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急聲吩咐道:“留下一半人殺掉狂神,一半人跟我走,拿沙子滅火!”
原本圍着狂神的一半人都跟着五皇子救火去了,只剩下十五人繼續圍攻狂神,狂神赫然已經是強弩之末,被這套刀陣磨去了所有的精力,死亡也只在一念之間。
等到五皇子等人走遠之後,殷徳拿出一把造型奇異的刀,在臉上極快地劃了幾刀,立刻模樣大變,赫然變成了跟隨五皇子滅火的冒頓大漢。
殷徳走到十五人背後,他們也看到了他。
“你怎麼回來了?”其中一人回頭看到殷徳,好奇問道。
‘冒頓’邪邪一笑:“我來救狂神。”
那人笑着點頭,不再理會‘冒頓’,轉頭控制刀陣,打殺狂神,許久纔再次轉頭看着殷徳,驚駭欲絕:“你……你說什麼?”
他似乎還有話說,但殷徳抓住他的彎刀,只是輕輕一抹,一顆人頭滾滾落下,血花飛揚,眼中仍有不甘之色。
另外十四人更是驚怒,嘶聲大吼道:“冒頓,你幹什麼?”
若不是這套刀陣發動的最低要求是十五人,現在他們對付狂神已經分身乏術,必定會將眼前的‘冒頓’撕成碎片。
殷徳邪邪笑道:“你們沒有機會知道了。”
他起身而上,不入刀陣,整個人在十四人身外遊走,手中彎刀玩鬧般擡起落下,轉眼間,十四顆人頭紛紛落地,連警報都沒來得及吹響。
“殷徳擊殺呼呼,殷徳擊殺非凡,殷徳擊殺平開門……”
一陣陣冷漠威嚴的提示聲不斷出現在所有人腦海。
狂神也看到了這個前來解圍的‘異族’,眼中奇怪之色不斷浮現,忍着劇痛道:“你爲什麼來救我?”
殷徳笑笑,看着昔日仇敵,心中感慨萬千,誰能想象當初刀劍相向的兩個人,如今竟只能聯手抗敵?若不是一個人打掉九十五個人實在不現實,殷徳保證,他只要見到了狂神,必定會擊殺他。
他已經得知,天堂許多人都在追殺他,這和狂神有關。
殷徳笑笑:“你逃出去之後,去找其他人會合,僅僅憑你自己,來這裡不過是送死而已。”
狂神苦笑道:“若不是渴得受不了,我也不會做這樣的傻事。”
殷徳會意,不知從哪裡掏出五六袋水壺,一包豆餅,朝着狂神拋去:“現在立刻走!他們要回來了!”
狂神不再猶豫,轉身離去,走到半路,忽然回頭,深深地看了殷徳一眼。
不久,五皇子果然帶着十五人折返,看着地面上零零落落,彷彿屠宰場的場面,終於勃然大怒。
他一向平靜的臉上,此刻不斷抽搐,脖頸上青筋暴露!嘶吼道:“這是怎麼回事?”
殷徳早已重新變爲了紅臉大漢,似乎剛纔的冒頓只是曇花一現的幻象,他藏在十五人之後,默然不語。
五皇子眼神忽然變得極爲深邃,看向狂神逃離的方向,隨後看向四周,殷徳同樣看去,狂神早已逃走很久,連個背影都看不見,莫名地,他心中一突。
五皇子冷笑道:“狂神是一個人逃走的,你們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
無人答話,他們知道,五皇子現在正暴怒着,一旦說不好,很有可能會觸怒他。
“這意味着……”殷徳忽然出聲,引來達狎族剩下人的注視,連五皇子都好奇地看着他。
他忽然變得草木皆兵,面色驚悚,用一種懷疑的眼神掃視所有人:“殷徳沒有離開,他仍在這裡。狂神自己離開了,以五皇子的目力,沒有看到殷徳,說明他還在這裡……”
他欲言又止,似乎想說些什麼,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只是狐疑地看着衆人。
“什麼!”所有人都大驚失色,有人甚至倒退幾步,‘嘩啦’一聲拔出刀來,對着他人,一時之間,整個營地的氣氛忽然重新變得劍拔弩張,一種緊張恐怖的氣氛瀰漫開來。
殷徳怒罵道:“現在着急還有個屁用,有五皇子殿下在這裡,殷徳還敢出手不成?他必定要隱藏自己,不敢出手纔對。我們現在要聽五皇子的安排。”
說着,用信任的目光看向五皇子。
五皇子臉色依舊潮紅,這次營地死去那麼多人,對他的衝擊的確不小,他原本以爲要贏得這場競技,會很輕鬆,如今看來,似乎要經歷一番波折。
五皇子欣賞地瞥了殷徳一眼,淡淡道:“我們繼續走,尋找樓蘭古城,從此我們共用一個帳篷,所有人不得離開我的視線。”他的語氣莊重,顯然不是說笑。
所有人都不信任地看向周圍人,一抹間隙在達狎族人間悄然出現。
殷徳冷笑心道:“你們既然可以在我們隊中安插細作,那麼我就親自當一名細作,攪渾你們這潭水。”
五皇子心情極差,揮揮手,安排人將所有帳篷合成一頂,將燒燬後剩餘不多的豆餅放在帳篷內,所有人不管地上七零八落的無頭屍體,重新安扎了下來。
一夜無事,這讓營地內的人都感到一絲輕鬆,大感五皇子的高瞻遠矚。
第二天一早,他們便尋找樓蘭古城了。
這次尋找出奇順利,到中午的時候,一座古城赫然出現在不遠處。
烈日炎炎,這座古城在蒸騰的空氣中顯得格外縹緲,彷彿神仙居住的城市般,其中隱隱可見街道寬闊,人頭攢動,小販叫賣,孩童追逐嬉戲,赫然一片繁華至極的景象。
“我們看到了!”一人驚喜道,“看起來不遠,我們兩天的時間應該可以到達那裡,到時候就有水了。”
五皇子眼中同樣抱有喜色,營地中的豆餅儘管被燒掉了許多,但有辟穀丹的支持,倒也不需要擔心,唯獨營地中的水,被消耗掉了許多,所存甚少。
這次如果能到城內,勢必可以找到水,這讓他心中不由輕鬆許多。
殷徳看着遠處的城市,眼中閃爍不定,不知在想着什麼,看向五皇子,見到他面露欣喜,只是搖搖頭,默然不語。
…………
一位渾身黑衣,帶着金絲眼鏡的青年站在一處深坑旁,輕撫下巴,眼光深沉,看向深坑,似有期待。
這青年赫然就是一臉書生氣的宋白。
這深坑並不寬的模樣,一圈圈土質不同的泥土層層壘疊,最上層是鬆散的沙子,接着是黃色的泥土,越往下,土變得越瓷實,越潮溼。
他似乎在等待着什麼。
烈日懸掛,宋白嘴脣開始乾裂,他的臉色很不好,眼神漸漸暗淡,失望之色不斷涌現。
“這裡是暗河交匯處,應該有水的,只是爲什麼到現在,仍然什麼都沒見到?”宋白失望看着深坑,深坑內的溼潤泥土赫然已經七八丈深了,可是仍不見河水涌出。
“再不喝水,不用碰到異族,我就渴死了。難道說,還要用‘見光死蛋’?”提起這個‘見光死蛋’,宋白似乎大爲心痛的模樣。
終於,他不再猶豫,從腰間拿出一枚渾身黝黑,貌不驚人的圓球,親切撫摸,忽然目光一閃,手中扭曲,整個圓球被捏得變形,瞬間被投入到深坑之中。
宋白身形一閃,出現在距離深坑極遠處,捂住耳朵。
“轟隆隆”
整個深坑彷彿世界末日來臨般,震耳欲聾的響聲不斷響起,三十多聲之後,一聲石破天驚般的響聲過後,深坑中冒出一個灰色的蘑菇雲,沙土飛揚在空中。
等到宋白來到深坑旁,深坑幽幽,不見止處。
似乎和之前沒有什麼區別,可宋白卻寧息屏氣,伸着耳朵靜靜聽着什麼。
許久,他臉上忽然驚喜莫名。
一種彷彿小溪流淌的潺潺聲從深坑中傳來。
走了兩天的殷徳一行人,看着遠處城市,心情卻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