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老爺子竟然知道神城這件事情,這讓我們大吃一驚。我們本來以爲老頭是一個局外人,沒想到他竟然比我們早入局八十多年了。
“在那個時候,國家雖然出在十分動亂的年代,但是說文化事業還是十分繁榮,中國處在了一個大師輩出的時代。你們的曾祖也是那個時代數一數二的任務,這個在他們各自的領域都被奉爲大師級的。我當時是太炎先生的弟子,也有些貢獻,同樣得到了如此的名族。雖然有些沽名釣譽之嫌,但是說在那個時候與我們比肩的幾乎沒有了。”老頭自豪的說。
“我似乎記得當年正好在五四運動結束的時候,先是這個小姑娘的曾祖唐金雲找到了我。當時他給我提供了一組照片,上面都是各個地方的風景。在每張照片上,都一個人的題字。當時唐金雲來找我就是請我辨認照片上的字跡,我當時還感覺很奇怪。”老頭一邊回憶一邊慢慢說。
我接上話茬說到:“您當時看的一組照片的背景差不多都是一些建築物,特別是一些道觀或者是一些隱士的住處。那上面的留下的字跡是不是都是一個人的,但是跨越的時間很長!”
“看來你們看到了當年的那些照片了,沒錯,就是那些照片!當時我感覺很奇怪,唐金雲請我辨別這些字跡是不是出自同一個人之手。本來這件事情他就可以辦得到,爲什麼還要請我在看,原來他是想要得到進一步的確認。當時我告訴它這些的確是出自同一個人的手筆,但是我也看出了背景的問題,背景的建築來自不同的年代!”老頭讓人換上新茶。
當年唐金云爲了確認那些建築上面的自己是不是出自同一個人的手筆,特地來請錢老爺子辨認。當時錢老頭給了他一個確定的答覆,而且也看出了當中一些奇怪之處。錢老爺子擋死也告訴了,這些字跡雖然是出自一個人之手。但是有一個很大的問題,就是這些字是和這些建築物一起形成的,就是說這些字相差的時間在幾百年以上。
“我明白了,所以唐金雲才這麼確信神城這件事情的是真的!”我恍然大悟,原來唐金雲留下的筆記中那種自信還有錢老頭一份功勞。
錢老爺子繼續說:“這還不算是完結,又過了一段時間,唐金雲又來找我。這次是在他們出事之後,當年他和李敬堂消失了一段時間。後來才聽說他們參加了一次活動,那次活動死傷無數,最後走出來的寥寥幾人,李敬堂和唐金雲也是滿身是傷。當時唐金雲拿着一個東西請我來看,要我幫助他翻譯一些古文字。”
唐雲馨聽到這裡突然說:“安期生手札,是不是一篇像是竹簡一樣的東西,但是材料是金屬的。”
老爺子點了點頭說:“沒錯,正是你們所說的安期生手札,一卷特殊金屬鑄造的簡牘。”
然後錢老爺子開始給我將當年解讀這篇簡牘的由來經過,這件事情竟然能夠牽扯到幾十年前的抗戰時期。還是我太爺爺李敬堂來找的他,當時爲的是民族大義。然後就是唐金雲,但是已經抗戰結束了。
我聽完老爺子講完對他說:“這中間絕大部分已經完全梳理開了,還只剩下一小點東西,不過很快也要就知道了。我們現在知道怕最早神城這件事情是從李唐兩家的先人那裡知道的,最早的資料就是他們留下的。不過這不是開始,我現在就是想要等着知道事情的開始。
這個時候老頭很鄭重的對我說:“冰陽啊,這件事情我想了很多年了,現在可以跟你說說了。等你們找到了神城,我希望不要讓這個不該存在這個世界上的東西再存在了。”
我站起來很鄭重的說:“您和我想的一模一樣,我雖然現在努力尋找,就是不讓那些有野心在我們前面找到。找到之後直接毀掉,留給他們一片廢墟纔是爭取的選擇。”
老頭也站起來哈哈大笑:“好,不愧是我看中的人。我現在把那段錄音中內容解釋個你們聽,我想你們以後可能還會遇到相關的,希望到時候你們自己可以解決。”
老頭讓唐雲馨重新放了一遍說:“這裡面大多數的句子都十分的模糊,已經完全聽不清楚,但是有幾乎依然很清晰。這個人說的是:長生不老不等於永生不死,得到了新的軀體卻不能容納舊的靈魂,不該存在世上的讓後繼者抹去。”
“這是什麼意思?”我們異口同聲的問。
老頭站起來笑着對我們說:“這不是我能夠給你們解答的。需要你們自己去想,或者是你們自己去發現了。”
“就這幾句嗎?”我還是不死心的問。
老爺子點了點頭說:“沒錯,就這幾句話,多了沒有了。那段錄音中是有很多的語句,但是大多數已經聽不出來了。就這幾句還依然比較清楚,實際上也是斷斷續續的幾個詞語而已。我這是把這些詞語串聯起來,然後經過數次錘鍊才得出來的。我在你們討論古漢語問題的時候,也正是我在思考的時候。”
我知道這段錄音給我們帶來的信息量很少,但是絕對沒想到會少到如此的地步,這幾乎和沒有沒什麼區別了。在我看來還真的不如沒有,有了這些讓我們摸不着頭腦的信息,有點像是阻撓我們的視聽,讓我們不知道何去何從的意思。
老爸上前一步說:“那麼老師您怎麼看這些話呢?”
老頭搖着他那碩大的腦袋說:“這個問題你不應該問我,而是應該問你的兒子。我對這件事情參與的並不是很多,只是從你們的前輩那裡得知了一絲半點的,其餘的我就完全不知道了。所以在這件事情我給不了你們任何的參考,答案還是需要你們自己去尋找。”
我心裡面默默地記下來了這幾句話:“長生不老不等於永生不死,得到了新的軀體卻不能容納舊的靈魂,不該存在世上的讓後繼者抹去。”
我看唐雲馨和萬珊珊也在不斷的默唸這幾句話,老頭說:“本來我想要給你們這幾句話的原話,但是我想了想沒有必要。原話雖然和我說的略微有些不一樣,但是意思確實是這樣的。另外聽你們的意思這件事情已經有很多人在跟着了,那麼就不要落人口實了,還是記在自己的腦子中最好了。”
老頭說完自己從電腦中將光盤退了出來,然後雙手一用勁將光盤掰成兩半,往地下一扔說:“這張盤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你們回去也把多餘的備份處理了。”
我一個大小夥子掰斷一張光盤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這百歲的老頭輕而易舉的就坐到了,我立馬上去架住老頭的隔胳膊:“行啊,師爺,沒想到您還是一個練家子。這麼多年我還一直不知道,早知道的話就找您切磋一下了。”
老頭對我的打趣不屑一顧:“你沒想到,你沒想到的事情還多着呢。還找我切磋,我看不出兩個照面我就能把你打趴下!”
“行啊,老頭,要不是看你您胳膊老腿的,早就把您摔折了。”我跟老爺子開玩笑。
老爸訓斥我:“怎麼說話呢,沒大沒小的。當年老爺子練武的時候還沒有你呢,當時老頭和民國時期的一些武術大家相互有交往的。當時老師在武林中也是赫赫有名的,人們都給他一個綽號的!”
我很有興趣的問:“師爺,給您的綽號是什麼?拳打八方腳踢四海無敵手?還是擎天一柱笑面佛?”
錢老頭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說:“他們都叫我怒面金剛,還有叫我阿修羅王的!”
我一聽這個綽號再一想我這位師爺的尊容,頓時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怒面金剛,阿修羅王這名字真貼切!您老人家這臉真的和寺廟裡面的那些凶神惡煞沒什麼區別,沒叫您夜叉鬼王就算不錯了!”
“你給我滾一邊去,每次來都要氣我,你是不是盼着你師爺我早死啊!”老頭頓了頓說,“我看你還是在計較我當年讓你尿褲子的事情,怎麼樣了,這麼長時間要不要去廁所,要是在尿在這裡可不要再推到我的身上了。”
結果所有的人都哈哈大笑,這老頭也真是促狹,哪壺不開提哪壺。不過這也很好,證明老頭思維依然清楚,沒有因爲年紀大而變得遲鈍不堪。不過老頭也都一百多歲了,再讓他活也不過十年的事情了。老頭對這件事情倒是相當看的開,說早就夠本了,已經活了兩個人的年紀了。
我站在老頭旁邊低頭說:“師爺,已經叨擾了一上午,我們這就回去了,您也準備吃午飯吧!”
我說到這裡,其餘的人都跟着站了起來,老爸也恭敬的說:“是啊,已經中午了,學生這就回去了,您也準備吃午飯休息吧。讓您勞神一上午,真是感覺過意不去。”
老頭哈哈大笑:“這有什麼,老頭子用用腦子還不會怎麼樣,權當是飯後鍛鍊了。老頭子也硬朗的很,估計再熬他個三五年一點問題都沒有。在這裡一起吃午飯吧,剛纔我看來打招呼說已經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