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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7.第 7 章

浮簌一早醒來,想起昨夜蒔蘿遲遲未歸,不免有些擔心。洗漱穿戴完畢,他來到花櫟的房門外站了會,卻久久聽不到任何動靜。心想怕是花櫟又偷懶賴牀,以爲人到了本派就可以隨心所欲,所以也不把自己當回事了。雖說浮簌平日裡對弟子要求也並非嚴格,但遇到花櫟這種好吃懶做的還真是第一個。

忍不住嘆了口氣,浮簌輕叩兩下門。花櫟應門的速度卻意料的快,而且一身早就穿戴好,並不像剛起的樣子。

浮簌只有將本來打好的腹稿收回,清清嗓子,開口道,“先去食堂過早吧。”

蒔蘿回來的晚,又幾乎一夜未睡。凌晨天矇矇亮的時候才終於睡熟,照這樣的狀況看起碼要等日上三竿纔會起來。花櫟出門時回頭望了她一眼。昨晚半夢半醒見似乎聽到她問了一個什麼問題,似乎還和師兄有關,只是早晨醒來的時候已經全然忘記。花櫟沒再去問,只希望她別再闖出什麼禍端。

兩個人來到食堂,裡面已經坐了不少剛下早課的宿光派弟子。相比起待月苑的怡然,本派裡的氛圍要嚴謹許多。弟子們幾乎都是一臉嚴肅,言談間也極少能聽見笑聲。打了碗粥,花櫟坐到長桌最偏的一個角落。浮簌緊跟而上,兩人面對面喝粥吃鹹菜。沒一會身邊多出一個人,一扭頭,杜仲正挨桌的扒拉着弟子們吃剩的飯菜。浮簌和花櫟面面相覷,一時間有些詫異杜仲有悖形象的行徑。最後還是浮簌問了出口,“杜仲師侄這是在做什麼。”

杜仲似乎也沒察覺到身邊的兩個人就是浮簌和花櫟,一聽到浮簌的聲音立馬愣了愣,有些尷尬的

回答,“晚輩昨夜遇到一隻闖入宿光派的貓,說到底也是天下生靈,總不好袖手旁觀。”

浮簌不動聲色的看了花櫟一眼,花櫟臉色頓時變了變。兩人沒有說出那隻貓的來頭,三言兩語便

打發過了。

“那隻貓……應該就是蒔蘿了。”浮簌曉得花櫟知道一些內幕,語氣刻意帶着暗示,“昨晚她是跑出去的時候碰到杜仲。”

花櫟點頭,心裡還在替蒔蘿慶幸幸好遇上的是杜仲而不是其他什麼人。

“蒔蘿如此不聽管教,遲早要出事。”一頭是懶散的花櫟,一頭是不聽管教的蒔蘿。浮簌光是應付其中一個都有些夠嗆。

“那時候應該直接封了她的妖力,讓她繼續做野貓算了。”花櫟彷彿相當懊悔。

浮簌用筷子頭敲敲桌子,“何必趕盡殺絕。她也只是脾性野了些罷了。”

來到主殿,裡面已經聚集了不少人。今年的銘劍大會在宿光派舉行,因而有不少其他門派的人從各處趕來。浮簌站在人羣之後,似乎對大會的內容沒太大興趣。花櫟個子不高,又站在犄角旮旯的地方,不費點勁根本看不到她。還好花櫟也不是愛湊這種熱鬧的人,乾脆自得其樂,躲在浮簌身後觀察起附近一對關係看起來有些匪夷所思的男女。

“師父你看,那邊那兩個人好奇怪。”花櫟捉摸了半天都捉摸不出個所以然,想着浮簌年紀比自己大,應該更容易看出什麼端倪。

“什麼。”浮簌忽然被花櫟扯扯衣角,半俯下身,順着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有什麼不對的麼。”

花櫟湊到浮簌耳邊輕聲說,“那兩個人明明站得那麼近,但關係看起來似乎不怎麼好啊。從開始到現在那麼久了,他們一句話都沒說過。”

浮簌自然是不愛關心這些八卦閒事,他站直身,將衣袍一角從花櫟手中扯出,“也許只是沒什麼可說的。”

花櫟不肯善罷甘休,雖然不再問浮簌,卻默默的留了個心眼。

蒔蘿一覺醒來找不到花櫟,飢腸轆轆的化成貓身蹦到屋外。起先她還有些擔心自己會被人發現,後來她看着宿光派四處並無什麼人,膽子也就大了起來。一路暢通無阻的奔向食堂,卻在劍舞坪那兒意外撞見了陌生的弟子。她想趕緊藏身,四下卻找不到可以迅速藏身的地方。正着急着,忽然就有人一把將她抱起,背過手,藏在了身後。

“杜仲師兄。”迎面而來的弟子沒覺察到太多異樣,只是單純的打了聲招呼,“怎麼不去主殿?”

“剛替師父處理一些事,現在打算過去看看。”杜仲聲音沉穩,面色鎮靜。

那名弟子也就沒再多問,又寒暄了幾句便離開了。

蒔蘿吊在杜仲背後實在有些難受,略微掙扎了一下。杜仲也感覺到了,將她帶到附近比較隱秘的地方纔放下。他摸摸舔着毛的蒔蘿,口氣有些無奈,“若是被其他人發現,你只有被送出去的份。”

蒔蘿聽到了,又得裝作聽不懂的樣子。她走到杜仲伸出的手邊用耳朵蹭蹭他,乖巧的喵了一聲。杜仲心一軟,乾脆將她一把抱在身上,“留你在外實在危險,不如暫時待在我的房裡。等下次下山,我再給你找個願意養你的人家。”

蒔蘿蜷在杜仲的臂彎裡,有些按耐不住的高興,又有些不安。

從主殿出來,浮簌還尋思着需不需要給蒔蘿帶些吃的。花櫟剛纔看到杜仲手裡抱着一團白花花的肉球經過,心裡頓時明白了個大概。她半酸不酸的說道,“我看不必了。已經有人喂她了。”

浮簌倒緊張起來,“誰?”

“木頭人。”花櫟不願多說,三個字打發掉了浮簌。

兩人剛準備往廂房的方向走,半道上卻被葉甫真人攔下。他一副鬼鬼祟祟的樣子,往一旁有些幽靜的院子一指,“那邊說。”

浮簌和花櫟都不明所以,還以爲多大點事。結果到了那邊才知道,原來葉甫真人是想讓他們協助另外幾名弟子一同下山除妖。

“浣砂山的山洞裡一直住着一隻狼妖。近段時間殘害了不少周邊村名。甚至連半歲大的嬰兒也不放過。”葉甫真人頓了頓,“而如今正值鳴劍大會,此等事情不好大動干戈,我想來想去,還是決定讓師弟帶着其他弟子一同過去,如此一來比較保險。”

浮簌應承下來,“不知是哪幾位弟子一同前往。”

話音剛落,就見兩名弟子從院門外進來。花櫟定睛瞧了瞧,那兩人正是剛纔她盯上的那一對男女。

“白朮,烏羽,這位就是浮簌賢人。”葉甫真人衝那對男女的方向看去。

“烏羽見過浮簌賢人。”那個名叫烏羽的男弟子率先朝浮簌行了個禮。

“這一趟過去,你們幾個都需小心謹慎。”葉甫真人說着看向在一旁正無所事事的花櫟,“尤其是你,做事前必要三四,不要隨性而來。”

花櫟沒有回答,只是將頭偏到一處,故意不看葉甫真人。浮簌當她又在鬧脾氣,語氣裡多了幾分冷冽,“不得對葉甫真人無理。”

葉甫真人卻只是搖搖頭,“無妨。她向來這樣。”

浮簌也頗爲無奈。原以爲花櫟在葉甫真人面前應該會收斂一些,沒想到她還是外甥打燈籠照舊。

“明日一早便下山吧。拖得越久越棘手。那狼妖吸了不少靈氣,想必妖力也備漲不少。你們還得萬分小心。”葉甫真人叮囑道。

浮簌點點頭,“師兄放心,我定會保全他們的性命。”

談話結束後,烏羽和浮簌道了別後就往另一個方向走去。白朮跟在烏羽身後,兩人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一句話。這番情景讓浮簌都有些納悶,忍不住詢問葉甫真人他們之間的關係。

“說來話長。”葉甫真人似乎也頭疼着要怎麼言簡意賅的和浮簌描述兩人的關係,“他們兩人之間,許是上天註定的孽緣吧。”

“此話怎講。”浮簌又問。

“幾年前,烏羽有個叫蒲蔭的師妹在下山除妖當中意外身亡。當時蒲蔭是同白朮一起進的山洞,最後只有白朮一人存活。烏羽自認爲是白朮明知山洞快要倒塌,卻執意將蒲蔭帶到山洞深處才造成她的死亡,所以這些年一直怨恨着白朮。”葉甫真人說到這裡嘆了口氣,“而白朮不知出於什麼原因,當着烏羽的面親口承認蒲蔭就是她害死的。也許是爲了慪氣,從那以後她便成天粘在烏羽身邊,故意讓他煩亂。”

浮簌聽後瞭然的點點頭,“所以他們即便一起行動也不曾有過什麼對話。”

“那日究竟發生了什麼,我們誰都不知道。白朮能夠倖存下來已經算是萬幸。”葉甫真人擰眉,“她從亂石間渾身是血爬出來的時候,其他弟子都在歡呼雀躍,只有烏羽一個人憤然離去。”

“實在沒有這個必要。”浮簌一陣嘆惋。

“還是年紀尚輕,兒女情長,到底還是放不下。”葉甫真人不經意間將目光落在一旁默不作聲的花櫟身上,“既是宿光派弟子,便要有不畏生死的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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