宸皺起眉頭,“怎麼回事?你從來沒對我們說過,是不是這具身體本身有什麼疾病?”
“身體應該是沒問題的。”鳳濯染慵懶地靠在沙發上,“如果有問題你也肯定能發現,畢竟當初我們在M國的時候你爲她做過檢查。”
水祈宸點點頭,可是眉頭依舊沒有鬆懈下來,“按常理來說,你接受了‘葉傾邪’所有的記憶,那就說明在記憶接受上沒有任何差錯,問題應該出現在原主身上,她在臨死前,定然是出了什麼事,讓她喪失了記憶。”
“再結合我不久前腦海裡迸發出的莫名記憶,我同意後面的那種說法。”葉傾邪冷靜的外表下隱藏着焦灼。
她不認爲她一個普通人可以面對許許多多異能者的追殺,她雖然僥倖的逃過了兩次,但不代表她下一次依舊能這般幸運。
“主人,我們把張健抓起來吧。”絕看向她,眼底是一片決絕,“在他的嘴裡,或許能問出一些當年的事情。”
其他兩人也表示同意,‘葉傾邪’的死因就如同一個定時炸彈一般不能讓他們安生,現在又有一羣莫名的異能者,還真當他們是打不死的超人麼?
“好,現在,不是玩折磨遊戲的時候了。”葉傾邪眼底閃過一抹幽暗的光芒。
與此同時,救走那狼人異能者的也正是張靜賢。
只不過現在的她模樣也有些狼狽。
畫面返回到她剛剛帶着狼人異能者回到她秘密別墅的時候。
狼人已經陷入了昏迷,她凍結了他腹部的貫穿傷口,以至於不讓他死掉。
當她推開房門的時候,卻發現屋子裡一片燈火通明。
她警惕地把兩人先放置下來,手中的異能蓄勢待發。
卻不想,突然間一道蠻橫的力量從四面八方涌來,她的咽喉部彷彿被人捏住,高高地被提起來。仔細看去,她脖頸下卻沒有任何東西,但她卻是實實在在懸空的。
那種霸道的精神力徹底把她的異能束縛住,讓她痛苦和窒息。
然後‘砰’的一聲,她就像一條死狗一樣被扔在地上,同時,她的視野裡出現了一雙精緻的女士高跟鞋。
張靜賢支起身子,卻看到她的沙發上,安坐這一個妖豔的女人,這女人不是十分的美豔,卻是有種令人驚心動魄的鬼魅,誇張的妝容非但沒有讓這個女人變得奇怪,反而看起來更像是一個精緻的瓷娃娃。可是她的眼睛卻是像毒蛇一般令人不寒而慄,陰毒而又黑暗。
女人就擡着下巴,高傲地看着她,那眼神和看一條狗沒有什麼區別。
“你是誰?”張靜賢的喉嚨火燎燎的疼痛,最讓她忌憚的,卻是女人身後站着的一個高大的白人。
那白人她卻是認識的。
“我是誰?”女人咀嚼着這三個字,紅色的嘴脣翹起一抹詭異的弧度,“我也不知道我是誰呢?拜恩,你說我是誰?”
聽到女人稱呼那白人時的隨意,張靜賢瞳孔一縮。
“您是美杜莎大人。”拜恩恭敬地對女人躬下身體。
美杜莎沒有滿意,也沒有不滿意,那雙可怕的眼睛落在張靜賢的身上,“你還有疑問麼?”
在外人面前不可一世的張靜賢竟然向一條卑微的狗一樣跪下身體,匍匐地低頭親吻美杜莎光潔的高跟鞋面,“美杜莎大人,請原諒我的失禮。”
美杜莎對她的動作無動於衷,甚至不耐煩的擡起腳,把剛剛被張靜賢親吻過的地方在她的身上惡劣的擦了擦。
“不好意思,我嫌髒。”美杜莎臉上還掛着笑意,可是說的話卻是侮辱到了極點。
張靜賢身體一抖,依舊不敢擡頭。
美杜莎眼底閃過一抹輕嘲,自然看到了那躺在地上受了重傷的狼人。忽然間,她用鞋尖擡起張靜賢的臉,“你敢私自動用異能?”
張靜賢懼怕的縮了縮身體,“美杜莎大人,我……”
話還沒解釋完,一個響亮的耳光便落在她的臉上,她整個身體都被打了一個趔趄。
“我就問你,你是不是私自動用了異能!”美杜莎聲音充滿了陰狠,顯然是非常生氣的。
張靜賢閉上嘴巴,用力的點頭。
“賤(和諧)奴!”美杜莎尖銳的高跟鞋毫不留情地踢在張靜賢的身上。“竟然敢違背路西法大人的規定,我也留不得你!”
“不要!”張靜賢懼怕的跪着過來,俯身低低哀求着,“您饒了我們吧!這件事情是有原因的!”
“原因?有用麼?”美杜莎輕蔑地看着她,可以當做兇器的高跟鞋依舊乾淨如初。
“是有關於‘creatingdeity’計劃的!”張靜賢脫口而出,生怕晚了自己就徹底沒機會說了。
聽到這個計劃,美杜莎眼裡的陰鬱果然淡了不少。“怎麼回事?”
張靜賢咬了咬嘴脣,便把整個事情的原由說了一遍。
美杜莎越聽神色就越複雜,越聽就越瘋狂,“等等,你說她叫葉傾邪?!”
“對,就是她!”張靜賢不敢再有任何隱瞞。
“廢物!”美杜莎又是一記踢打,“連一個普通人你都殺不掉!”
張靜賢暗自吃痛,卻不敢再說什麼。
“你說你的一個外甥參與了這件事?”美杜莎眼底閃過一絲光芒。
張靜賢神色一緊,“美杜莎大人!路西法大人答應過我們,不會碰我們的家人的!”
“你都自身難保,還有空擔心別人。”美杜莎安靜下來,可是氣場卻越來越變態,“你,現在,馬上把你那個外甥處理掉!”
張靜賢呼吸一滯,“美杜莎大人!那是我唯一的外甥!張家唯一的血脈了啊!而且他真的什麼也不知道!”她此時十分後悔,她當初怎麼就讓張健參與進來了呢!
“女兒和外甥之間選擇一個,應該不難吧。”美杜莎吹了吹精緻的指甲,說起話來卻漫不經心。
張靜賢身體一僵,吶吶地說不出話來。
她沒有看到的是,美杜莎長長睫毛下隱藏的瘋狂和恨意。
葉傾邪,她美杜莎來了,你的死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