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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43.第 43 章

蒔蘿和青黛等在外面, 皆是憂心忡忡。杜仲先安撫青黛,告訴她葉甫真人和掌門的決議。

“我也要去。”青黛聽後連忙說道。

杜仲搖頭,“椋垣一事雖重要, 但宿光派不能無人設防。你留下, 也算是幫了忙。”

“那這個妖女也留下?”青黛態度極其不好的指指蒔蘿。

杜仲掃了蒔蘿一眼, “她與我一同去。路上有需要她的地方。”

“哼。”青黛冷哼一聲, “師兄就知道護着她。”

“於此無關。”杜仲無奈的嘆氣。

蒔蘿衝青黛做了個鬼臉, 心情似乎不錯。青黛氣急,卻又不能拿她怎麼辦,只好齜牙咧嘴, 考慮着等她回來該怎麼收拾她。

“走吧。”杜仲已經轉過身,“青黛, 你去將烏羽和白朮叫來, 事不宜遲, 還是早些出發好。”

青黛領命離開。蒔蘿在他身邊靜靜站着,半晌後問道:“你不將青黛帶上, 是怕凶多吉少,她會出意外?”

杜仲不答。蒔蘿便又說道:“你將她保護得很好。”

“他們來了。走吧。”杜仲依舊避而不答,只朝烏羽和白朮過來的方向迎去。

除了杜仲一行四人,其他弟子也被派去尋找椋垣。

烏羽和白朮剛剛完成一個任務回來沒多久,這一次門中失竊, 讓他們也有些不安。杜仲察覺到了, 想想還是開口安慰他們, 讓他們不要太過緊張, “掌門發過話, 切記莫要傷到椋垣。一旦找到人,結法陣發信便可。”

烏羽看了白朮一眼, “你的傷未好,到時候別莽莽撞撞衝到前面給人拖後腿。老實待在後面,聽

到了麼。”

“不過一點小傷,用不着你管。”白朮撇開頭。

“萬一不小心死了,別指望誰會替你殮屍。”烏羽話裡帶刺,氣鼓鼓的自己走到前面去。

杜仲早就習以爲常,蒔蘿頗有興趣的看着兩人。她湊到白朮身邊,“你們成天這樣,不累啊?”

白朮也答不上來。她和烏羽以這種方式相處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她也累,但卻無法改變。

“我想好了。”白朮說道,“這一趟回去,我就不再和他一起出任務。他不喜歡見到我,我不出現便是。”

蒔蘿撇撇嘴,“你要是不出現了,他肯定又不樂意了。”

四個人走了大半天,卻仍舊沒見椋垣的蹤影。杜仲轉過頭,讓蒔蘿站近,“你能感覺到凝晶的方位麼。”

蒔蘿凝神施法,“能感覺到一點點。大概是……西邊?”

“西邊是我們來時的方向。”

“……”蒔蘿啞然,“那……那就是東邊?”

杜仲似乎也對蒔蘿失去了信心,剛打算繼續前行,卻忽然聽見蒔蘿驚呼一聲,“靠近了!”

“什麼?”

“妖……氣。”蒔蘿擡手在杜仲和自己面前畫下陣法,“很強烈的妖氣。”

烏羽和白朮趕忙結陣。不過片刻,面前便出現了一個黑影。那黑影半張臉泛着紅光,上面佈滿詭異的紋路。

“你們……是在尋我?”

“正是。”杜仲相當鎮靜,甚至擡手阻止了想要施法的烏羽,“椋公子可否將所盜之物歸還於

我?”

“所盜之物?”已經妖化的椋垣似笑非笑,“凝晶本是我母親之物,何來盜取之說。”

杜仲給烏羽使了個眼色,烏羽暗自結陣,往天上發出一個信號。

“你母親?”杜仲想起浮簌之前所說,現在又想拖延時間等其他人趕來,“你母親是狐族之

人?”

椋垣輕笑兩聲,“正是。”

“可你身上並無妖氣。”杜仲將欲上前來的蒔蘿擋在身後,朝她比出一個手勢。

“想必你身邊的這位姑娘一定知道,半妖的妖氣極難被人察覺。”椋垣朝杜仲走近兩步,“不然我又是如何才能順利接近宿光派掌門的呢。”

“你盜取凝晶與宿光派法器,究竟動機爲何。”從椋垣身上散發而出的妖氣愈來愈烈,杜仲唯恐他會忽然發起攻擊,一隻手已經握住佩劍,一刻不離的盯着他。

“動機?”椋垣伸出右手,指尖冒出一點火光,“半妖的妖力微乎其微,我便不能達成自己的目的。我雖對宿光派深惡痛絕,但不得不承認,作爲半妖的我和你們掌門一比,不過是小巫見大巫。有了凝晶和法器裡聚集的那些妖力,我便可以輕易毀掉我想毀掉的,你們掌門自然不在話下。如果你想要知道的動機是指這些的話……那便是如此。”

“半妖要生存下來極難,你倒算幸運的。”蒔蘿從杜仲身後探出一個頭,她嘴角還帶着微笑,似乎並沒有將椋垣當回事。

椋垣看向蒔蘿,忽然一副瞭然的模樣說道:“原來宿光派凜然的做派都是給外人瞧的。私下都喜歡養些漂亮的妖在身邊。真可謂上樑不正下樑歪。”

“你說我漂亮?”蒔蘿眼睛一亮,轉頭去問杜仲,“我真的漂亮麼?”

“你對掌門懷有如此深的敵意,究竟何故?”杜仲往旁邊挪移一步,將蒔蘿擋在身後。

“與你何干。”椋垣擡手,掌心凝聚一團紫光,“看在往日情誼上,你們不會死得太痛苦。”

蒔蘿畢竟是妖,對妖術總歸瞭解的要多。她湊近杜仲耳側,小聲道:“他估計已經將凝晶安於體內,如今妖力大漲,只怕我們加起來都打不過他。”

杜仲沉聲,“待在我身後,跟緊白朮和烏羽。”

蒔蘿自然不肯的,待杜仲開始結印,她便和烏羽和白朮一起聯手結陣。

“何必以卵擊石。”椋垣冷笑,“以我如今的能力,對付你們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蒔蘿仍舊帶笑,“你體內有兩個凝晶,不過多時你的身體就會因爲承受不住過多的妖力而消亡。

就算我們死在這裡,你就一定能等到臭老頭和掌門來?”

椋垣頓時皺眉,“兩個凝晶?”

“你自己都不知道麼?”蒔蘿誇張的瞪着椋垣,“你的面部會有那樣的咒文,就是因爲身體已經承受不住妖力。說不定你死得比我們還要早啊。”

杜仲一聽,差點要去捂蒔蘿的嘴。如今椋垣已經沒有理智,再被這麼激一下,指不定會做出什麼。

誰知椋垣非但沒有動怒,反倒真的沉思起蒔蘿的話。半晌,他忽然面帶猙獰擡頭,他的雙目通紅,看上去相當駭人。

“可笑。以爲這點小伎倆就能騙到我麼。”椋垣身下出現一個巨大的陣法,上面全是複雜的咒文。

“躲開!”

杜仲拉着蒔蘿飛快跑出陣法,白朮用力將烏羽往外一推,自己整個人摔在地上。杜仲和蒔蘿還未能站穩,就聽見一聲悶響。待回頭一望,白朮已經滿身是血倒在地上。

椋垣冷眼瞥過白朮,隨後彷彿聽到什麼似的回過頭,朝着無人的山間輕聲說了句:“來了?”

白朮輕咳兩聲,血已經模糊了他的面容。烏羽跪坐在她身邊,一臉愕然與震驚。

“你爲什麼要……這樣做……”他看着躺在地上氣息越來越弱的白朮,胸口很痛,卻不知道爲什麼。

“我還是沒辦法……”白朮渾身疼得都快麻木,她用盡力氣去看烏羽,“當年蒲蔭的死……真的

不是我害的……你……你信我……”

烏羽終於回過神,想去替白朮查看傷口,“你先別說話……我看看傷到哪裡了。”

“我被卡在山洞之間,好不容易纔爬出來。手上,身上,都是大大小小的傷……等我出來之後……才知道她死在了裡面。”白朮仍在說着,“我雖一直不喜歡她……但還是不願見到同門弟子葬送生命。何況你那麼喜歡她,她死了,我看見你悲傷的模樣,心裡比你還難受……”

“我讓你別說話……”烏羽依舊用着惡劣的語氣,但語調已經不再平穩,“別再說話……”

椋垣眯起眼,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後面趕來的宿光派弟子吸引,自顧自的往那邊走去。

“如果我這一趟下去能見到她,一定告訴她,你一直以來心心念念想着的都是她……這麼多年過去了……還喜歡着她……”白朮笑笑,““所以……別恨我了……”

烏羽咬牙,將快要溢出來的眼淚硬是遏制住。他用力拽緊白朮的手腕,將她攬在懷裡,生怕一放手她就會消失不見,“傻瓜……我早就不恨你了……”

白朮眼眸裡一閃而過的驚詫。

“我早就知道……不是你的錯。”烏羽深吸一口氣,“這些年我不該……將責任都怪罪在你身上……”

“你不用……說這些話來騙我……”白朮擡手,撥開他額前的發。她的指尖還沾了血,劃過他的臉頰時還留下了赤紅的痕跡,“當年若死的是我……也許你會更開心?”

“這麼多年早就該放下了。”烏羽用自己的靈力暫且穩住白朮的氣息,“何況我和蒲蔭本就沒有什麼。從頭到尾不過我一廂情願。所以……何必再去執着。”

蒔蘿和杜仲上前來探白朮的脈。烏羽將白朮臉上所沾染的血跡仔細擦去,“給我一個補償的機會……不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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