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身驚愕看着場中那人,心中狂喜,就連一向不苟言笑的劍身也露出笑容。
殷徳畢竟還是出現了!
“劍主!”有弟子驚呼,滿臉驚喜。
場中唯一的俊美少年掃視衆人,邪氣凜然,朝着白虎附身咧嘴一笑,真是說不出的狂妄與囂張。
白虎附身哪裡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眼前的絕美少年早已倒戈!是南方劍派用來對付自己的!
“你……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白虎不可思議般問道,連同身後的唐門衆人也都滿臉不可置信。
他們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就在剛纔,勝利的天平倒向了唐門,現在由於這俊美少年的倒戈,唐門的局勢立刻直轉而下!
可這怎麼可能呢?
俊美少年是門主的親傳弟子,是絕不會背叛唐門的!
難道說……
衆人驚恐地看着俊美少年!
果然,俊美少年嘿嘿一笑,手中反轉,一柄奇異的黑色小刀驟然出現在手中。他旁若無人地划動起來,僅僅片刻之後,一個英俊的男人出現在衆人面前!
此人正是殷徳!
“果然……果然!”白虎附身氣得滿臉通紅,“你根本就不是唐門中人,甚至你一直圍着那女人轉,明着說是保護,可一到沒人注意的地方,你就將她殺害!”
殷徳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點點頭:“大概是這樣的,你真是一個天才兒童!”
“只是,不知是你比較聰慧,還是我手中的嬰兒呢?”
殷徳竟一點都不害怕白虎附身,竟公然調笑起來。
只是在場沒有一個人能笑出來。
只因爲他們知道,殷徳並不是在說笑。
“將你手中的嬰孩放下,我可以……”白虎忌憚地盯着詭異嬰兒,勸說殷徳。
沒想到被殷徳無情打斷:“你可以怎樣?你可以放我一條生路嗎?”
他嗤笑一聲:“現在是我的主場,你的命,我主宰!”
玉身在一旁看着,問劍身:“本體是不是瘋了?他哪裡來的底氣?”
劍身恐怖地看着殷徳懷中嬰兒,輕輕搖頭。
殷徳緩緩舉起手中嬰兒,似乎下一刻就要將它摔落在地!
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來!
白虎附身甚至可以聽到自己嚥唾沫的聲音,死死盯着殷徳雙手。唐門衆人心中也不知是喜是憂,全部處在一種失魂狀態。
“嘿嘿……”
殷徳轉眼一笑,將嬰兒再次抱入懷中,唐門衆人才發現只不過是虛驚一場罷了!
殷徳這麼一搞,徹底將唐門衆人的心氣折騰沒了!一個個垂頭喪氣,大感前途暗淡。
他們唯一的精神支柱,就是白虎附身了……可是白虎附身的臉色爲什麼那麼蒼白?他昨晚是不是沒睡好?
殷徳眼神詭異嗜殺,與嬰兒的詭異對應着,給人一種提心吊膽的奇異觀感。他終於緩緩開口,挑釁白虎附身:“你只有白虎神獸的十分之一修爲?”
白虎附身還沒答話,旁邊一位唐門弟子傲然道:“哪怕是僅憑十分之一,也足以將你南方劍派滅掉百八十回!”
玉身傳音給殷徳:“他們手中仍有第一暗器沒有出手,你雖然制住了他們的一名大將,可也不能不小心!”
聽到玉身話語,殷徳下一句話將玉身徹底震驚:“我手中並不是什麼唐門大將。”
“他就是唐門第一暗器!”
“什麼!!!”
玉身和劍身臉色同時狂變,滿眼不可置信之色,忽然看向殷徳手中嬰孩,怎麼也想不到,唐門第一暗器居然是活的!
難以置信!
唐門第一暗器幾千年前就聞名天下,幾乎是所有所有人心中的噩夢,哪怕是昔年縱橫天下的‘狼道人’,也絕不願意碰上唐門至高暗器!
難道說,就連狼道人也害怕這個小孩子?
殷徳懷中嬰兒詭異笑了,看得衆人心中一陣發寒。
“我冒充唐門弟子,爲的就是這絕頂暗器!白虎附身與我們早就是不死不休的仇恨,唐門弟子也不太容易反戈相向,我們唯一的機會就在這第一暗器身上!”
“恐怕除了那少女,絕沒有人能想到,他們的領導者根本就不是四個人,而是三個人!”
“也絕沒有人能想到,令人聞風喪膽的唐門第一暗器,居然會是一個嬰兒!”
這件事將白虎附身都瞞住了!
這件事只有那火辣少女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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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身神色古怪給殷徳傳音:“那你是怎麼知道,那嬰兒並不一般的?”
殷徳淡淡道:“只因爲我已經將她俘虜。熱戀中的女人總是不可理喻的,是不是?”
玉身沒有問那火辣少女現在在哪兒,這幾乎是不言而喻的,絕沒有必要多問。
殷徳將懷中嬰兒的腦袋對準白虎附身,氣機和精神將他徹底鎖定!
“這件暗器有一個名字。”
殷徳的語氣波瀾不驚,似乎在念古詩一般:“最喜小兒無賴,溪頭臥剝蓮蓬!”
這唐門第一的暗器,居然有這麼長的一個名字!
拗口,難念!
可這句話一說出來,白虎附身臉色卻狂變數次!
玉身滿臉古怪之色,看着殷徳手中白白胖胖的嬰兒,實在想象不出這件暗器發動時的模樣!
白虎附身心中驟感壓力,看着殷徳手中嬰兒,覺得那並不是一個可愛的嬰兒,而是人間武庫,甚至可以斬殺神靈!
他是神獸附身,靈感自然遠超常人!
這次感覺絕不會錯!
他的腳步開始緩緩移動,儘量裝作面無表情的樣子,可是顫抖的雙手卻無情將他出賣!
殷徳眼睛一瞬不瞬瞧着他,揶揄道:“想逃了?”
白虎附身驟然昇天,化作一隻白虎逃之夭夭!
唐門弟子大驚失色……現在唐門四人中,也只有白虎附身活着,連他都要逃,那唐門弟子們怎麼辦?
“你最好連這個想法都不要有!”殷徳嘴角冷笑,突然在嬰兒耳邊輕語幾聲,一下子就將它拋上空中!
【最喜小兒無賴,溪頭臥剝蓮蓬!】
這件絕世暗器發出一聲響亮的啼哭,如訴如泣,聽到的人都不禁打了一個寒噤!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嬰兒身上!
襁褓掉落,尿布飛灑,嬰兒一絲不掛出現在空中,他紫葡萄一般的眼睛驟然亮了,像一個成年人般打量着白虎的身影。
‘嗖!’
他竟施展出無上輕功,兩條白白胖胖的小短腿在虛空挪移,圓滾滾的小腦袋殘酷冷笑,下一刻,他趴在了白虎附身的脖子上。
白虎附身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是一個眨眼間,
或者還不到一個眨眼間的功夫,
白虎附身的腦袋被嬰兒白乎乎的雙手一下子擰了下來!
非但唐門弟子的臉色變了,就連玉身和劍身的臉色也不禁狂變,難以置信地看着眼前這震撼的一幕!
殷徳狂笑,更讓唐門弟子膽寒,只是他們心中對白虎附身仍存有一絲希望,這纔沒有潰散!
他們仍在等待,畢竟是神獸附身,怎麼可能這麼輕易死去?
殷徳的聲音再次傳來:“你們以爲這嬰兒剝的是蓮蓬?他剝的分明是人頭!”
嬰兒嘻嘻笑着,抱着和他身體差不多大小的白虎頭顱,踢起了皮球,在空中歡樂玩耍。
“……”衆人無語,尤其是唐門弟子,生怕他把白虎頭顱給踢壞了。
白虎附身的身軀仍在挪動,顯然擁有神海境斷肢重生的能力,儘管鮮血狂飆,卻依然生龍活虎。他的頭顱滿面怒氣,拼命想要脫離嬰兒的控制,一開始還挺難,等最後的時候,驟然抓住了機會!
他的頭顱和身軀再次接上!
白虎附身狂怒嘶吼,神通盡出,爪牙鋒利,想要將嬰兒徹底撕碎!
可是,嬰兒卻活生生消失在他面前。
所有人驚愕不已,只有殷徳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下一刻,人們終於看清了嬰兒的蹤跡,他赫然再次爬上了白虎的脖子!
咔嚓!
白虎頭顱再次掉落,鮮血再次狂飆!
白虎頭顱一次次接上,一次次被擰掉!數十次後,白虎的臉色簡直就像一張紙般蒼白。
玉身滿臉古怪看着嬰兒,對身旁的劍身說道:“果然是無賴小兒,這毅力真是沒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