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沒點兒奇遇呢?我一生最大的秘密就是那一次奇遇。
範正行這樣告訴警察。
它有着精緻漂亮的外表,也有着一擊致命的用途。關於這一點,我已經親手做了驗證。
本頁棋局爲“耳赤之局”第111手
嘆息了一會兒兼休息了一陣兒,吳曉峰等人開始繼續閱讀範正行寫下的自白——
趙昱光死了之後,是我報的警。這也是李鑫星的提議,因爲如果是他報警,那麼就沒有辦法解釋他後來發現自己的手機不見了這一點。我現在也沒想明白,這是否也是李鑫星在這個案子裡留下的餘味之一——通常第一個報警的人總是嫌疑最大的那個。但因爲李鑫星在“化蝶杯”資格賽上輸給了我,趙昱光的死他是最大的受益人,這可能是導致我當時並沒多想,以至於沒有察覺這些餘味的原因。
一開始的時候,我們的計劃進行得很順利。警察來到了現場,找我們分頭錄了口供——我其實不知道那算不算錄口供,反正是和我們單獨談了話。我在錄口供的間隙,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樓下——並沒有人在意這棟住宅樓的那個老式垃圾通道——那時我就知道,警察很可能查不出什麼有效的證據了,所以在回答問題的時候也特別鎮定,雖然這是我第一次和警察對話。
果然,和我們一開始想的一樣,警方一直找不到線索和頭緒,始終在一些無關痛癢的細節上打轉。
但很快我就有點高興不起來了。我發現李鑫星完全沒有遵守承諾的意思。當初我和李鑫星在他家樓下的小飯館裡決定殺死光光,但整個計劃是我們喝完之後回到耳赤會——李鑫星家——制訂的。在我們討論的時候,李鑫星跟我鄭重承諾過,如果光光死了,他一定會迅速疏遠藍南嵐——這是我跟他合作的條件。我之所以想光光死,最大的原因還是他居然和藍南嵐談了戀愛。以前我以爲自己並沒有奢望過和藍南嵐成爲一對戀人,只要能常常見到她就好。但看到光光和她在一起之後,我才知道自己絕對無法忍受藍南嵐竟然被其他人擁在臂彎——尤其這個人還是我們耳赤會的人。我知道李鑫星也是喜歡藍南嵐的,但我不確定他只是一般性的喜歡,還是其實和我一樣——反正李鑫星跟我說他最大的不滿不是因爲藍南嵐,而是因爲光光自行擁有參賽權這事兒。不過也許他只是掩飾自己的內心,誰知道呢。而且我也不知道藍南嵐會怎麼想,在她心裡我和李鑫星的排序,誰會更靠前一些?所以我必須要求李鑫星做出承諾,他絕不會和藍南嵐在一起,甚至要在此後儘可能地離她遠一點兒。
李鑫星是這麼承諾的,卻並沒有這麼做。
光光死了之後,藍南嵐非常悲傷,雖然這些並沒有流露在臉上,但我卻可以看得出來——她眼中的那份神采變得黯淡了。
我記得我曾經跟警察提過,我不知道自己這時候是不是應該更加主動一些去接近藍南嵐。我對女生其實不太瞭解,也不清楚在這種時候應該怎麼做。我以前沒有談過戀愛,我對愛情的所有認識都是來自電視連續劇——在電視劇裡,大反派總是在這種時刻主動接近女主——這讓我很猶豫。
但是李鑫星卻似乎毫不避忌,他依然在耳赤會裡和藍南嵐談天說地,有時看上去還談得很開心。不過我知道,這只是李鑫星自己開心,因爲藍南嵐雖然也會笑,但她的笑容裡並沒有和我下棋下出妙手之後的那種幸福感。儘管是這樣,我還是很擔心——李鑫星竟然是這樣的人,完全沒有道義!
我很想告訴藍南嵐真相,但又沒法說。真相是我和李鑫星一起殺死了她的男朋友趙昱光,原因是我嫉妒他。所以我只能從側面去提醒,不過這樣明顯沒有說服力。最後,我想了個辦法,就是讓藍南嵐相信,是李鑫星殺死了趙昱光,這樣藍南嵐就可以主動疏遠李鑫星了。
於是,我去主動和藍南嵐分析案情,因爲我知道案子的全過程,所以就可以儘量把所有的矛頭都指向李鑫星。沒想到的是,同樣的事李鑫星也在做——在我之前,他已經去跟藍南嵐分析過了,把所有的嫌疑都指向了我。
對於我來說,這簡直是一道晴天霹靂。而我之所以還能堅持下來,是因爲藍南嵐並沒有相信。實際上,她既不相信李鑫星所說的我是兇手,也不相信我所說的李鑫星是兇手。說實話,我不知道她究竟是不信還是不能接受。她還一再勸我說,在警察沒有結論之前,不應該懷疑任何人。但我反覆回想這件事兒,覺得警察恐怕很難有結論,尤其是警方把那條朋友圈解讀成了三個和尚沒水吃。這也難怪,雖然大多數職業棋手對丈和他們的棋譜都很熟,但對他們幾個人之間勾心鬥角的故事就所知甚少了。而就算知道這些,僅僅看到三張畫像就能想到是這三個人,應該是不可能的。
而另一件我當初完全沒想到的事兒,就是棋院居然決定發外卡。棋院的領導徐異沒說理由,但我猜是因爲警方遲遲沒有破案,棋院擔心萬一選拔了一個殺人兇手去參賽。其實選個兇手去比賽也沒什麼,他們最不能接受的是比賽正在進行中,警方破了這個案子,那就丟人丟到國際上去了。我其實很想去對棋院說,放心吧,他們破不了案。因爲這案子就是我和李鑫星乾的,他們現在還走在錯誤的路上呢。可是這樣的話怎麼能跟棋院說呢,只能聽天由命了。我當時還抱有一絲幻想,就算沒有兇案,我也是參賽選手之一,如果要發外卡的話,估計是找人替李鑫星吧。結果,棋院竟然一口氣發了兩張外卡。
這下好了,我這纔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既搞丟了本來就屬於我的參賽權,李鑫星還不守承諾地和藍南嵐越走越近。現在一想,當初發的那個朋友圈還真是一語成讖。丈和與元美聯手對付幻庵,我和李鑫星聯手殺了趙昱光;丈和又背棄了對元美的諾言,而李鑫星也背棄了對我的諾言。我覺得自己簡直就像一出荒誕劇。
仔細地想了想,丈和與元美的結局是一拍兩散魚死網破。這件事我知道李鑫星也知道,如果他要防止故事重演的話會怎麼做呢?很有可能是殺了我。想到這裡我不由一陣心慌。
就在這時候,藍南嵐打來電話,她也知道了棋院發外卡的事,所以想安慰我一下。這通電話讓我覺得一陣溫暖,但外卡這事和李鑫星的所作所爲都讓我很難釋懷,在電話裡我忍不住吐槽李鑫星。藍南嵐說我們兩個之間誤會太深,她提議我們不如三個人當面把這事兒說清楚,化解誤會冰釋前嫌。我雖然不想去,但考慮到是藍南嵐的提議,還是答應了下來。
因爲之前已經想到了李鑫星有可能會有防止丈和與元美故事重演的心思——也就是要殺我以絕後患,我決定去的時候,帶點什麼東西防身。於是我打開抽屜,隨身揣了一支簽字筆。
沒有人知道,這支簽字筆纔是我一生之中最大的秘密,它的用途甚至比我對藍南嵐的感情還要隱秘。
這事兒得從去年的歐洲圍棋大會說起。說起來很詭異,中日韓三國號稱目前世界圍棋的中心。但除了日本國內的幾個比賽之外,目前世界上歷史最悠久的圍棋比賽竟然是一年一度的歐洲圍棋大會,這個比賽從1958年開始舉辦,現在已經快要60屆了。再來看看我們中國,能支撐到20屆的棋賽都很少。當然了,由於主要是面對歐洲的圍棋選手,這個比賽本身競技性並不強。反而是在比賽舉辦期間,會有大量的趣味賽事以及圍棋普及活動。去年的歐洲圍棋大會在布拉格舉辦,跟往年一樣,我們中國也派了一些職業棋手去。鑑於這個比賽不是以競技爲核心的,被派去的都不是一線的高手——他們的日程繁忙,連正式比賽都下不過來——那些平時沒什麼機會下比賽的棋手反正也沒事幹,正好被派去搞點圍棋的普及和推廣。而我也在其中。
整個過程沒什麼特別的,對於我們來說,主要就是玩。當然得和歐洲的那些業餘愛好者下下指導棋,然後再給他們講講棋。講棋也不是我講,因爲我英語不行。那段時間算是我這幾年最輕鬆的日子,下棋真正變成了娛樂,絕大部分時間都在當地吃吃喝喝走走轉轉。
離開布拉格的頭一天晚上,我和其他幾個棋手在當地的酒吧進行最後的狂歡。這一晚之後我們就要重新回到正軌,繼續苦行僧般的圍棋修行。喝完了酒要離開的時候,我被一個路人撞了一下。當時是在酒吧的門口,這個人夾着公文包走得很快,幾乎可以說是一路小跑,看上去很趕時間。因爲已經快夜裡12點了,雖然酒吧門口有燈光,我還是沒太看清他的模樣,而且我當時本身也是半醉的狀態。也說不上是誰撞了誰,結果就是我也摔倒了,他的文件包也掉在了地上,裡面的東西灑了一地,有文件夾、本子、錢包和手機之類的。於是我和其他幾個人一起幫他撿。這個人迅速地把這些東西接過去塞進公文包,急匆匆地說了句什麼——好像是thanks,我也沒聽清——就又快步離開了。等他走了,我才發現他還落了一支簽字筆在馬路牙子的縫兒裡。因爲當時我也摔倒了,正好擋住了。
那支簽字筆很短,只有小拇指那麼大,樣子很漂亮,黑色的筆桿上刻着一個花體的字母,是個k字。我本來是應該把筆還給那個人的,但他已經走遠了,所以只好先揣進了自己的口袋。因爲是第二天一早的飛機,我們回到酒店就得迅速收拾,那支筆也就和當天我穿的外套一起被塞進了行李箱,託運回了北京。
這支筆我非常喜歡,不僅因爲它漂亮,而且也因爲它讓我想起了在布拉格那一段無憂無慮的時光。然而,一個很偶然的機會,我才發現這不是一支普通的簽字筆。
除了寫字的筆尖之外,這支筆的筆頭還有一個非常小的小孔,不認真看很難發現,我也是回國之後過了一個禮拜纔看見的——開始也不知道這個小孔有什麼用。
直到去年11月初一個下大雨的晚上,我從耳赤會下完棋回來,發現一隻小流浪貓在外面單元門口躲雨,全身都淋溼了,哆哆嗦嗦的樣子。這貓有可能是剛剛從別人家走丟的,也可能是被主人遺棄還沒多長時間,它並不怎麼怕人,看到我回來還衝我喵了一聲。我其實很討厭流浪貓,因爲我們小區就有十幾只流浪貓,這些貓每次鬧貓時發出嬰兒啼哭般的怪叫聲,搞得我非常煩躁。因此,看到這隻在門口躲雨的貓我就有些生氣,當時不知道怎麼心血來潮,我很想整它一下。但是我又一想,貓的動作是很快的,要是他反過來抓我一下或者撓我一下就不好了。正好我兜裡揣着那支布拉格撿來的簽字筆,我就決定用這筆戳它一下試試。
我從兜裡掏出了筆,微微蹲下,那貓還伸過頭來想蹭我的褲腳。這時我趁勢用筆在它的後脖子那裡刺了一下。那貓看上去也不太疼,只是嗚了一聲,然後就跑開了,我也進門上樓回家。
過了大約一個小時,雨漸漸停了,我也下樓扔垃圾——我們小區的樓是新蓋的,不像李鑫星家樓道里有垃圾通道,得專門下樓扔垃圾。這時我才發現,在距離我們家樓門口大約15米的地方,剛纔那隻貓已經死了!
我大吃一驚,難道它是被我用筆刺死的?接下來的一個月,我又用那支筆刺了好幾只貓。這並不容易,因爲這些貓都是流浪很久的老貓,警惕性很高,不容易接近。我去超市裡買了一些貓罐頭,連續餵了好幾天,才讓它們放鬆了警惕。終於,在刺了5只貓之後,我確認了一點,如果只是簽字筆筆尖刺一下,沒什麼大礙,可能微微有些疼。但如果刺到半釐米那麼深,讓筆尖的小孔沒入身體,那麼這隻貓當時沒什麼,但卻會在5分鐘之內突然死掉。
很顯然,這不是一支普通的簽字筆,而是一件致命武器,筆桿裡有某種致命毒劑可以通過筆尖上的那個小孔刺入人體。
這個發現讓我激動得全身顫抖,又喜又憂。喜的是這種只在電影和小說裡出現的大殺器居然到了我的手裡;憂的是那個在布拉格被我撞到的不知道是什麼人,他應該已經知道這支筆丟了。但他又是否知道如今筆在我的手裡,如果他知道了我豈不是很危險。
就這樣,懷着這種驚喜交加的心情我把這支筆鎖進了抽屜最深處,並下定決心,這件事我誰也不告訴。
那天藍南嵐約我去耳赤會和李鑫星談清楚,我就把這支筆帶上了。在李鑫星樓下,正好看見了吳隊長他們幾個警察,雖然我確信他們不可能知道這支筆的秘密,但一想到筆就在我的口袋裡,我的心就跳得很厲害。
好在我並沒有露餡兒。
一進到耳赤會,李鑫星就遞給我一罐啤酒,我當時心裡就咯噔一下,不知道接還是不接。李鑫星好像也看了出來,氣鼓鼓地自己喝。沒一會兒藍南嵐就來了,她讓我們好好談談,把所有的誤會都一次性徹底說開。
藍南嵐根本不知道,這事兒我們已經沒法談了,光光就是我和李鑫星一起殺死的。也許是藍南嵐心裡還有幻想,希望光光的死和我們耳赤會無關。可是最讓我生氣的是,李鑫星還在那裡裝模作樣地分析,說這事兒一定是我乾的。於是我動手打了他,我們兩人也就此打成一團。
在打鬥的時候,我從兜裡悄悄掏出了那支筆。筆很短,握在手裡也不容易被看見,在混亂中我感覺自己刺了李鑫星一下,但不是很清楚刺中了什麼地方。
李鑫星當時好像沒什麼事兒,搞得我也有些猶豫不定,不知道是筆出了問題,還是刺中他只是我的錯覺,又或者毒劑發作需要時間,也不知道萬一他突然死了,我怎麼收場。
正好這時候,藍南嵐上來勸架,結果被我們撞倒摔在地上。藉着這個機會,我停止了和李鑫星的打鬥,裝出一副憤怒的樣子,把耳赤會的鑰匙還給他,和藍南嵐離開了他家。
離開的路上,藍南嵐始終埋怨我不該動手,還讓我去和李鑫星道歉。正好我其實也想確認李鑫星怎麼樣了,於是就以道歉爲名,讓藍南嵐一個人先回家,我自己又重新回到了耳赤會。
我在李鑫星家門外的樓梯上坐了一會兒,然後開始敲門,敲了很久都沒有人答應。我猜他那會兒應該已經死了,這才心滿意足地回家去了。
在回家的路上,我找了個垃圾桶,把那支簽字筆扔了進去。
到家之後,我認真地回想了一下,感覺還比較踏實。雖然李鑫星的死並沒有經過詳細而完整的計劃,可以說是臨時起意,但意外地並沒有留下太多蛛絲馬跡。藍南嵐自然地成了我的時間證人——她親眼看到了我和李鑫星打架,我離開的時候,李鑫星還活蹦亂跳的,而且走之前我已經把耳赤會的鑰匙還給了李鑫星。爲此我還得意了一段時間。
然而過了幾天,當警察發現李鑫星屍體並且開始調查的時候,我才突然感覺壞了。重點不是警察可以查出什麼,而是藍南嵐的心裡會怎麼想。她就算再天真再善良,也應該想到李鑫星是我殺的吧?也有可能她會自己安慰自己,殺死李鑫星的另有兇手,他是在我們離開之後才進入耳赤會並最終毒殺李鑫星的。然而,她真的會這麼想嗎?我沒有把握。
如果藍南嵐在心裡對我有哪怕一絲的懷疑,我也不會再有機會和她在一起。這樣的話,我就徹底輸了。成爲藍南嵐眼裡的惡人,是我絕對不能接受的事,我還得想個辦法。
我知道藍南嵐一直不相信光光的死是耳赤會的人乾的,也許是她不能接受自己的男朋友是被自己最好的男性朋友殺掉的。基於這一點,我要繼續做個局,讓藍南嵐覺得殺死光光和殺死李鑫星的是同一個人,且是同一個原因。我想藍南嵐一定看過光光死後發的那條朋友圈,而且她並沒發現那條朋友圈的真實含意。因爲我們之前聊起這個案子的時候,她還提過“警察說光光發了一條三個和尚沒水吃的朋友圈,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因此我需要讓三個和尚——也就是丈和、元美和幻庵——的信息再次出現。
我想了很久纔想起來,光光以前跟我說過他認識一個滴滴司機和李鑫星住在同一個小區,他倆的門牌號還很接近。這個司機的性格很耿直,爲人和光光差不多。我決定利用他。
我的計劃就是把所有的信息用快遞送出去,但如果直接送去李鑫星家裡一定會有問題。所以我要假裝送錯,送到那個司機家,如果他的性格真的和光光一樣的話,他應該會給李鑫星送回去。雖然有點冒險,但我想博一下。
我想,如果我真的找一個快遞,一定會被追查到,最好的辦法就是我自己假扮快遞。在這個計劃裡,我只需要和那個司機見一次面,只要我能保證他不會再認出我就可以了。電視裡經常演證人可以認出那些他只匆匆瞥過一眼的兇手。我認爲這是不可能的,正常人絕不可能對他只見過一次看過一眼的快遞員留下印象。我把帽檐壓低,衣服穿得破舊一點,臉上再搞點泥漬,他絕不會對我的長相留下印象。
最後我還得有一個看上去很正規的快遞袋子。這事兒簡單,我和王大同算是見過很多次的棋友了,他們公司的前臺就有很多這種快遞袋,我自己去拿一個就行了。爲了不被人發現,我特地把我們下指導棋的時間改到他們公司上班之前,就在那時拿到這個快遞袋子。
我唯一沒想到的是,進寶貿易前臺居然有攝像頭。
“什麼叫百密一疏?這就叫百密一疏!”看完了範正行的這份自白,蔡遠穎掐滅了菸頭,感慨不已,“要不是範正行給這司機送這份快遞,這個案子還真不好破。”
“他這就是傳說中的no zuo no die。”葉宏偉附和道。
“雖然有了這份自白,但是範正行說的這些我們還得再查證覈實一下。”吳曉峰看上去並不像蔡遠穎那麼興奮。
查證與覈實的工作很快展開,棋院有好幾個當年和範正行一起去過布拉格世界圍棋大會的人都記得在布拉格的最後一晚,範正行曾經喝醉了之後和一個路人撞過一下,範正行還撿了一支非常漂亮的簽字筆,那支筆他也一直當寶貝一樣藏着。
另外,反覆調閱了街上的攝像頭之後,蔡遠穎又發現了一段視頻。視頻顯示,在李鑫星被殺的那一晚,範正行最後離開耳赤會回家的路上,曾經在一個便利店買過一瓶冰紅茶,喝完之後把空瓶扔進了路邊的一個垃圾箱。
“範正行扔這個空瓶的時候,應該是連那支筆一起扔掉了。”蔡遠穎看着視頻分析道,“這樣的話,這些東西應該早就送去垃圾焚化廠燒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