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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偷窺者

第三十七章 偷窺者

方亞靜正準備回答,忽然,窗外一道耀眼的閃電劃過,緊接着又是一道閃電,再過十秒一聲震耳欲聾的雷鳴猛地響起,似乎連窗戶玻璃都在顫抖。

站在窗簾後方,盯着窗外看了五秒,方亞靜慢慢轉過身,低聲說,“對面樓,有人拿着望遠鏡正在看我們。”

“哪個位置?”葉隊長沒有露出半點驚訝。

“2單元601。”

“你們繼續查。”葉隊長若無其事地往臥室門外走去。

“有人看着我們?”賀曉琳頓時緊張起來。

“別慌,他想看就讓他看。”喬法醫不慌不忙地說,“我們幹我們自己的。”

“會是什麼人啊?”賀曉琳又問。

“也許,是看熱鬧的,也許,就是兇手!”喬法醫朝林非擡擡下巴,又對賀曉琳說,“林非上次就遇到了重返現場的兇手,所以,你以後也要吸取教訓,不要魯莽地單獨行動!”

顯然喬法醫將林非當成了實習教學示範的標本,方亞靜和林非不由得對視一眼,有些哭笑不得。

林非彎下腰,側着頭,盯着蘇雅身上蓋着的那條粉色浴巾看了好一會。

“毯子怎麼了?”賀曉琳好奇地問。

“毯子上有些白色污漬,有些已經幹成了粉末狀,像是**分泌物。”林非回頭問喬法醫,“精斑預實驗做了嗎?”

“嗯,**擦拭物,陽性。”喬法醫回答。

“浴巾呢?”

“浴巾陰性,已經取了檢材,估計是死者的。”喬法醫遞給林非一個電子體溫計,“根據死者身體下側的紅色屍斑,大關節的強硬度,和結合屍溫綜合判斷,判斷死者大約死亡約九個小時,死亡時間是昨天晚上十一點左右。”

林非小心翼翼地揭開粉色浴巾,蘇雅勻稱苗條的身體白皙得好似月光下閃閃發光的羊脂玉,**、**、腹部的幾處咬傷牙痕一眼看上去,竟然像玉石上渾然天成的雜質。林非又摟起蘇雅的披肩捲髮,暴露出脖間兩個青紫色的指痕。

“掐死的?”方亞靜皺皺眉。

“不太像。”林非邊檢查邊解釋,“死者口鼻腔沒有明顯損傷,頸部皮膚皮下出血,表皮沒有擦挫傷,兩個眼瞼結膜蒼白,全身沒有明顯機械性窒息的徵象。”

賀曉琳總結般的說:“也就是說,死者被人掐過脖子,但不是被掐死的。”

“死者**、**、腹部的五處咬傷,”林非指着死者的下腹部說,“下腹部的皮膚比較平坦,咬痕清晰,是個類圓形,可以看出來是上下頜牙齒咬合形成的,留下了切牙、尖牙、雙尖牙的牙齒痕跡。”

“我們已經提取了咬痕上附着的唾液斑。”賀曉琳說,“牙齒痕跡也拍照了,等抓到了嫌疑人,就可以做咬痕和DNA的雙重比對!”

林非鼓勵地點點頭,繼續說:“左、右季肋區各見十釐米乘六釐米,九釐米乘五釐米大小的片狀皮膚青紫外,胸部和腹部也未見致命性的損傷。處女膜陳舊破裂,**口腫脹,內壁有少量擦傷,死者生前剛剛經歷過一次較爲粗暴的性行爲。”仔細屍表檢驗後,她又說,“具體死因需要去解剖室做進一步檢驗。”

“既然有性行爲,那最後和死者在一起的人,一定是男朋友了!”賀曉琳肯定地說。

方亞靜笑了笑,糾正賀曉琳的邏輯錯誤。“小姑娘,誰規定性行爲就一定是男朋友?”

賀曉琳頓時語塞。

“你怎麼看?”喬法醫問林非。

“從屍表上看,死者沒有致死性的機械性損傷,也沒有機械性窒息的徵象。中毒也不太像,除去那些性行爲的痕跡,很像猝死。但是,”林非的目光落到散落一地的雜物上,“這些翻動的痕跡,加上沒有死者手機和錢包,又有侵財的可能性……”

“我覺得不像是入室盜竊殺人!”賀曉琳似乎並不氣餒,勇敢發表自己的意見,“入室盜竊殺人,通常都是進屋驚醒被害人後,害怕行跡暴露,不得已才行兇殺人。可是現場看起來,死者的表情十分平靜,外表也沒有致命損傷,不像是和盜竊者發生過沖突。”

“這些翻動痕跡怎麼解釋?不是盜竊怎麼會翻得這麼亂?”方亞靜不動聲色地引導賀曉琳繼續往下說。

“誰規定翻動就一定是盜竊了?”賀曉琳不服輸似的說,“翻動表示現場有人在找東西,至於找東西的人是誰,找的是什麼東西,現在還說不準!說不定,就是死者自己在找東西,沒收拾呢。”

“沒發現死者的手機和錢包。”方亞靜又說,“難道也是死者自己丟掉的?”

“也不是所有人都用手機和錢包啊,”賀曉琳忽然指向喬法醫,“喬老師就沒有錢包!”

“啊?!”喬法醫見林非和方亞靜憋着笑望向自己,不好意思地訕笑兩聲,“我是沒那習慣,又沒多少錢,揣個包太麻煩。”說着,又瞪了賀曉琳一眼,“你個小傢伙,討論案情就討論案情,說我幹什麼!”

“林非,你還有什麼想法?”方亞靜問。

“現在屍表檢測沒有太多發現,做推論不全面。”林非搖搖頭,“還是儘快把死者送到法醫檢驗中心做解剖吧。”

“好,我和小賀去協助你們。”喬法醫示意賀曉琳通知人手來搬運屍體。

正說着話,葉隊長從門口探出頭來。“人都抓住了,你們過來一起聽聽吧。”

“都抓住了?誰和誰啊?”方亞靜連忙快步往門口走。

“劉浩,還有隔壁樓601那個偷窺的傢伙!”

林非和方亞靜跟着葉隊長來到丁橋小區物業辦公室,先聽丁橋派出所的張所長介紹劉浩和偷窺者的個人情況。

“據我們調查,這段時間劉浩不怎麼回家,同事說好像在和蘇雅鬧什麼彆扭。晚上九點半手機店關門之後,他和同事會去三七路的網吧玩遊戲,經常玩一通宵,聽說還在遊戲裡掙了不少錢。昨天晚上,手機店九點半準時關門,劉浩和幾個同事去吃了碗麪,大概吃到九點五十左右,就去了網吧。他們幾個人走到網吧的時候,劉浩說手套忘在麪店,所以又回去找了一趟手套,大約十分鐘不到就又回去了,這一點我們已經找麪店和網吧都覈實過,情況屬實。劉浩在網吧一直待到今天早上八點三十八分才結賬,我們是九點零三分在手機店找到他的。”

“爲什麼先前一直聯繫不到他?”

“他說,蘇雅晚上老給他打電話,催他回家,他很煩,到網吧就關機,省的被蘇雅打擾。”給葉隊長和喬法醫發了支菸,張所長也點上一支後,接着說,“偷窺的那傢伙叫李謙和,今年二十八歲,是臨峰縣李家鎮人,前年買了丁橋小區7棟2單元601的房子,據說是準備和女朋友結婚,誰知道酒席都定了,兩個人卻鬧翻分手了。現在李謙和自己一個人住,據稱是無業,但是一天到晚也不怎麼出門,每天兩頓飯都是小區門口的一家東北菜館給送過去。”

“無業,又不出門,天天吃外賣,錢從哪裡來?”葉隊長問。

“東北菜館的老闆說,李謙和是個網絡寫手,但一直不太出名,也就混個飯錢。”

“李謙和認識死者嗎?”葉隊長不由得壓低了嗓音。

“暫時沒發現兩人有聯繫。”

“還有什麼情況嗎?”

“目前就這些了,其他還在調查。”張所長吸了兩口煙,“不過,這個李謙和嘴很硬,不管問什麼說什麼,都扛着不肯講,只嘿嘿衝你樂。”

聽完張所長的話,林非和方亞靜不由得對視一眼,暗自佩服丁橋派出所紮實的社區工作能力。如此短的時間裡,已經將劉浩和李謙和的個人信息和近期行蹤瞭解得很詳細。

葉隊長將菸頭捻滅在菸灰缸裡,“越是不吭聲,就越有要說的,既然劉浩有不在場證明,我們先見見李謙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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