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徳藏匿身影,看着張大大一步一步走向範如晴,心中千迴百轉。
說實話,他並不想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戲碼,也實在不願意和範如晴三人組扯上什麼關係,這三人同張大大一樣,絕不是什麼易於之輩。
更何況張大大的實力太過恐怖,他之前的對手基本一個照面就被吞下肚去了。
況且,就算他救了範如晴,又能怎樣?
喜歡範如晴的觀衆或許會讚許殷徳,甚至在競技結束後的三天裡投票給他,那又怎樣?
在這競技場中,就連三人組內部都猜忌重重,分離崩析也只是早晚的事情。救下範如晴之後,這個美麗的女人很有可能會對殷徳反戈一擊。
照着這個利弊考慮,實在沒有必要參與這件事,還是先拿到武功補給纔是正經事情。
想到這裡,殷徳不再猶豫,轉身離開。
無論要遭殃的是哪個美女,都已經和他沒有一點關係了。
“誰在那裡?”
張大大看向殷徳所在方向,一聲怒喝。
“……”
殷徳大呼倒黴,這張大大難道練過順風耳不成?他只不過稍稍移動,發出的響聲連自己都聽不到,侏儒張大大究竟是怎麼聽到的?
山洞中,躺在地上的範如晴臉上露出一絲驚喜之色,隨即又意亂情迷起來。
殷徳沒有理會張大大,他在想有可能張大大是在詐他,儘管這種可能性極小。
果然,張大大見沒人出來,冷笑更甚,一張奇醜無比的小臉簡直看不出人類模樣。
“你到底出不出來?朋友,再不出來見面的話,別怪張某不留手了!”
殷徳撥開樹葉,緩緩走出,笑道:
“張老兄,這麼大的雨,你再不把褲子提起來,我怕你要淋成落湯雞呀。”
張大大一聲怪笑,扭着屁股提起褲子,轉臉又冷笑,一字一句說道:
“朋友是來多管閒事的?”
殷徳沉默,他實在沒有把握拿下張大大。
範如晴看到殷徳不說話,心中大急,喊道:“殷徳!只要你今天把我救下,我就告訴你一個驚天之密!而且我可以和你結成同盟,在這三十天裡,爲你馬首是瞻!”
“閉嘴!你這賤人……”
張大大頓時惱怒,張口大罵。
“驚天之密?結成同盟?”
殷徳頓時有些心動起來,範如晴的實力有目共睹,在這剩餘的二十人中,排進前五綽綽有餘,若是能和她結成同盟,他生存下來的機率的確極大。
更加不可忽視的是,範如晴在觀衆中必定有極高的聲望,和她同盟,也的確會間接提高殷徳的聲望。
“如果我今天不救她……觀衆都是想看英雄救美戲碼的,我若是懦弱地離開,觀衆會怎麼看?”
想到這裡,殷徳立刻知道,他已經陷入了一個進退兩難的境地。
進,要面對恐怖的張大大。
退,要承受觀衆的失望和怒火。
誰都不知道殷徳在想什麼,只見他面無表情地看着張大大,又複雜地瞄了一眼範如晴,緩緩出聲道:
“張老兄,我敬佩你的武功,我也自知絕不是你的對手,但今天這個人我一定要帶走。”
張大大猙獰地狂笑,憎恨地說道:
“殷徳!你這個小人,你若是想上這個女人,大可和我直說!何必假惺惺裝模作樣?告訴你吧,我最討厭的就是像你這樣的僞君子!今天你活不了!”
殷徳面色大變,知道多說無益,想要救出範如晴只有惡戰一場了,不再猶豫,直接出手。
殷徳揮舞着渾身漆黑的大聖棍,雙腳運起雲上六變,化身一男一女,朝着張大大沖去。
張大大隻是不屑地看着殷徳,自得地打了一個哈欠,像是困了一般。
下一刻,一張血盆大口瞬間出現在半空中,滴滴涎水落到地下,和雨水混合在一起。
看到血盆大口出現,範如晴頓時焦急起來。
“糟糕,殷徳似乎沒練過棍法類的武功,似乎唯一的優勢就是詭異的輕功,和沉重的棍子;不出片刻,他就會吃大虧的。”
然而儘管她心急如焚,卻什麼都做不了。
範如晴很清楚,一旦殷徳被打敗,等待她的將會是什麼。
“求求你了,殷徳,你一定不要死。”範如晴看向殷徳的身影,眼神有些異樣,有些期待。
血盆大口轉瞬即到,噗嗤一聲,男性虛影被張大大一口吞掉!
“是虛影!看來那個女性虛影纔是殷徳本體!”
張大大立刻明白了殷徳的虛實,知道這下子沒傷到殷徳。
“砰砰砰!”
三聲沉悶的聲音在張大大腦袋上響起,範如晴清楚地看到,殷徳所化女性虛影連揮出三棒,黑光暗斂的大聖棍每次落下,必定會激起一陣血花。
“這下應該死了吧?”範如晴心中一鬆。
“啊!!你竟然敢傷我,我一定讓你生不如死。若是我沒有練過鐵頭功,今天豈不是就讓你得手了?”
張大大退到一邊,摸摸流血的頭皮,盯着殷徳,恨恨說道:
“我要一口將你吞下去!我要讓你成爲我的糞便,讓你遺臭萬年。”說到這裡,張大大自己都忍不住笑起來,“想必你沒有想過會這樣死吧?”
驚悚的話語,難看的表情,張大大的一舉一動都顯得如此恐怖。
殷徳卻是不理不顧,譏諷地笑笑,手中一點不慢,重新化作一男一女,再次攻去。
張大大看着一男一女從兩個刁鑽的角度攻來,倒也不慌,這次連哈欠都沒打,直接化作大嘴吞向殷徳所化男性虛影。
“應該不可能連續兩次都是女性虛影!”
張大大想着一口吞掉殷徳,血肉模糊的樣子,竟然有些得意。
殷徳所化男性虛影瞬間被吞下,但張大大立刻知道,自己沒有賭對,心中有些慌張,預感到要發生什麼。
果然,殷徳所化女性虛影,似乎變成女武神一樣,在極短的時間內舞出三棒,棒棒到肉。
場內瞬間血肉橫飛,匯入大雨,頗有些血流成河的意味。
“我要殺了你!!!”
張大大徹底狂怒,血嘴變得幾乎遮天蔽日一般,瘋狂咬向殷徳。
殷徳大驚失色,慌忙運起雲上六變,四處閃避,連一絲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儘管殷徳可以化身成爲兩個虛影,但這虛影就像是紙糊的一般,被張大大的嘴一碰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張大大越是吃不到殷徳,就越是狂怒,每次下嘴竟然開始精巧起來,甚至有很多次咬掉了殷徳的衣角,貌似摸透了殷徳行動的規律。
殷徳被追殺的時間越來越長,心裡也越來越冰涼。
“張大大已經摸清楚了雲上六變的規律,畢竟是二流武學,變化之道不夠繁複!再這樣被他追下去,不出兩個回合我就會一口吞掉。”
儘管知道自己的處境十分不妙,殷徳也是心急如焚,但實在想不出招來反制張大大。
就在這時,不遠處山洞裡的範如晴對殷徳喊道:
“快到山洞裡來!山洞空間不大,張大大的《蛇吞象》一定施展不開……”
殷徳心中大喜,也管不了那麼多,還是保命要緊。至於去了山洞裡又會怎樣,他根本沒有想過。
運起雲上六變,幾乎幾個瞬間,殷徳就“嗖”地一聲鑽進山洞,張大大所化血盆大口倒也不慢,幾乎在殷徳進去的瞬間,他也尾隨而去。
…
“臺長,臺長!咱們臺的收視率漲了,漲到了5.2!”
異時空內,一個小技術員對着辦公桌前的臺長驚喜喊道。
臺長看着技術員,同樣驚喜,不停搓着手,來回走動,又奇怪地問道:
“怎麼忽然漲了這麼多?以前可從沒有這麼多啊!拼死有個3.5就不錯了。”
技術員指着屏幕,“臺長你自己看。”
屏幕上,一個人猿泰山被一個侏儒所化血嘴,追進了山洞。山洞中,一個美麗的女子不由自主地扭動身體,櫻桃小口中發出讓人銷魂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