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的脣角不知不覺勾起一抹淺笑,那笑是隻有他自己懂得的幸福。
走着走着,葉傾邪突然停下腳步,她忽然感覺一種嚴峻的危機感,彷彿像獵物一般的被盯上了!
如果她是一隻動物,恐怕她的毛髮已經防禦般的豎起!
絕和她對視一眼,眼中都是一種謹慎。
風吹着樹葉嘩嘩作響,一片烏雲不知不覺間遮住了皎潔的月亮,整個小路變得一片灰暗起來。
葉傾邪和絕背靠背,警惕地打量着四周,有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讓他們側目。
突然!一隻強健的手臂向葉傾邪的臉部砸了過來,速度快的空氣中竟然都留下了殘影!
葉傾邪瞳孔一縮,身體瞬間做出躲避反應,卻依舊感受到了那一拳引起的拳風!
與她配合默契的絕與此同時做出攻擊,修長有力的腿具有爆發力的側踢而出,卻竟然只是和那人擦身而過!
那人一擊不中,並沒有後退,反而變本加厲的快速揮拳,每一拳都對着葉傾邪的命門。
葉傾邪也全速躲避着,同時她也看清了攻擊她的人的相貌。
其貌不揚的臉卻張着一雙血紅的眼睛,那眼睛裡充滿了暴虐和血腥,彷彿是一頭沒有人性的兇獸!
這人攻擊着葉傾邪,絕也反擊着他。
此人越打越吃驚,他原以爲很輕鬆就能解決,卻沒想到這個葉傾邪身手竟然這麼好,而且還有一個同樣棘手的同伴。
一味的躲避和防守同時也讓葉傾邪的怒氣值逐步上升,她不僅防禦的速度變快,甚至開始做起了反擊,兩人拳頭和拳頭之間的碰撞就像兩塊鋼材的敲打。
雙面夾擊之下,這人的眼睛越來越紅,彷彿隨時都能滴出血來!
忽然之間,這人低吼一聲,身子退開了兩人的攻擊範圍,身體做出像狗一樣的姿勢,猩紅的眼睛中已經沒有任何人性可言。
遮擋月亮的烏雲已經散開,這人竟像一頭狼一樣四肢着地,伸長脖頸對着月亮發出狼嗥。
葉傾邪臉色一沉,“是狼人?”
絕也警惕地盯着那人,“不清楚,大概。”
說話的功夫,這人四肢着地迅速的跑了過來,不,已經不能用跑來形容他的動作,僅僅是眨眼的功夫,這人竟然就到了葉傾邪的身前,他的手已經不能稱之爲手,已然變成了張着青黑指甲的爪子,在月光的照耀下閃爍着金屬一般的光芒。
‘次啦’一聲,這人鋒利的爪子竟然瞬間抓破了葉傾邪的背側衣衫!
‘該死!’絕低咒一句,瞬間拿出了剔骨刀向這人刺去。只聽‘叮’的一聲,剔骨刀和他的爪子碰撞在一起發出了刺耳的聲響。
葉傾邪同樣拿出綁在大腿上的武器,還好她有隨身攜帶武器和穿裙子必穿安全褲的習慣,要不然她今天不僅危險,還會丟人!
他們二人感覺此時他們面對的這人已經不能說是人了,他不僅僅有人的招式,更有狼一樣的速度和瘋狂的狠絕。這麼久以來,他們二人第一次遇到這般棘手的對手。
電光火石間,他們三人已經對戰了不下於二十個回合,竟然都沒有討到好處,葉傾邪和絕的身上多了幾處抓痕,這人身上也不少刀口。
雙方已經都到了興奮點,如果說這人是徹底沒有人類意識的野獸,那麼葉傾邪和絕二人就是瘋狂的獵人,誰都不在顧忌什麼,整個腦海裡只有一個信念——殺死對方!
狼化的敵人不僅攻擊水平高,就連皮膚都彷彿變厚了,往常人類的皮膚用匕首輕輕一劃就會破損,而敵人的皮膚,竟然需要狠刺才能留下痕跡。
這不知不覺中給葉傾邪二人留下了很大的難度。
葉傾邪想,這人恐怕也是異能者之一,難道他是‘墮天使’的人?
雙方越戰越勇,而葉傾邪心中的狠辣也徹底被激發出來。
絕知道,主人真正可怕的地方展露出來了。
葉傾邪戰鬥最變態的就是戰鬥時間越長,她就會越興奮,手段也就會越狠辣,而且整個人都是不死不休的那種。
但他並不喜歡她的這種情緒爆發。因爲,這種情緒,只有在她身體感覺到強大的危機感,而做出的神經性反射措施。
他不願她受到危險。
敵人最大的錯誤就是低估了葉傾邪。
瘋狂起來的葉傾邪簡直比他這個異能者還要可怕!
她的臉上還濺着血跡,脣角竟然是一種快意和邪肆的笑容,她的眼睛裡充滿了對血腥的渴望,黑暗的如同深淵,邪惡的仿若惡魔。
她就像一個瘋魔一樣,病態而又執着。
那人一直把葉傾邪當做獵物,此時卻深深地感覺到自己被對方當做了獵物!
危機感讓他整個人都毛髮都透着涼意!這個女人太邪了!太可怕了!
不!真正可怕的還有一個!
絕握緊剔骨刀,刀刀不留情,那種不死不休的瘋狂同葉傾邪遑不多讓。
敵人堅硬的指甲竟然硬生生被他削去三分!
他害怕了!也許是動物靈敏的危機感,他要逃!絕對不能留下來!
他一直以爲自己的異能讓他出於不敗之地,可是今天遇到的這兩個人簡直是他一輩子的噩夢!
兩個普通人竟然打的他心驚膽戰!
絕從他身上剔出來的森森白骨在慘白的月光下格外的嚇人,而瘋魔的葉傾邪偏偏挑他身體韌帶體筋之處下刀子!
他已經感覺自己異能的力量在減弱,他今天的使用時間要結束了!
不行!他絕對不能死!
他努力着的想着退路,身體上卻慌亂起來,引以爲傲的速度和身體強度已經沒了優勢,繼續下去,他必死無疑!
也許是看出他的退意,葉傾邪幽暗的眼裡閃過一抹薄怒,冰冷的聲音如同地獄而來的召喚,“不許逃!”
如同一聲炸雷,敵人身體一抖,葉傾邪的匕首瞬間穿透了他的腹部!
任何動物還是變異的人,腹部都是他們的軟肋!
敵人血紅的眼睛蒙上一層死亡的灰暗,就在絕要補刀的時候,又是一陣危機感讓葉傾邪拉着絕後退幾步。
就在他們剛剛離開原地的時候,一片鋪天蓋地的冰凌刺向他們原本所在的位置。
只聽一聲女人的輕喝,“爆!”
那些冰凌就像煙霧彈一般爆裂開來,冰霧瞬間瀰漫在他們二人視野前方,刺骨的寒意在這炎熱的夏天裡格外的突兀。
當冰霧散去之時,那原地哪裡還有敵人的身影了!
“逃走了?”絕抿住嘴脣,眉宇間的狠戾還沒有散去。
脫離戰鬥的葉傾邪早已恢復常態,“是被人救走了。”
剛剛那聲音很熟悉,原來是……
兩人多多少少的掛了彩,也沒有了壓馬路的心情,隨即打電話讓林飛派來一輛車。
不過他們二人並沒有回家,而是去了鳳濯染的公寓。
如今他們都受了傷,需要有人處理。
鳳濯染歡天喜地的打開門,卻不想見到的是負傷的葉傾邪和絕。他臉上的喜悅瞬間褪去,桃花眼中一片憤怒和狠絕,“你們被襲擊了?”
葉傾邪擡擡脣角,“先處理傷口,慢慢跟你說。”
她話音剛落,就被一雙強有力的手臂公主抱起,對上的正是水祈宸那張面癱冰冷的臉,“你處理絕。”說罷,就直接抱着葉傾邪進屋去了。
鳳濯染對絕聳聳肩,“專業的醫生挑人走了,我這個非專業的手法可不好。”
絕直接無視了他的話,脫鞋進了屋。
水祈宸直接把葉傾邪抱到了他暫住的客房裡,潔癖的他竟然都不在意葉傾邪身上的灰塵和血污弄髒了他的牀。
葉傾邪沒想到水祈宸會在這裡,剛剛他的舉動也嚇了她一跳。不過她看到他眼底的心疼和着急,她就選擇了老老實實聽話。
水祈宸因爲抱了她,身上的白襯衫也有些髒了,但是他並沒有在意,而是直接挽起袖子去洗手間拿了毛巾爲她擦拭身上的灰塵和血污,“把衣服脫掉。”
葉傾邪的上衣不可避免的被敵人劃破,此時看起來頗有些狼狽,還有些礙事。
她看了看水祈宸那張冰塊臉,還是決定乖乖做了吧。
當‘布條’從葉傾邪身上脫下,露出胸衣包裹的傲人上圍時,水祈宸的氣息不可避免的亂了一下,隨即他穩定了心神,專心爲葉傾邪清理傷口。
看着葉傾邪身上傷口的類型,他皺了皺眉頭,“我給你打一針破傷風吧。”這抓痕又深又小,感染破傷風的可能比較大。
“你是醫生,聽你的。”葉傾邪聳聳肩,胸前卻因爲她的動作抖了抖,水祈宸眼皮一跳,轉身配藥去了。
看着水祈宸的身影,葉傾邪突然感覺受傷也不是一件痛苦的事了。
因爲啊,她有一個私人醫生。
所有傷口處理完後,穿着水祈宸寬大襯衫的葉傾邪走了出來。
還好她的安全褲沒事,要不然她都沒褲子穿了!
坐在沙發上的絕和鳳濯染看到葉傾邪此時撩人的模樣,神色皆有些不自然。
絕可沒享受到專業人員的愛心照顧,還是他自己清洗了身體,鳳濯染只不過就負責上個藥而已。
水祈宸同樣拿了一針破傷風給絕打了,在疾病方面,水祈宸沒有任何馬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