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不足半年, 林大將軍便要納妾。這樣的消息一傳出去,破了當初聽聞林大將軍獨獨鍾情敏元郡主的傳聞。但又聽聞這樁婚事實屬無奈之舉,娶的人還偏偏是敏元郡主的姐姐, 又讓人有些遐想, 裡頭是不是又隱情。
但不管怎麼樣, 這場親事還是引來了不少人的觀禮。
七月流火, 將軍府娶親, 蘇錦娥終於穿上一襲紅色嫁衣,厚重的珠簾遮住了她的容顏,她嬌羞地蓋上紅色蓋頭。她扶上喜娘的手, 她知道她要走向那個她心心念唸的人。
府裡四處高高掛起的紅色燈籠洋溢着喜慶,唯有林婉之的小院裡, 林婉之獨自靠在木藤搖椅上, 彷彿入睡了一般。
元月立在一旁, 還是悶悶地。
林婉之連眼睛都沒有睜開,便笑着道:“外面很熱鬧, 怎麼不去看一看?”
元月搖搖頭:“不去,有什麼好看的。新娘再美也沒有夫人您當初美。我第一次見您,以爲您便是仙女呢。”
林婉之撲哧一笑,“別哄着我了。”她輕咳了一聲,“去, 把我去年釀得酒那些出來。”
元月不願意, “您自個去吧。都咳嗽成這樣了, 還喝酒!”
林婉之嘆氣道:“這夫人當的真沒有用, 連差人拿酒都不成咯, 你不拿我自己去拿。”
元月跺跺腳,“夫人, 您欺負我。我給您拿去,您這咳嗽是別想好了。”
林婉之只當聽過就算,偏過頭欣賞那一輪紅色的大紅燈籠。靜靜回憶起她和林瑨成婚的日子裡,林瑨的模樣。一襲紅色大喜袍,面若冠玉,玉樹挺拔,嘴角微微噙着笑,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她終於記得起那日的最後林瑨背過身子說得那些話:“母親已讓人備好了彩禮,你既然要姐妹情深,我便依了你。你只記得,這個是你要的,日後別後悔了。”
她微微垂了眉,執起酒杯,盯着自己的手指,無聲地笑,“這又有什麼後悔的,我本想給姐姐找個良人,這樣也挺好。我也可以好好照顧她,你總歸是我信得過的人。”酒杯杯舉起來,總歸拿不穩,才那麼些距離,撒出來一大半,浸在衣衫上,看起來好像一滴眼淚。
林婉之執着空杯,月色下踮起腳尖,跳躍起那一支她爲蘇錦娥精心編排的舞曲。同樣的基調,同樣的腳步,卻偏生舞出不一樣的味道。
今夜,她青絲只綰了木色簪子,舞動起來,髮簪從發間脫落,一襲長髮垂瀉了下來。她臉上未着脂粉,卻因着飲了幾杯酒,臉上染了酡紅,明豔動人。曼妙的舞姿似一朵妖嬈嫵媚的花,踩出別樣的風情,這纔是真正的翩如蘭苕翠,婉如游龍舉。
她微微停了腳步,又爲自己斟了一杯酒,腳步有些虛浮。
“怎麼不跳了,我從未見過你跳舞,竟不知道你跳得這樣好。”淡淡聲音從背後響起來,林婉之有半刻愣神。她微微轉過身子,四目相對,周遭的一切都安靜下來了。
她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吃醉了酒,出現了幻覺,不然林瑨怎麼會在這裡。良久,夜風將她的發吹上臉頰,她倒退了一步問:“阿瑨,你怎麼會在這裡。”說着又笑了“我一定是喝醉了。”還煞有其是的爲自己再斟一杯酒。
那酒還沒有到嘴裡,就被林瑨一把奪走,身子被他輕而易舉揉進懷裡。
她眨了眨眼睛,伸手摸了摸他,一下子有些驚慌,“竟是真的!”她想脫離開他的懷裡,林瑨卻多了幾分力道,怎麼都不鬆開。
林婉之一急,氣虛又有些不穩,咳咳地咳起來,手下意識地捂住嘴,半響伸開手,一大把血漬留在了手上。
林瑨將那血紅盡收眼底,有些無名的火氣上升,將她拽回懷裡,“你不是將我推開麼?你不是姐妹情深麼?你那麼不在乎這些,爲何還能將自己搞成這樣一副模樣!你到底……”他說不下去,眼裡有着怒意,嘴上毫不客氣地將自己的脣舌捲進她的嘴裡。任憑滿腔的血味充斥在嘴間。
林婉之的大腦懵了。半響也跟着他的節奏,踮起腳尖,輕輕用舌頭去小心翼翼地安慰他。一下子,好像是被點燃的火焰,是一匹駿馬奔馳過心間。他緊緊摟着她的腰,嚐盡甜蜜。彷彿這一刻他已經等了很久很久。
林婉之的氣息紊亂了,終於將手圈住他的脖頸,不再想今夜其實他是新郎,今夜他理應與別人成親。靜止的時間裡,那紅色的燈籠隨着風飄搖,他就如她想的那樣,面若冠玉,玉樹挺拔。
良久,林瑨鬆了束縛,將她摟緊懷裡,一時間誰都沒有打破這一份安寧。她埋在他的懷裡喃喃道:“阿瑨,我很想你。”
一句話,已將所有的怒火澆滅,只留下一陣柔軟。
懷裡的她溫軟小巧,一雙手撫在他心房處,漸漸地,眼中的怒火轉爲熾熱,攀升的慾望如燎原。終於,他攔腰將她抱起,走過美麗的庭花樹,走過撒着月光的木藤椅,那密集的吻像這七月裡的一場急雨般落在她的臉上、身上。
林婉之呆了,她覺得有點兒疼,卻又不敢動,怕他還生氣,只敢小心地捲起了小腿,承受他喜愛。
林瑨低低一笑,將她已經有些滑落的衣衫褪去,相觸的肌膚,他眼裡的眸子閃爍着,不顧她的羞澀,牢牢將她束縛,只將她抵在這四四方方的牀間。
一下子,她再也想不了其他的事情,無力去抵抗,也不願意去抵抗,再也顧慮不到今夜是姐姐的洞房花燭夜。他的大手炙熱,遊走身體,她便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蓮花,在今夜爲他綻放,爲他沉淪。
最後一刻,他聲音暗啞,“你以後還推開我麼?”
她委屈得伸手圈住他的脖頸,“不給了,誰都不給了。你就是我一個人的。”
他低低一笑,幾分用力總算有了宣泄的地方。
他想,這場婚結得也不見得都是壞,總歸叫他的小妻子又黏了他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