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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失傳的語言

第三十章 失傳的語言

老人終於將正題給拉回來了,之前雖然是枯燥無味的東西,但是讓我依然是受益匪淺。

清代學者段玉裁在研究先秦古籍時又發現一個重要的現象,就是諧音字的偏旁與《詩》中的韻腳相吻。他提出了“同聲必同部”的理論,爲上古音韻學的研究邁出了第一步。但是這樣就出現了一個現象,就是在念上古音的時候必須要找韻部,就是最後一個發音。

我聽到這裡我已經基本理解了上古音究竟是怎麼回事了:“我說呢,原先一些唐詩竟然也是用上古音作爲韻腳的。”

老爺子聽我這樣說點頭說:“沒錯,當時還有一些人學陶淵明,就是用雅言作爲寫詩的主要方式才造成了這樣的情況。”

中古漢語很簡單了,就是在上古漢語和近現代漢語之間的這一塊。對於中古漢語和近代漢語(有材料稱爲近古漢語)的分界,有很多不同的意見,大多集中在唐宋時期的歸屬上。還有學者把中古漢語分爲兩個階段,早期中古漢語以切韻音爲代表,晚期中古漢語以韻圖爲代表。

但是由於這一段時期是民族大融合的時候,所以各種舶來語佔據了漢語的半壁江山。人口大遷徙和數次人口大融合,讓上古漢語中絕大多數都被放棄了。一部分轉換當地的方言中,另一部分轉換成了進一步中古漢語。雖然說是繼承的上古漢語,但是基本上已經把上古漢語丟棄的差不多了,尤其是到了宋朝。

在古代沒有錄音設備,而且漢字不是字母文字,不能嚴格記錄語音,中古漢語的語音只能通過分析研究以上材料來確定。從高本漢首先把西方語言學的研究方法應用到中古漢語開始,中外很多語言學家都提出了對中古漢語語音的構擬。由於材料本身的侷限和對材料的理解不同,各家的擬音多少有些出入,但在很多重要特徵上學界的觀點是基本一致的。

唐雲馨聽到這裡問我:“那麼冰陽,是不是解讀古漢語的另一個重要的方法就是方言了。”

老頭一拍大腿說:“着啊,這才說到了重點上。你們帶來的只是錄音,根本就沒有文字,怎麼能夠用文字作爲參照進行解讀呢。所以只有一種辦法,就是用方言。我說過,這段話是用雅言說的。本來雅言已經失傳了,但是你們幸運。有個地方的方言和雅言十分接近,依然可以解讀出來。”

老爸思考了一會兒說:“老師,您說的是不是平江話!”

“沒錯,就是平江話!咦,你怎麼知道的?”老頭感到很奇怪!

老爸站起來說:“當年考察平江話和粵語之間關係的時候,那個課題組當時我是參加的。您忘記了,當時還是您推薦我去的。”

老頭拍了拍額頭苦笑着說:“對了,是了,是這樣沒錯。人老了,年紀大了記性不好。三十年前你作爲我的研究生去的,是我推薦去的。平江話裡面有一套較爲完整的雅言的讀音,也就是說平江話是雅言的繼承。”

我怪叫了一聲說:“早知道我就不來麻煩您了,聽您給我們講了這麼多有的沒的。我直接去湖南嶽陽平江,隨便找個當地人就給我解讀出來了。”

老頭幸災樂禍的說:“你可以去試試,我敢說你肯定找不出一個來。我只是說平江話保存了讀音的體系,可不是說平江話就是雅言。”

“你們一直再說雅言,究竟雅言是什麼啊?是一種文雅的語言嗎?”萬珊珊問我。

“差不多吧,是古時候,特別是在西周中後期和東周時期,雅言就是上流社會交季語言。在那個時候作用,就像是現在參加國際舞會的時候操着一口正宗的倫敦腔一樣!”我通俗的解釋了一下。

雅言,形成於西周,以其國都王畿一帶的方言即“夏語”爲基礎。是最早的漢語書面語和共同語,是古代中國人的普通話。春秋戰國,諸侯割據,雅言成爲各諸侯國之間往來的官方語言,如果官員不會說或者說不好雅言,出使時就必須帶會講標準雅言的“象胥”(翻譯)。

不僅官方交往如此,當時文人講學也都使用雅言。孔子就對學生說:“詩書執禮皆雅言也。”(《論語》)。孔子日常使用魯語,而誦詩書和參加祭祀時則用雅言。教育的發展促進了雅言的推廣,使它逐步成爲社會各界交際的共同語。

根據我國第一部音韻學專著《切韻》對雅言的記述,可以確認雅言音系的主要特點是:有一整套全濁塞音和全濁塞檫音,有舌葉音;沒有翹舌音;有一整套鼻音韻母和塞音韻母;有平、上、去、入聲調。

“由此看來,雅言之所以被平江話保存下來,估計還是和戰亂人口遷徙相關!”我下結論說。

老爸點頭說:“差不多是這樣的。”

老頭站起來,我們也連忙跟着站起來。錢老爺子在屋裡面又開始踱步,不過和之前那種着急的踱步不一樣,這次是非常緩慢的。看的出老頭正在做思考,不知道是在思考我們帶來錄音的意思還是其他的。我們站在兩邊看着他,什麼話都不敢說,生怕打擾了他。

老頭停了下來嘆了口氣說:“其實當我聽完了這段話之後,我已經差不多知道意思了。我之所以會給你們講這麼多,可不僅僅是爲了讓你們繼承古漢語的輝煌。”

我立馬打鑔說:“是不是說讓我們穿越之後能夠聽懂古人說的話!”

老頭擡腳就要踹我:“信不信我揍你,總是這麼沒正行。”

老爸連忙躬身道歉:“老師真是對不起,這小子玩鬧慣了。”

老頭點頭表示明白:“我知道,他小時候來我這裡我也是鬧騰的了不得。我之所以告訴你們這麼多,是希望你們能夠自主的學會這些讀音,明白如何去處理這些事情。當你們再次遇上這件事情可以自己解決,而不是需要我這個老頭子了。再說了,我都一百多歲了。你們要是在其他的地方發現了很着急要知道里面的內容,還準備拖着老頭子去嗎?”

我連忙說:“我明白您的苦心了。不過師爺,我聽您的意思是我們以後肯定還會遇到這樣的語言,爲什麼你這麼確定!”

老頭表情很嚴肅,突然冷笑了一聲:“因爲你們在查一件事情,或者說是在查一個地方,這個地方叫神城,是不是!?”

我們四個人立馬臉色就變了,都十分吃驚,爲什麼這個老頭知道這件事情。他都這麼一大把年紀了,都行將就木的人了,怎麼會知道的。另外聽父親說這半個世紀以來,老頭似乎從來沒有離開淄城。就算是上頭來請,也沒有出去過。

我去北京跟唐雲馨的爺爺唐國平見面,從他那裡的到正確的答覆,神城這件事情的調查起源於四十年前。事情有了突破性的進展,事件飛速前進是近十年來的事情。尤其是我們這一批新鮮血液參與進來之後,取得了誰也沒想到的結果。這些事情相當的保密,除了我們極少數的人知道外,誰也不知道這裡面的事情。所以老頭一張口就點出了神城,這怎麼不能讓我們感到驚訝。

我從震驚中醒了過來,連忙問:“師爺,您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老頭擺了擺手說:“我知道這件事情的時間要比你們早的很多,我不妨告訴你們這中間的原因。這件事情還是和你們曾祖父有關係,就是李敬堂就和唐金雲。”

我們幾個聽到這裡更加吃驚了,因爲我們在場的幾個人全都是是和這件事情相關的人。我們之所以瞭解這件事情十分的清楚,是因爲我們是這件事情的直接參與者,同時也是這件事情最先知情者的後人。我雖然不知道萬珊珊那邊是什麼情況,但是我隱約覺得萬珊珊那邊和李唐兩家有着密不可分的關心。

但是這個錢老頭究竟是怎麼得知的,而且上來就說是李敬堂還有唐金雲告訴的。我本來以爲這件事情他之所以知道,很可能是那個人的緣故。畢竟說錢老爺子是國內首屈一指的大家,而神城這件事情多多少少和錢老爺子研究東西能夠沾得上。但是後來想想也不太可能,因爲就算是當年他願意接手這件事情,恐怕也已經心有餘而力不足了,畢竟已經是古稀之人了。

錢老頭繼續說:“我知道你們感覺這件事情很不可思議,但的確是這樣的。這件事情說起來就話長了, 還是我年輕的時候,也就是八十年前的事情。”

我的娘啊,一扯就倒了八十年前了。不對,八十年輕正好是這件事情剛有個眉目的時候,也就是李唐兩家的曾祖剛剛相信有神城這件事情的時候。我記得我太爺爺的筆記上似乎並沒有說這個老爺子參與啊,而是隻有李敬堂和唐金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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