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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5.第 5 章

西琉山下近來聚集了不少妖氣。而宿光派的弟子察看後都沒有發現什麼異常。這樣的結果反倒讓人不安起來。爲了保險起見,葉甫真人便讓杜仲過來通知浮簌一聲。雖說他常年待在待月苑,但好歹也算個聖人,就算起不到什麼作用,至少也要知道情況。

杜仲將細節都轉達給浮簌後起身就要離開,浮簌驀然開口,“你們可是不喜歡花櫟?”

杜仲聽後一愣,不明所以的搖搖頭,“賢人何出此言。”

浮簌移開目光,不動聲色的呷了口茶,“隨口一問罷了。”

杜仲離開待月苑後浮簌在院子裡的角落裡找到了花櫟。她正抱着蒔蘿不知道在說些什麼。浮簌走路聲音極輕,人都已經要站到蒔蘿背後了才被發現。

“師父走路怎麼連聲音都沒有。”花櫟打量了浮簌片刻,“你該不會其實是個萬年不散的怨靈吧。”

對花櫟的說話方式浮簌已經有些適應,雖然心中仍有不舒服,不過也懶得同她計較。浮簌揹着手看着花櫟,沉默了一會才說:“方纔你師兄過來,爲什麼急着躲開。”

花櫟偏過頭,長髮從肩膀上滑下,半垂下的眼睫毛快要貼上下眼瞼,“你不是看見了麼。他們都不怎麼樂意見到我。”

“你從未詢問過他們的心意,又怎知不樂意見你。”

“從他們平時言談舉止間就能知道,還需要問什麼。自討沒趣啊。”花櫟輕哼一聲。

浮簌連連搖頭,“是你想得太多了。”

花櫟擡眼迎上浮簌的目光,眼裡翻動起浮簌捉摸不透的情緒,“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他們就是不樂意見我。就是這樣。”

午後浮簌給一些年長的弟子講解經義,花櫟便帶着蒔蘿躲在花架下打發時間。蒔蘿在待月苑養得很好,毛色也亮堂多了。它蜷在蒔蘿的腿上,尾巴一左一右的晃來晃去,悠哉得不得不了。它舔舔爪子,擡頭看着花櫟喵了幾聲。花櫟一手託着腮幫子,嘴裡嚼着無花果。

“你說我師兄?”花櫟拖沓着嗓音回答,“他叫杜仲,長我五歲,肯定比你小就是了。”

蒔蘿不樂意花櫟提起自己的年齡,連連抱怨了幾句。

“你們做妖的哪能按凡人的方法算年齡。就算外表和我相仿,年紀大就是年紀大。”花櫟又塞了一個無花果進嘴裡,“還是得承認事實的。”

蒔蘿一爪子拍上花櫟的手臂,氣得花櫟擡手敲了蒔蘿腦袋幾下。一人一貓頓時搞得院子裡雞飛狗跳,連念思堂都能聽見動靜。

本來正在聽浮簌講解經義的弟子們忍不住回頭望了望,紛紛低聲議論起來。浮簌一臉無奈的合上書,“今日便到這裡。”

離開念思堂,浮簌本想徑直回房處理事務,忽的想起花櫟正無所事事,腳步一頓,轉身就往院子裡走去。打鬧完後蒔蘿就跑去井邊喝水曬太陽了,花櫟卻半蹲在一簇杜鵑旁一動不動,姿勢活像在如廁。

浮簌不聲不響走到花櫟身邊,沉靜的注視了她一會。半晌後花櫟面帶猙獰的扭過頭,咧開嘴角乾笑兩聲,“師父,腿麻了,扶我一下。”

浮簌嘆了口氣,只有將右臂伸向花櫟,“若是無聊,就來替爲師做些雜事。”

“什麼雜事啊。”花櫟扶着浮簌一蹦一跳。

“經義書冊都按順序重新擺放一遍。前幾日收到幾封要降妖的信,也都需要安排一下。”浮簌一件件羅列出要花櫟做的事,末了視線不經意停留在花櫟平舒的眉角,“還有下個月在本派召開的大會,也需要你與爲師一同過去一趟。”

花櫟並沒有給出多大的反應,只是“嗯”了一聲。幾步之後,忽然從耳邊傳來一陣刺耳的叫聲。浮簌立馬緊張的朝身下望去,卻見蒔蘿正奮力的往外掙脫。

“你踩到它尾巴了。”浮簌的茫然和蒔蘿的歇斯底里讓花櫟忍不住皺了皺眉,“兩個傻瓜。”

跟着浮簌回到他處理事務的房裡,花櫟開始着手整理起書架上的經義。蒔蘿沒事幹,纏着花櫟開始問東問西。

“我師兄施咒之類的還是很在行,但捉妖就不行了。”花櫟一本一本將講義放上,“哦哦,尤其是女妖。長的醜的他顧念是女子之身,長的漂亮的就別提了,連正眼都不敢看一個。每次都得靠我師姐和師父上去幫忙。一來二去,我師父也就不怎麼樂意讓他處理這方面的事了。”

蒔蘿聽得樂樂呵呵,翻了個身讓花櫟繼續。花櫟擡頭想了想,歪歪頭,“別的就沒什麼了。”

浮簌不喜歡聽人八卦,輕咳一聲,回頭看了眼花櫟。花櫟正踮着腳想把手裡的經義放到最頂層的書架上,沒注意到他的目光。蒔蘿站起身,幾步蹦到浮簌身邊,用毛茸茸的耳朵蹭着他的袍子,乖巧的模樣讓浮簌忍不住伸手去撫它的毛。花櫟踩在幾摞書上一個沒站穩,腳一滑,整個人半撲在了浮簌身上。蒔蘿也被她壓着,嗚咽了幾聲表達着自己不滿。

花櫟撐着浮簌直起身,又一把把蒔蘿撈了出來。蒔蘿在她手裡掙扎了一下,最後逃也似的狂奔出去。浮簌沒搞清楚狀況,只知道花櫟又闖了小禍。雖說應該責備一下,但看着她摔青了的膝蓋,要說的話還是沒有說出口。

浮簌從一旁的櫃子裡翻出一瓶瘀傷的藥膏,用食指沾了點在指尖上,人半蹲在花櫟面前,聲音清冷平淡,“下次若是夠不到就叫我,何必自己逞能。”

花櫟本來正嘶嘶呵呵的按着腿上的淤青,浮簌的出現讓她頗感意外,“摔青了要搽藥麼?”

浮簌看她一眼,“不搽也行。不過就是好的慢一些而已。這些藥能夠活血化瘀,你拿回去用。”

花櫟還是一臉震驚的表情,浮簌有些莫名,“怎麼?”

“哦……”花櫟搖頭,“還是第一次有人幫我搽藥。覺得很新奇。”

蒔蘿因爲受到驚嚇,有一陣子不願意靠近花櫟。花櫟也不放心上,每頓將煮好的貓食放到它平時喜好出沒的地方就自行離去。從將它降服後過了大概一個月,有一日午後花櫟正準備往廚房去,卻在院子裡看見一個長相妖媚的女子。忍不住站定腳步細細觀察,花櫟還在捉摸待月苑什麼時候來了這麼一個人,那名女子已經轉過身衝花櫟笑了笑。花櫟這才反應過來面前衣不蔽體的漂亮姑娘正是蒔蘿化成人身後的模樣。

“喲,花櫟姑娘,怎麼直勾勾的看着奴家,是被奴家迷住了麼。”蒔蘿的聲音也帶了幾分嬌媚。

“蒔蘿。”花櫟平靜的喊了一聲。

“奴家在呢。”蒔蘿裸着足,鬢角有一撮頭髮是白色的,手腕上還掛着之前花櫟給她編的紅繩結。

“你既已恢復妖力,還不快走。”花櫟說這句話的時候沒太大情感起伏,彷彿蒔蘿是留是走都無太大影響。

蒔蘿一聽立馬不高興了。她擡手學着浮簌的模樣敲敲花櫟的額頭,“傻姑娘,我走了你不會想我啊。”

花櫟最討厭就是被人敲腦袋,當下就捂着額頭瞪着蒔蘿一副打算拼個你死我活的樣子。不料剛準備動手,浮簌卻忽然從身後冒出。他來是想告訴花櫟過幾日便要去本派參加大會,有些事情需要提前準備。結果花櫟在面前的舉止相當詭異,他猶豫了好久要不要出聲叫她。

蒔蘿趁着浮簌沒來得及發現,嗖的一下又變回了貓的樣子往樹叢裡躥去,花櫟揉着額頭回過頭,

問浮簌有什麼事。

“過幾日就要前往本派,有些東西也要及早準備。”浮簌看見花櫟額間紅了一塊,下意識擡手去碰,“怎麼回事。”

“還不是蒔蘿……”花櫟想想還是不打算暴露蒔蘿已經恢復妖力的事實,一個改口,“我逮不到她,撞到牆上了。”

浮簌嘆了口氣,“你成日和蒔蘿玩鬧,從未有過潛心修煉的時候。”

花櫟小小翻了個白眼,全被浮簌看在眼裡。

“前幾日我聽一名弟子說你夜裡經常不睡,跑到院子裡一坐就是一宿。”浮簌見四下無人,正是提起這件事的良好時機,“究竟是怎麼回事。”

“沒有經常啊。”花櫟的語氣有些虛,“偶爾而已。”

“是因爲琉璃釧?”琉璃釧泄露的妖氣連在浮簌的屋裡都能感覺得到,何況花櫟平日就戴在手上。

花櫟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也不完全是啦。”

浮簌輕輕握住花櫟的手腕,想將琉璃釧取下,“既然它對你的影響那麼大,不如暫由爲師保管。”

“不要……”花櫟立馬縮回了手,“琉璃釧不能離身。”

浮簌愣了愣,“爲何?”

花櫟將頭垂下,“是葉甫真人說的。他不准我隨便將琉璃釧取下。”

“葉甫真人不在身邊,取下一會也無大礙。”浮簌仍在說服着花櫟。

花櫟卻只是搖頭,按着琉璃釧就是不肯脫下,“還是別取了。我不會再出房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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