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瘦如柴拳》?
殷徳哭笑不得地看着腦中的介紹,徹底被這種奇怪的武功折服了。
一個人當然可以骨瘦如柴,然而你讓一個人的武功骨瘦如柴?
如果一個人已經餓得骨瘦如柴了,就算這個人可以打出拳來,那又有什麼力量?
從王侯手中奪下來的這本秘籍,居然這麼奇葩,名字非但奇怪,就連品階也只不過是二流而已。殷徳現在最想要一種棍法,這樣他就可以配合大聖棍,有了自保之力。
而這《骨瘦如柴拳》,也的的確確有些門道。
這拳頭剛一出手時,看起來傾盡全力,實際上連一分力氣都沒用上。越是到後面,一拳比一拳軟弱,一拳比一拳無力,反而往往暗藏殺機,威力無窮。
但就是因爲前期實在沒什麼殺傷力,這就淪爲了二流武學。
要知道高手過招,往往一招斃命,勝負立曉,誰會讓你使出後面的殺招。
換句話來說,《骨瘦如柴拳》的起手太長,危險太大。
殷徳又將地上所有死人的身上扒了個乾淨。
“什麼都沒有,雖然兵器不少,但我有了大聖棍就夠了。這些兵器實在雞肋!”
殷徳嘆口氣,對這次的收穫實在不滿意,要知道他和王侯的交鋒實在危險至極,若是讓他重來一次,殷徳一定不會插手。
“現在只剩下最後的兵器箱了。”殷徳看向黑色箱子,沉思起來。
黑色箱子看起來不大,甚至可以說很小,大概只有首飾盒那麼丁點。按照尺寸來說,裝下一把匕首就不錯了。
殷徳打開箱子,一道冷冽寒光閃過,就看見一枚白色戒指靜靜躺在裡面。
“奇了,這戒指竟然是兵器!難道它竟有什麼出奇之處?”
“災星戒,原本是魔星降世時附帶的隕石。西北匠人將其冶煉成爲戒指,因爲戒指上有與魔星有一絲微弱的聯繫,只要毀掉戒指,即可召喚魔星,三瞬後攻擊戒指被毀地點,百米之內寸土不留。”
殷徳大吃一驚,他絕沒有想到在競技場中竟有這樣的寶物,這不就是手榴彈嗎?
“這是我的一個大殺器。在碰上強敵時,這枚戒指必定有大用!”
殷徳心中一片狂喜,將沒用的兵器埋起來,他立馬運起雲上六變,轉頭奔去。
晚霞的紅光穿過綠色的叢林,映出一片奇異的光澤,偶爾有蟲鳴鳥叫,給這片殺機四伏的森林帶來些許寧靜。
一陣沉重的腳步聲穿進殷徳耳朵。
殷徳立馬判斷出,來人必定是個高手,心中立馬開始警惕起來。
要知道,這裡可是叢林!腳下的泥土非但佈滿了葉子,就連土質都鬆軟無比,一個人需要什麼樣的力量,才能在像棉花一樣的泥土上踩出聲音?
來人是一個光頭大漢,穿着油膩的背心,神色冷漠,兇光外泄,手中提着一株大樹,連枝葉都沒揪掉。
看到殷徳手中的棍子,光頭似乎精神一震,露出狂喜之色!
“將你手中的棍子留下來!”
“原來是看上了大聖棍。”
殷徳冷笑,他心裡知道,看來這場戰鬥不可避免了,對方明顯勢在必得的模樣,明顯腳力也不弱,就算是有云上六變,也未必能逃掉。
更何況雲上六變只適合在小範圍內變換身形,並不適合長途奔襲。
想到這裡,殷徳一句話也沒有說,運起雲上六變,揮舞大聖棍向着光頭衝去。
“糟了!”光頭暗叫不妙,他不明白殷徳撿到的是什麼功夫,“竟然有一男一女,拿着兩根棍子!”
殷徳轉瞬即到,沉悶的棍子直接打向光頭,空氣忽然冷峻起來。
“砰!”
在光頭看來,一男一女都十分真實,雖然他知道有一個只是虛影,但他實在不知道到底哪個是虛影,情急之下,他用大樹擋住了男子揮出的棍子。
他賭對了。
可他高興不了多久,第二棒轉眼即到,又是一男一女!
說來奇怪,這男女招式雖然絕不精妙,也不陰險,甚至粗野得很,就像是小孩子胡亂打出來的一樣。
偏偏讓人訝然的是,這對男女出招竟然十分刁鑽,難以閃避,只能出手硬接。
“總不會每次都是男子實招吧?”
光頭想着,將注意力放到女子身上,準備接下女子即將打到的棍子。
殷徳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手中絲毫不慢。
黑色的棍子極其沉悶地打到光頭腦門上,一道紅白相間的血花噴涌而出,場面一時間血腥無比。
“殷徳使用大聖棍擊殺歐恩”
殷徳冷靜地收起棍子,離開了這個地方。
連他都不會想到,自己在傍晚會遭遇到這樣一場戰鬥,這也是他第一次出手打殺。
他的心很平靜,心中有些難言的孤獨。
“總有這麼一天的,總有一個人要躺在地上,我總不能自己躺下。”
殷徳走在夕陽的餘暉下,清秀的面容上陰晴不定。
時間過得極快,這片競技場轉眼又過了八天,在這八天裡,發生了許許多多的事情,多到讓殷徳有些麻木了。
不僅是殷徳,幾乎所有活下來的人都有些麻木。
今天是第十三天,陰,似乎不久就會有一場暴雨。
再過去的八天,殺戮再次升級,一超三強只要相互見到,必然不會動手,一時間倒也平安無事。
其他人可就沒這麼幸運了。南疆雨林儘管很大,但是無煙火再次縮圈之後,四十多人碰頭的次數明顯增多了。
甚至殷徳也主動出手,處理掉兩人。
或許對弱者來講,早早離場並不是一件壞事,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氣站在決賽圈。
在圈外已經殺神四起,真要是到了決賽圈,必定是一場場龍爭虎鬥。
生存者面臨的不僅是生存的壓力,更有心理的壓力。
八天前的四十人,已經銳減一半,到了二十人。
殷徳相信,不出十天,決戰就會來臨。
甚至在這八天裡,殷徳也碰見過慕容兄弟三人,也碰到過有着奇功《蛇吞象》的張大大。
張大大的《蛇吞象》着實給他帶來不小的震撼,很難想象那麼矮小的一個人,究竟爲什麼會有那麼大的嘴。
範如晴的《萬流歸宗》更是奇妙,吸金攝鐵的能力實在強大。要不是她看到殷徳拿着用神木材質的大聖棍,拿殷徳沒有辦法,有慕容兄弟和趙林在一旁助陣,倒也不是不能一拼。
但如果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範如晴絕不會做。
就這樣,二十人兜兜轉轉,你追我,我避你,叢林裡的爭鬥竟有減少的趨勢。
殷徳在這八天裡,也找到不少秘籍和丹藥,至於兵器,有了大聖棍之後,其他的兵器不用也罷。
大聖棍對於範如晴來說,是種壓制!
但最讓二十人頭疼的,是功法和武器的不匹配,這讓某些人處境很是尷尬。
比如殷徳,空有大聖棍這樣的神兵利器,偏偏沒有和之相配的棍法。還有的人,空有絕世劍法,偏偏一把劍都沒有,只能拿着樹枝當劍使,威力下降了何止一個層次。
對於出現目前這種情況,殷徳也是半點辦法沒有,只是準備再找幾個武功補給碰碰運氣,若是實在沒有,那也只能硬着頭皮參加決戰了。
林中空氣越發悶熱,似乎一場暴雨即將落下。
在這樣的天氣下,殷徳相信,大部分人都會尋找一個避雨的地方,雨中不僅視線不好,就連移動速度也會受影響。
對於遠離補給點的人來說,趕路拿補給明顯不划算。但離着補給近的殷徳,已經準備冒雨趕路了。
他不願意放棄任何一份武功補給,多取這麼一份補給,拿到棍法秘籍的可能性也就越大,他活下來就越有保障。
僅僅靠着不靠譜的《骨瘦如柴拳》和二流輕功《雲上六變》,殷徳實在沒什麼信心可以在決戰中勝出。
披着蓑衣,帶着蓑帽,穿着草鞋的殷徳,化作一男一女,疾馳而去。
暴雨頃刻間呼嘯而下,茂密的叢林中響起嘩啦啦的打葉聲。
殷徳對照着腦海地圖,悶頭趕路。
“快到了!武功補給還在閃爍,我應該可以拿到。”
殷徳露出一絲滿意之色。
“你敢碰我?”一道清冷乾脆的聲音傳來,只是聲音明顯有些虛弱,一副受制於人的樣子。
“有什麼不敢的?你以爲你中的是普通的毒?嘿嘿,告訴你吧,這毒名叫叫魂散,是我從一處丹藥補給那裡拿來的。僅僅聞一下就能讓你情慾大發,更何況這包藥直接揚在了你的臉上?”
殷徳遠遠地就看見醒目的侏儒張大大的身影,趕緊悄聲走近。
一處不深的山洞,冒着篝火的光芒,範如晴倒在地上,火光映着她嬌媚的臉龐,更顯風情萬種,就連在一旁偷看的殷徳也不禁大有意動。
更不要提那個侏儒張大大了。
張大大被刺激到了,奇醜無比的臉上簡直扭曲得看不出五官了。
“這麼快就有效果了?嘿嘿,聽說這是一場直播,既然是直播,那就讓觀衆好好開開眼!”
說到這裡,張大大神情忽然有些異樣的興奮。
場外的觀衆裡,一些好色之徒已然目不轉睛地期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