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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9.第 9 章

烏羽傷重,浮簌也沒好到哪裡去,查探洞內的事情只有拜託花櫟和白朮。雖說狼妖被除,洞裡估計也不會有什麼,浮簌卻還是有些不放心,特意囑咐她們多加小心。白朮回頭朝浮簌做了個讓他放心的手勢,倒是花櫟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有些不耐煩的答了句,“知道了。”

浮簌只好嘆氣搖頭,烏羽安慰浮簌讓他寬心,若是真有什麼情況,以花櫟的能力來說應當沒有大問題。浮簌點點頭,眉頭仍是緊鎖。花櫟的性子烏羽哪裡瞭解到多少。光是剛纔她置身事外似的態度就讓浮簌忍不住擔憂。

白朮和花櫟不在,浮簌和烏羽只好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起來。他在待月苑待得太久,都快忘了宿光派本派的弟子究竟是什麼模樣,以至於烏羽一開口就有些把他嚇到。

“我聽家師說,浮簌賢人因爲多年前的那件事被遣至待月苑。晚輩想問浮簌賢人可以恨過。”烏羽按着血流不止的左臂,雖然剛剛白朮給他上過藥,但起效卻並不大。

“恨與不恨,並無多大分別。”浮簌早將那件事掩至心底,如今提起又是一片悵然。

“難怪家師提到浮簌賢人總是讚譽居多。”烏羽笑笑,“換做是其他人,都該是恨得直咬牙吧。明明做的是好事……”

浮簌搖頭,打斷了烏羽的話,“計較得太多,日子便沒法過了。不過是退一步海闊天空的道

理。”

烏羽微怔,隨後輕哼一聲,“看來晚輩還需多加修練,才能及上浮簌賢人的一半。”

花櫟和白朮來到洞內,裡面黑漆漆的根本看不見路。白朮點了個火摺子,沒走兩步就發現不遠處堆滿了幾根白骨。越往裡走周圍就越是陰森,白朮有些犯怵,停下腳步,扭頭詢問花櫟還需不需要繼續前進。

花櫟並沒有作答,而是自顧自的走在前頭。她手腕上的琉璃釧發着亮光,勉強能照亮腳前的一小塊路。

白朮不敢滯後,只有硬着頭皮跟上。沒一回就到了洞內的最裡端,花櫟蹲在一個用血畫的陣前研究了很久。白朮從來沒見過這個陣,嘟囔着難不成那隻狼妖還會法術。

“這個陣法……”花櫟站起身,用手指指了指那個陣,“會在畫陣者瀕死之時將它的妖力全數封印,然後傳送給另一個人。”

白朮不可置信的看向花櫟,“狼妖身上煞氣如此之大,莫不是爲了快速助漲自身的妖力。”

“應該吧。”花櫟有些乏的嘆口氣,“你先佈陣將這裡毀掉,我到旁邊坐一會,休息一下。”

白朮頓時汗顏,又不好發作,只有乖乖佈陣將血印摧毀。

“差不多了。”花櫟又環顧了洞內四周,“走吧,這裡陰森森的,我不喜歡。”

浮簌見到花櫟和白朮平安出來,不禁鬆了口氣。烏羽卻板起臉,趕在白朮過來扶他之前自己便站了起來,打算一個人走。白朮不急不氣,淡定的抱臂看着烏羽一瘸一拐,終於停在幾步之外不動了。

“我看你還能硬撐多久。”白朮這纔過去,攙住烏羽一隻胳膊。

“哼。”烏羽撇開頭,“別以爲我會謝你。你做得再多也沒辦法彌補蒲蔭的死。”

白朮沒什麼反應,也沒多說一句。兩人之間只剩沉默。

相比起烏羽和白朮,花櫟和浮簌間倒要熱鬧很多。花櫟和他說了洞內血陣的事,浮簌立馬就急了,責備着這麼重要的事爲什麼不先出來告訴他。花櫟一聽就不高興了,嘟着嘴說他做事優柔寡斷,還說幸好沒留狼妖真身,最後還不忘挖苦他說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混到今天的。

浮簌詭辯不過她,擡手衝她腦門輕輕敲了一下。花櫟反應很大,叫聲大得連白朮和烏羽都回頭察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浮簌尷尬得直掩面,花櫟卻全然不覺,還在那裡痛斥他暴力對待宿光派弟子,該丟去暗室裡關禁閉。浮簌卻認認真真的回道,“爲師從未被關過禁閉。”

“看出來了。”花櫟滿臉不屑,“反正你以前一定是極力討好師父的主。”

浮簌想起年幼時候的往事,不覺勾起淺笑,無心問了句,“難道你被關過?”

“嗯。”花櫟答得也很隨然,“好多次了。只要我一不肯好好修煉就會被關進去。一待就是一整晚。”

浮簌一怔,腳步頓在原地,“葉甫真人關過你禁閉?”

“啊。”花櫟點點頭,“不是說了麼,關過很多次了。你到底有沒有認真聽人說話啊。”

浮簌沉臉,沒有回答。

一行人趕回宿光派的時候正是清晨。烏羽被送去療傷,浮簌自稱只受了皮外傷,於是沒有跟過去。白朮和浮簌花櫟道別,十字型道上只剩浮簌和花櫟站着。

“我看師父被煞氣所傷,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調養好的吧。”花櫟直視前排一排房屋,朝霞打在她的側臉上,殷紅一片。

“爲師並無大礙。”浮簌四下望去,“不知我們下山這段時間,蒔蘿有沒有出什麼事。”

花櫟撇撇嘴,“你放一萬個心,她不會虧待自己的。現在肯定又不知道蹦哪兒舒服去了。”

浮簌想想也是,蒔蘿做事其實比花櫟要聰明的多。最初相遇若不是花櫟跟着,浮簌也會放她一條生路。

“既然如此,還是先回房歇息。”浮簌見花櫟打了個哈欠,“爲師先去看看烏羽,再將血印之事

稟告掌門。”

花櫟早就困得不行,浮簌既然沒有強行要求她去做什麼,她自然趕緊答應下來,“好,我去睡一會,師父你好好調理身體,千萬別在意我。”

說完就撒歡似的跑走了。

花櫟心裡那點小九九早就被浮簌看透。他也只有默默哀嘆的份。

回到房裡,花櫟見蒔蘿並不在,心中頓生疑慮。不過想想帶走她的人是杜仲,倒沒什麼可擔憂的。於是她鑽進被窩,沒一會就睡熟了。

一覺醒來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花櫟只覺得肚子空空,特別的餓。她下牀穿好鞋,來到門外正巧

遇見浮簌。花櫟走上前,有些扭捏的問,“師父和葉甫真人彙報完了麼。”

“嗯。葉甫真人答覆下個月會派弟子過去察看。”浮簌見花櫟剛睡醒的樣子,立馬就知道她態度那麼好的原因何在,“你是在找吃的?”

花櫟有些不好意思的點點頭,“現在食堂關了,哪裡還有吃的啊。”

浮簌嘆口氣,“隨我來吧。”

兩人一路往主殿走去。時下正是銘劍大會,半道上碰不到幾個弟子。花櫟肚子一直在咕咕的叫,浮簌忍不住斜她一眼。

還多虧銘劍大會,擂臺一旁的大桌子上擺了不少好吃的。花櫟一見着就兩眼放光,也不管浮簌還在身邊,招呼都不打一聲就撲過去了。她不好久留,只有嘴裡叼個肉包,一手一盤核桃酥的往浮簌身邊走來。

“這麼多你吃的完麼。”浮簌瞥了眼花櫟,問道。

“沒翁(問)題,還扶(不)夠塞牙憤(縫)的。”花櫟嘴裡嚼着肉包,口齒不清的說。

蒔蘿在杜仲房裡待了一晚,一早醒來就聽見他在屋外和誰說着過段時間要下山。猛然想起之前杜仲說過的話,蒔蘿有些惴惴不安,猶豫之下還是決定投奔花櫟和浮簌,畢竟她寧可待在待月苑也不想被送給山下的某戶人家。

趁着杜仲離開的空檔,蒔蘿趕緊躥出房門,沿原路朝花櫟的房間奔去。半途中說巧不巧的遇到吃好喝足的花櫟和陪同的浮簌,她愉悅的蹦到花櫟面前,攔住了兩人的去路。

花櫟只瞟她一眼,隨後當做沒看見似的繞開就打算走。浮簌只好俯身將她抱起,硬是丟在花櫟身上,語氣略有些責怪之意,“你消失了這麼長時間,怪叫人擔心的。以後要走,記得提前說一聲。”

蒔蘿慌亂之下慘叫一聲,擡爪就在花櫟手臂上劃了幾道。花櫟最恨別人打她摸她抓她,這一弄,又是喜聞樂見的一人一貓對打起來。

浮簌只有上前隔開兩方。這種彷彿在對待幼童的感覺讓他很是無奈。

“不養了不養了,你愛待在這裡就待在這裡。你以爲我師兄會和你雙棲雙宿麼,他最忌諱的就是女妖,你就去做你的天真夢吧!”花櫟說完扭頭就走。

蒔蘿果然安靜下來,蹲在地上垂着腦袋,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浮簌有些搞不懂狀況,也不知道要怎麼和蒔蘿相處,只有拍拍她的腦袋,“花櫟向來刀子嘴豆腐心,你別往心裡去。”

蒔蘿不答,浮簌也不知道要怎麼辦,又不能將她丟在路上,只有抱起她,帶着她往花櫟的房間走去。

花櫟的房門緊閉,浮簌先敲了敲門。沒一會花櫟過來開門,浮簌剛想開口說情,蒔蘿自己就落到了地上,也不管周圍有沒有其他弟子,眨眼間化作人身朝花櫟撲去。

“臭丫頭臭丫頭!竟然敢詛咒本妖!你活得不耐煩了!”蒔蘿笑着用食指去彈花櫟的額頭。

花櫟一邊躲閃一邊後退,完全一副招架不過的樣子。

“幹什麼啊!臭貓!臭貓!”花櫟待蒔蘿停歇,立馬報復回去。

浮簌見兩人重歸就好,不禁鬆了口氣,只輕輕關上門便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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