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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29.第 29 章

一日以這樣的事爲開端, 待月苑的弟子們都有些不知所措。卻也不好發表什麼評價,或是聯合起來孤立婉顏。到底浮簌還將她當做客,表面的功夫還是要做到位的。

用過早飯, 其他弟子自行修練。花櫟繼續窩在念思堂裡烤火, 覆盆子挨着她翻看經書。沒一會浮簌和婉顏一同進來, 似乎還在談笑風生。相比起花櫟佝僂在屋內一角, 婉顏的談吐自如更像是待月苑的常駐人員。

浮簌坐下, 婉顏替他將書端到面前,還殷切的問他要不要喝水。浮簌極少被人這樣伺候,一時間有些怔忡。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婉顏已經替他倒了壺熱茶。浮簌只有道了聲謝, 沒說其他。

四個人待在屋內一句話不說,久了也有些尷尬。覆盆子遇到了經書上不懂的想去問浮簌, 婉顏伸手碰碰她的臉蛋, 說着, “好可愛的小丫頭。”

覆盆子人小鬼大,自知婉顏和花櫟肯定是勢不兩立的。她習慣左手牽花櫟右手牽浮簌, 最多加上一個蒔蘿跟在腳邊,哪兒還有地方讓婉顏來站。於是別開臉,惡狠狠的衝婉顏瞪了一眼,還特別大聲的“呸”了一口。蒔蘿站在門外已經笑彎了腰。

浮簌自然是要責備覆盆子的。他平時不苟言笑,除了花櫟, 其他人對他還是有幾分懼意。這下板起了臉, 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覆盆子已經嚶嚶哭了出來。花櫟一把將她攬近懷裡, 臨走前還橫了浮簌一眼, 一句話沒說,意思卻表達得很明顯。

婉顏莫名其妙的看着花櫟走遠的背影, 心裡既茫然又恐懼。她剛來不久,莫不是不小心觸犯到了什麼。好在浮簌只嘆了口氣,轉身對她致歉,“那兩位都是我門下的弟子,平日裡管教不嚴,確實有些孩子氣。還望婉顏姑娘多多包涵。”

婉顏就算有再大的委屈也不會說出口,只福福身,答:“兩位姑娘甚是可愛,無非覺得浮簌賢人一心顧我,忽略了她們。”

午後,花櫟領着覆盆子去院子裡玩。桂花開了,滿院都能聞見濃厚的桂花香。蒔蘿怕冷,死活不肯出念思堂,花櫟便也由着她去。沒過一會,忽然聽見身後傳來弟子間閒談的聲音,花櫟沒法把耳朵閉上,只有將就聽着。

“婉顏姑娘長得真好看。皮膚又白,而且看上去靈動魅惑,也難怪浮簌賢人不避諱她,還老和她待在一起。”

“是啊。先前還覺着賢人對花櫟不錯,如今看來,對花櫟至多也只是對晚輩的疼愛,要說真是因爲動了什麼心思,也只可能是對婉顏姑娘。”

兩名弟子聊得火熱,全然忘了花櫟就在不遠處。覆盆子也聽見了,她雖不明白話中具體的含義,但總歸猜得到肯定不是在誇花櫟,於是蹲在桂花樹間仰頭望向花櫟。花櫟摸摸她的腦袋,並沒有在意,反而衝她笑笑,“看,把這些桂花收集起來,可以拿去做桂花糕呢。”

在院子裡待了半天,花櫟和覆盆子都覺得有些乏味。一大一小手牽手打算回去念思堂烤火,半道上去碰見浮簌端着一盤糕點過來。覆盆子很自覺的走到一邊等着,浮簌將糕點送到花櫟手上。他想了想,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有清清嗓子,道:“……中午見你吃得少,便想着給你送些吃的來。”

花櫟擡手正要接過,餘光瞟見婉顏從廚房走過來,手裡也端着一盤桂花糕。她似乎並沒有看見花櫟,還在那邊和浮簌說話,“我也有一段日子沒做過了,不知道手藝還在不在……”

花櫟一聽,啪嗒一下把盤子給掀了,上頭的桂花糕盡數落在泥土之間。浮簌一愣,頓時有些慍氣。她可以不吃,卻不該糟蹋食物。

“你!”浮簌一指點着花櫟,又不知該指責她什麼。

花櫟一聲不吭帶着覆盆子往自己的廂房走去。覆盆子問她怎麼不去念思堂。花櫟冷哼一聲,“我還是聞不慣塗脂抹粉的那股怪味。臭死了。”

覆盆子聽後鄭重點頭,附和道:“覆盆子也覺得臭死了。”

婉顏滿臉委屈,眼裡甚至還閃着淚光,“要不……我明日就離開?總不好讓浮簌賢人覺得難做……”

浮簌還在氣頭上,當下便阻止了她,“不必。婉顏姑娘好生調養,無需顧慮太多。”

婉顏欲迎還拒,浮簌難得沒了耐心,“這段時日,姑娘只需留在待月苑便可。若是花櫟對你有所不敬,告訴我一聲,我自會去管教她。”

婉顏嘴角彎出適當的弧度,聲音柔柔,“那顏兒便有勞賢人了。”

下午發生的事很快在全待月苑傳開。弟子們本來平靜的生活也因此受到影響。晚課的時候花櫟和覆盆子照舊坐到最後一排。浮簌課上到一半,婉顏忽然端了一壺茶過來,自顧自的給浮簌倒上。底下的弟子都屏息凝神的看着,眼睛瞪得老大,心裡紛紛猜想待月苑保不準很快就要多一個女主人了。

蒔蘿化成貓身縮在花櫟腿上。她在念思堂也有所耳聞。不過兩人的事說到底還是兩人的事,她不好過多插手。

浮簌沒有喝止婉顏,也沒動那杯茶,而是專心講解經義。等晚課一下,底下的弟子立馬嚼起舌根,議論開來。

花櫟自顧自收拾東西起身,哄了覆盆子回房休息,自己卻朝院子裡走去。

浮簌自然是看見了,他剛準備跟上,才發現婉顏正在一旁滿懷期待的看着自己。他理理頭緒,儘量把控好語氣,“今日之事我還需和花櫟溝通。婉顏姑娘若是倦了就請自行回房歇息吧。”

婉顏點點頭,屈膝福身,“那這茶……”

“一會讓其他弟子收走便可。”

院子裡沒有一個人,幽暗的花叢間還能見到白天落下的桂花糕粉末。花櫟半蹲下身看了好一會,連浮簌站在身後都不知道。

“幹什麼。”花櫟撐着膝蓋起身,語氣有些冷淡。

浮簌不會花言巧語,更不會哄女孩子,何況他本身就覺得下午花櫟打飯桂花糕一事是她的錯。兩人面面相覷,一時間沒人說話。

花櫟嘆口氣,“你不說我就走了。”

浮簌這才把她叫住,“你……不喜歡婉顏姑娘?”

花櫟也不躲閃,直直看向浮簌,“他們都說你喜歡那女的。因爲她胸比我大,長得也比我好看。”

浮簌臉頰流下一滴冷汗,真不知這些空穴來風的話是怎麼傳出來的。

“莫聽他人胡說。”他頓了頓,斟酌着用詞,“外貌之事不可強求。”

“那你爲什麼對她那麼好。”花櫟接話接得很快。

“婉顏姑娘是客,總歸要盡禮數。”浮簌朝花櫟走近兩步,“你今日行爲確有不當,明天向她道個歉,陪個不是。”

花櫟本來稍微好轉的心情又低沉下去。她輕哼一聲,背過身,“誰要跟她道歉。”

浮簌額角一陣抽痛,花櫟的性子他再瞭解不過,但歉還是要道的,不然傳出去,別人還以爲他怎麼驕縱弟子,待月苑怎麼欺人太甚。

“你不願道歉,那便由爲師去。”浮簌最後還是妥協。他知道花櫟是強迫不來的,也自知這兩天冷落了她。花櫟表面對誰都不在乎,其實心裡是相當的介意。

花櫟走在前頭沒停,夜色中含含糊糊說了聲,“隨便你。”

浮簌又嘆了口氣。事到如今,他是真的不知道要怎麼與花櫟相處了。

翌日一早,浮簌便去給婉顏道歉。婉顏有些意外,卻還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件事……我都沒有放在心上,賢人就不用在意了。花櫟姑娘年紀還小,就當做是不懂事吧。”

浮簌沒跟婉顏解釋花櫟的年紀說不定比她還大,而是委婉的詢問她打算什麼時候回孃家。畢竟她一日不走,花櫟一日不願搭理他。婉顏一聽,頓時側過臉,表情憂鬱,一副欲哭無淚的模樣,

“顏兒已無大礙,若是賢人希望顏兒早日離開,今日便可。”

浮簌一看當中有誤會,連忙解釋道:“並非不願姑娘留在待月苑。但姑娘乃逃婚離家,久無消息,家中定會擔心,還是早日回去報平安要好。”

婉顏覺得似乎有些道理,暗暗思考了半會,才答:“也對,那便走吧。”

浮簌是肯定不會放她一個姑娘家單獨上路的。於是先安排她到念思堂坐着,自己回頭向待月苑的弟子交代了一些事宜,路過院子的時候看見花櫟。他駐足而立,猶豫了片刻,終於還是叫上了花櫟。

“爲師送婉顏姑娘回去,你同我一起去。”浮簌沒用問句。

花櫟狐疑的掃視着浮簌,最後還是歡快的蹦躂過去,“山下有涼粉麼,我還沒吃到呢。”

浮簌寬心的笑笑,忍不住摸摸她的頭,“這個季節哪有涼粉。你想吃別的什麼,爲師帶你去便是。”

花櫟似乎有些不高興,“你都說了多少回了,每次都沒有兌現。”

“等將婉顏姑娘送回,爲師都會滿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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