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銘煬的生日宴會如約而至,整個趙家主家大廳裡觥籌交錯,一片上流社會的和諧和高貴。
由御膳房請來的廚師做出來的糕點各個都精緻美妙,彷彿真的是那古時皇帝才能享用的美味。
雖然是宴會,但趙家依舊採用的是自助餐的形式。御膳房的主廚把精美的菜品分成個人份,即使是傳統的華夏菜,也比那些國外的美食遑不多讓。
一身貴氣優雅的黑色手工西裝讓平時臭屁傲嬌的趙銘煬平添了不少的成熟,沒有戴墨鏡的他眼睛裡還是帶着玩世不恭和傲然。不過這種傲然正是身爲趙家最受寵的第三代的榮耀。
趙銘煬在太子(和諧)黨里人稱‘趙三少’,那是因爲他上面有一個哥哥和一個姐姐。
只不過那兩位一個僅僅在普通的職位上水深火熱着,另一個早早嫁到國外去了。而他身下的趙銘樺又方方面面不如他,所以趙銘煬在趙家受寵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趙銘煬平時雖然乖張了點,但在正經事上面,他可沒有一點馬虎。
看他在迎接客人時的如魚得水就知曉了。也是,趙家人怎麼能沒個社交手段呢?
因爲還沒有到宴會正式開始的時間,趙家真正的大佬也沒有出現。不過,也許是怕兒子自己忙不過來,其母親馮遠情和父親趙巖二人也在人羣中交談着。
在門口迎接人的趙銘煬剛送進去一個客人,就看了看時間。
離宴會開始還有二十分鐘,葉傾邪怎麼還沒來?她不會真的要放他鴿子吧?
沒等來葉傾邪,他到是等來了楚南天。
同樣是穿着一身西裝,楚南天卻是帶着一股子嚴謹認真的味道。
趙銘煬眯起眼睛,還是迎了上去。
趙家和楚家雖然是政敵關係,但是明面上還沒有到撕破臉皮的地步,當然,他們從政的哪裡會明面上撕(和諧)逼,都只會背地裡捅刀子。
“趙三少,生日快樂。”今天的楚南天心情顯然很美麗,把手中的賀禮放到一邊,笑着對趙銘煬說道。
趙銘煬同楚南天握了一下手,道,“沒想到你能來,還真是讓我驚喜,聽說你最近不是在外省任職?”
“家裡有些事情,所以回來處理一下。要不怎麼說趕的早,不如趕的巧!”雖然楚南天原本的性格是那種耿直和果決,但是現在是一位從政人員,說話早已變得圓滑。
兩人對視一笑,楚南天就走了進去。
接下來的就是池書平和池書綺兄妹了。
京城裡政治世家的人都選擇讓第三代來參加宴會,畢竟從政人員小心多疑的性格都不是假的。讓第三代來,也算是避嫌。
趙銘煬再次看看時間,眉頭略微皺起,就在這時,他母親馮遠情走了過來,“銘煬,葉小姐還沒有來麼?”
他搖搖頭,眼底深處還是有一抹焦急的。
畢竟在他心裡,他還是把葉傾邪當做朋友的。
馮遠情拍拍自己兒子的肩膀,“葉小姐說會來,就一定會來。”
這人啊,就不能唸叨。
這馮遠情話音剛落,三輛豪華的轎車就緩緩駛來。打頭的,是一輛林肯房車。
趙銘煬母子看着這三輛車,兩人眉眼中皆是帶着訝然。
是誰還組團來了?手筆還這麼大!
第一輛車被一個金髮碧眼的男人打開,那男人仿若是那國外油畫中俊美的騎士一般,身着深藍色的騎士服裝,白色的手套虔誠而又紳士地拉開車門,車裡伸出一雙柔夷,落在那白色手套中盡現高貴。
絕輕輕一拉,身着黑色露背小禮服的葉傾邪就優雅地走了出來。
一瞬間,彷彿所有生物的黯然失色,就連剛剛讓人驚豔的絕都成了背景板。
黑色的禮服穿在葉傾邪的身上相得益彰,不顯陰暗和老化,反而是襯托出葉傾邪皮膚的嫩白和氣質上的高貴和冷豔。
晶瑩剔透的首飾再配合其精緻的淡妝,那種美麗似乎已經讓空氣停滯。
她的手臂放入到絕的臂彎,沒有刻意的做作,那雙冷漠的眸子彷彿像是巡視這自己的領地,而她就是當之無愧的女王,絕就是至死不渝的忠誠騎士。
如果說三年前同齊豫李嬌嬌等人在度假村的葉傾邪是暗夜妖姬,那現在的葉傾邪就是當之無愧的暗夜女王!
就算是馮遠情,都被這樣的葉傾邪所驚豔了!看着身旁兒子眼中一閃而過的驚慕,馮遠情嘆了一口氣,卻是輕輕地推了推他。
她知道這樣的女人沒有男人不會被吸引,但是她同樣瞭解她兒子,得不到的人,他從來不會肖想。
果然,趙銘煬反應過來,臉上帶着這個晚上最真誠的笑容,“你可算來了,我還以爲你打算放我鴿子。”
葉傾邪先向馮遠情點點頭,纔回趙銘煬的話,“我是那種放人鴿子的人麼!”說着,就把禮物放到架子上。
事實上,她只不過臨時等人來着,所以晚了些。
趙銘煬眼睛追隨着她的動作,他眼睛突然一亮,“不會是玲瓏球吧?”
葉傾邪白了他一眼,“怎麼,不要?”
面對如此有女王氣場的趙銘煬,哪裡還敢矯情,“要!怎麼不要!我想要這個都一年多了!誰讓你當年一下子就消失了呢!”玲瓏球除了傅老的師父做的現存於世的幾個,就剩葉傾邪當年做的那個了。有多少人爭破了頭想要,只可惜最後讓傅老帶走了。他能得一個,他當然開心了!
“那我們先進去了。”說罷,葉傾邪和絕二人相攜地走入會場。
趙銘煬看着二人背影,眼底閃過一抹黯然,卻很快地隱去了。
回過頭,他就對上了一雙冰塊臉,頓時整個人就不好了!
這男人怎麼這麼面生啊!還有你不要亂放冷氣好不好!
“請問您是……”面熟的可以不用邀請函,可面生的就要了。
一身銀白色西裝的水祈宸單手插兜,冰冷的沒有溫度的眼睛看向馮遠情,“馮女士不知還認識我麼?”
馮遠情眼皮一跳,哪裡不記得這位主,“您是魔……”她剛想說‘魔醫’二字,就被水祈宸打斷了。
“可否討些酒水?”
馮遠情連忙點頭!這位大爺那可是神出鬼沒,就算請都請不到的人。當年還是她有幸見到他醫治自家老公公時才認得。
她拉了拉自己兒子,道,“銘煬,快來見過這位……”她一時竟然不知道該怎麼稱呼水祈宸。
“水。”還好水祈宸自報家門。
“對,這位水先生。”馮遠情那張不愛笑的臉也擠出了笑容。
趙銘煬立即知道這個冰山臉定然是一位大人物,“你好,水先生。”說着,就伸出手來。
水祈宸看了一眼他伸出的手,聲音是一成不變的冰冷,“我從來不握手。”他是個潔癖,握手這件事太有難度。
趙銘煬也不尷尬的收回手,臉上帶着社交笑容,“請。”
水祈宸便也走了進去。
他剛鬆了一口氣,這位水先生實在是有些讓人喘不過氣來,一回頭,竟然又多了兩位,不過這回是他認識的,“暮老師,好久不見,這位是……”
華夏和R國交流會上他還是認識暮景塵的,自然發了請柬,只不過沒想到他真的來了。
暮景塵儒雅一笑,他帶着的正是陳橘,“我的女伴,華夏溝通的老總,陳橘。”
馮遠情聞言眼底閃過驚訝,卻也不失禮貌地打量着陳橘。
煙色的禮服穿在陳橘身上,卻襯托出她雷厲風行的女強人性格,舉手投足間沒有一點禮儀的偏差。
寒暄過後,他們二人也進入了會場。
這回趙銘煬卻是看清了,現在走過來的兩人也是從那三輛車其中一輛走下來的。想想剛剛也沒有其他車輛,恐怕從葉傾邪開始,這些人就是三輛車裡的人。
他現在只有一個疑問,他們是一起的麼?
“馮司長,銘煬,生日快樂。”灰黑色西裝的沈千軒改不掉的是他一身軍人的幹練和氣勢。其實他和趙銘煬沒有那麼熟,叫‘趙三少’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叫其他的也有失水準,於是也輕描淡寫地叫了一聲‘銘煬’。
在兩人溝通之際,馮遠情卻是看着沈千軒身側這個耀眼的男人。
他穿了一身紅色的西裝,如此豔‘和諧’俗的顏色竟然讓他穿的無比和諧,就像這紅色天生就是他的搭配色一般。他有些男生女相,那張臉是她見過的男人中最漂亮的一個。原諒她用‘漂亮’形容一個男人,可是他真的很美,美的妖豔。但是偏偏不顯女氣,那種男人的荷爾蒙氣息不比軍人出身的沈千軒弱。
鳳濯染瞬間發現了馮遠情的注視,他側過頭,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被鳳濯染那雙勾人的桃花眼一看,就連有‘鐵娘子’之稱的馮遠情都感覺有一陣電流通過。
她連忙定了心神,對鳳濯染笑笑。
這京城裡何時有這樣一位妖媚公子?
鳳濯染也沒有給馮遠情解惑的心思,雖然只要他說了自己的姓,馮遠情就能知道他的身份。
沈千軒也沒有多說什麼,和鳳濯染二人也走了進去。
趙銘煬覺得今天的人來的也有些太怪的,這麼說吧,一會兒再來什麼人他恐怕都不覺得奇怪了。
這種想法,他還是早了。
因爲在他的視線裡,一輛勞斯萊斯緩緩地停了下來,走下來的身影,就算是馮遠情都覺得非常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