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身保證,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樣奇怪的嬰兒,如果說前三個人給人一種恐怖至極的感覺的話,這個嬰兒給人的感覺則是詭異。
說來也怪,這個嬰兒分明並不十分醜陋,甚至可以說有幾分可愛,偏偏從骨子裡露出一股子邪氣……簡直比抱着他的絕美少女更讓人心悸。
玉身皺眉看着四人,問劍身:“那個虎頭虎腦的漢子,想必就是白虎神獸附身了。那兩個少女和少年,你可知道他們的來歷?”
劍身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卻又緩緩說道:“但我知道那件絕頂暗器,必然藏在他們一人手中!”
玉身又悄悄傳音:“本體藏在哪裡了?”
劍身無奈搖頭:“他不肯說,怕待會兒打起來的時候,我們下不去手,可能會露出破綻。”
說話間,唐門三千多人全部到齊了。
抱着詭異嬰孩的絕美少女看着劍身嘻嘻笑着,竟不像是來打殺的,倒像是鄰家來做客的小女孩。
最終還是那俊美少年站了出來:“唐門要人來了,還請南方劍主出來引頸受戮!”
這話囂張至極,立刻引來了南方劍派衆多弟子一片罵聲:“你這個傻猴子,你出來引頸受戮纔對!劍主英明神武,早就想到了對付你們的法子!”
“哼哼,上次來了三千多個人,還帶來了排名第二的‘海嘯唐臨’,結果呢?自己心裡沒點數?”
“還敢來?唐門是吃豹子膽長大的嗎?”
羣情激憤,四人衆多唐門弟子也開始對罵起來,口水飛濺,場面一度混亂無比!
劍身和玉身並沒有阻止他們。
現在劍身化妝成了殷徳,他就是劍主!他沒有制止衆多弟子,幾位長老也不好多管,只好任由弟子們罵個痛快。
隨着罵戰升級,場面徹底失控了,唐門弟子們這邊只有三千多人,怎麼經得住南方劍派五千多人狂虐?不出片刻,唐門弟子便被氣得滿臉通紅,只喘粗氣。
到後來,兩邊簡直就滿嘴噴糞了,光是聽聽,就覺得耳朵受到了污染,李立趕緊堵上了囡囡的耳朵。
由於聲音太大,兩邊人基本都聽不到對方在罵什麼,但是自己一罵起來,就根本停不下來。
玉身站在劍身身後,臉色深沉看着面前一切,感受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既然唐門有備而來,那爲什麼他們不直接打上來,反而在這裡磨磨唧唧和南方劍派對罵呢?
玉身眼神一閃:“難道說,他們的準備並不充分?”
這個念頭一升起來,就再也不可抑制,牢牢佔據玉身的腦海,揮之不去。
他的眼神忽然變得銳利,看向唐門衆人的眼神變得審視,極力想要找出他們的破綻。他向殷徳傳音,希望他能告訴一些唐門的弱點,沒想到殷徳根本就不回答。
不論玉身怎麼呼喚殷徳,殷徳就像是睡着了一樣,根本一句話都不說!
場面終於失控了!
兩邊人等待的就是這一刻!
一枚鐵蒺藜被氣瘋了的唐門弟子朝着南方劍派甩去!所有人眼睜睜看着鐵蒺藜飛上天空。
近了,
近了!
這枚鐵蒺藜劃過一個犀利的角度,破空聲‘嗖嗖’傳來,下一刻就會出現在南方劍派弟子頭上!
‘嗡嗡!’
一道道劍光亮了起來,護派劍陣驟然發動!那枚鐵蒺藜被一道凌厲的劍光削得粉碎!
唐門弟子驚叫:“他們要打我們了!弟兄們,不要坐以待斃!”
“反擊!”
當然,他們並沒有傻乎乎直接衝上來,一道道犀利的暗器被甩上天空,形成一道駭人的天幕,朝着南方劍派籠罩下來!
這道天幕與護派大陣轟然接觸到一起,迸發出無數火花,數之不盡的劍光和暗器碰撞!
無數絢麗的火花迸濺!
唐門弟子都瘋了一樣甩出暗器,南方劍派弟子有心出去應戰,卻一衆長老死死攔住。
“劍主說,還要再等等!”
一個弟子叫囂道:“還等什麼?讓我出去砍死他們!”
這個弟子話音剛落,就被劍身一把抓了起來,狠狠扇了兩個耳光,怒斥道:“待會兒你給老子打十個!”
“我要打一百個!”這個弟子仍然叫囂不已。
劍身奇異地看了他一眼,忽然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周圍嘈雜,這個弟子說了一遍,劍身只是隱隱聽到叫什麼‘煜博’,隨後一道犀利至極的暗器飛來,猛地穿透這個弟子的頭顱,鮮血狂飆!
護派劍陣赫然已經被破掉了!
白虎附身眼神冷酷,挑釁地看着劍身,手中一枚戒指閃閃發光。
那名弟子臉上的囂張表情凝固在臉上,眼中滿是不甘!
劍身將他屍身緩緩放下,忽然長嘯一聲:“衆多弟子,隨我殺出去!”
羣情激憤,南方劍派衆多兒郎早就憋屈了很久,之前劍身死死攔住他們,這纔沒出去。現在劍主已經發話了,那還等什麼?
“殺!!!”
劍光漫天飛舞,南方劍派的【繁劍】聞名天下,終於在此刻徹底發揮出了它的絕世光芒!
劍身改變了打法,沒有結成隊列,因爲隊列對於唐門的暗器來說就是活靶子!
以亂打亂纔是對對唐門的正確方式!
唐門子弟絲毫不落下風,在四人的號令下,先是一波遠程暗器,打殺了許多南方劍派弟子,又掏出一把把造型奇異的短刃,和南方劍派短兵交接!
刀刃砍殺刀刃,一陣陣肉麻的崩碎聲不斷傳來。
頓時鮮血‘突突’狂飆,殘肢斷臂不斷拋落空中,幾乎是一個眨眼之間,就有幾百人因此喪生!
白虎附身不愧是白虎附身,斬殺衆多南方劍派弟子,簡直像切菜那麼簡單!他虎視眈眈,手中一把誇張無比的巨刀不斷揮舞,南方劍派的弟子們根本就不是他的一合之敵!
那一隊年輕男女同樣犀利無比,抱着嬰孩的少女飛來躍去,兩隻修長的大腿像利刃一般揮舞,使人眼花繚亂,每每落下,必有人傷亡。
俊美少年死死將她護住,生怕她出了什麼事。
就在這樣的亂況中,劍身和玉身同樣大展神威,他們雖然沒有神通在手,但內力仍在,戰鬥意識也還在。不敢和白虎打,他們就四處屠戮唐門弟子。
他們早已達成了共識,除了殷徳,恐怕誰都打不過白虎附身!
可是殷徳遲遲沒有出現,這讓他們有些焦急起來。
非但殷徳沒有出現,就連那柄絕世暗器都沒有出現,更是讓劍身和玉身心裡發堵,總有一種大難臨頭的感覺,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發作!
從早上開始,八千多人的戰場一直殺到夕陽西下,有人短暫退出,吞服丹藥,有人無心戀戰,想要逃跑,成功者寥寥。
大多數人早已經殺紅了眼,仿若陷入泥潭一般,難以抽身。
鮮紅的太陽終於落下半邊,戰鬥似乎已經到了收尾的時候了。
不知什麼時候,有人忽然發現那名少女消失不見了,代替她抱着嬰兒的,是一個俊美少年。
衆人心中都有一個疑問:那個火辣絕美的少女哪裡去了?
難道說……這個少年沒守住少女,導致她被殺掉了?
這個戰場裡面,能殺她的人顯然並不多,有誰呢?
劍身,玉身。
可他們兩人也是一頭霧水,疑惑地看向四周,想要找到少女的屍體。
“完了……”劍身心裡一陣悲哀,殷徳最終還是沒有出現,他和玉身也深受重傷,幾乎無力戰鬥。
唐門那邊呢?除了那俊美少年和懷中的詭異嬰孩,白虎毫髮無損,就連那絕世的暗器都沒有出現!
南方劍派只剩下潰不成軍的一千餘人,唐門也還有一千餘人,但這個傷亡比就很感人了:明顯是南方劍派這邊死得更多,傷亡更慘。
兩邊恢復了對峙,南方劍派衆多弟子站在玉身後面瑟瑟發抖,唐門弟子站在白虎附身後面傲氣凜然,蔑視南方劍派弟子。
南方劍派弟子雖然怒氣勃發,卻也無可奈何,打不過就是打不過,根本一點辦法都沒有!
這分明就是一個死局!
玉身滿臉悲哀與不甘,身旁的劍身渾身佈滿鮮血,戾氣縱橫,死死盯着白虎。
“殷徳,你他麼到底在哪裡,你給我出來!”玉身悲憤,仰天長嘯!
這本是最後的咆哮,最後的遺憾。
沒想到,還真的有一個人站出來了,來到兩撥人中間,似笑非笑地看着玉身。
所有人都不可思議般看着場中那人,臉上露出了無與倫比的驚訝與震撼!
一名唐門弟子喃喃:“怎麼會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