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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節,尋珠

第二十二節,尋珠

紫金城西暖閣內,慈禧雖則端坐,然卻尤坐針墊而坐立不安,聽着李蓮英的報告,不由憂心忡忡地道:“蓮英,你這是說越明心之病越發危及?”李蓮英道:“回太后,越監正之病情已達膏肓,恐命不久已。”慈禧問道:“那太醫怎麼說?”李蓮英道:“所遣去的太醫皆道,越監正之病情從未曾見過,非針石可救,除非的天所佑,否則。。。。。。”李蓮英話沒說完,慈禧一拍桌面,嚇得李蓮英連忙跪下,只聽的慈禧道:“偌大一個太醫府,竟連個病情都診斷不出。留這幫廢物還有何用。”李蓮英何時見得慈禧太后如此大發雷霆,如今竟爲越明心之病情如此操心,可見越明心在其心目中非同一般,想起越明心曾交待自己上書一封,遂趕忙發話道:“太后莫勞心,恐傷鳳體。此處有越監正親筆修書一封,託奴才交給太后,越監正曾道,其病勢非太醫之能力所及,望太后莫怪罪於太醫。”說着,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雙手呈給慈禧太后。

慈禧接過信,急忙打開,細細查閱後竟沉默良久,李蓮英見其不說話,也拱手哈腰,站於一旁,靜候慈禧太后吩咐。約莫三盞茶時間,慈禧突然發話:“蓮英,越明心欲回鄉,你看如何?”李蓮英未想慈禧太后如此發問,急忙道:“狐死首丘,越監正如今病危,欲回鄉也乃常理。”慈禧嘆息道:“雖則如此,然越明心一走,以後何人爲哀家辦事。哀家捨不得啊。然不放其回鄉,於情於理卻又說不過去。”李蓮英道:“如今越監正已是臨時之人,留着也於太后無益,何不放其回鄉,以彰太后恩典。”慈禧道:“蓮英所說甚是,將死之人留着確實無益。雖則越明心於信中推薦一人代替其位,然哀家卻不知可否信任。蓮英你看如何?”李蓮英問道:“太后,越監正所薦何人?”

慈禧道:“一名叫陳七之人,越明心道此人有通天下地之才,蓮英可曾聽說?”李蓮英問道:“太后,此名陳七之人,可是現居於北京城內?”慈禧道:“正是。越明心道陳七此人在京城設有一館,專事風水之事。”李蓮英苦思一番,方道:“回太后,現北京城內確實有一名叫陳七之人,據說當日曾與京師最著名的算子王神算鬥法,輕易將其挫敗。陳七最近半年聲名鵲起,奴才與朝下聽得,多皇公大臣皆尋陳七以問天命之事。”慈禧臉露喜色,道:“哦!蓮英也曾聽得此人之事。”李蓮英道:“回太后,奴才不曾親會,然據皇公大臣所說,此陳七本領的確高強。”慈禧不放心道:“雖則如此,然其本領,哀家並未親自領教,安可盡信。”李蓮英道:“太后,越監正曾對奴才道一法子,可一試陳七之本領。”慈禧喜問:“是何法子,蓮英快快道來。”

李蓮英上前,乃道:“蒙目認人。越監正道,此陳七精於風水之事,尤其善於觀形氣。料此陳七定不曾面見太后聖容,若使人將其請進宮中,一路矇眼而來,若其僅憑聽聲觀氣可認出太后聖容,則此人可信之,若非,可立馬斬殺。不知太后意下如何?”只見慈禧呵呵笑着,道:“這越明心怎會想出如此騷主意,矇眼認人?呵呵,哀家倒想看其一看。蓮英啊,此事就交由你安排。”李蓮英道:“嗻。”慈禧又道:“在召陳七進宮前,哀家欲先遣一人,做爲探子,以察陳七之實力,蓮英認爲奕劻如何?”李蓮英道:“慶親王的確是個合適之人選,可慶親王早前已尋得陳七,爲其尋龍探穴。”慈禧疑問道:“哦?真有此事?奕劻對陳七如何評價。”李蓮英道:“據慶親王所道,其對陳七之技能相當滿意,將其奉爲上賓。”慈禧呵呵笑着,道:“既然如此,蓮英,你且安排召陳七進宮之事,切莫讓他人知曉。”李蓮英道:“嗻。奴才還有一事相問。”慈禧道:“蓮英還有何事?”李蓮英道“太后,那越監正請求還鄉之事,該如何處置?”慈禧道:“此事莫急,且看越明心所薦之人如何,再做定論。讓太醫爲其續命,莫教其如此就喪命。”

某日夜臨,陳七被一幫黃衣清庭禁衛請進宮中,陳七憑着自己感氣之能力,一言道中所見之人乃是當朝太后慈禧,陳七此舉矇眼認人,着實令慈禧大開眼界。陳七本以爲慈禧太后召自己進宮,只爲一睹自己之能力,以爲過後就可離宮而去,然未想慈禧竟給自己封了個欽天監監正之職,如此一來,自己豈不從此遁入官門?陳七妄想拒絕慈禧太后之意,然慈禧之威嚴豈是一草民百姓可冒犯,與其冒殺頭之險,何不從之。陳七如是想着,跪謝慈禧太后恩典。陳七見得慈禧身旁一太監道:“恭喜陳監正,太后懿旨,容陳監正三日時間處理私務,三日之後正式上任欽天監。陳監正暫且退下吧。”陳七拜謝,由禁衛領着離去。

眼見陳七離去,慈禧道:“蓮英,召越明心進宮。”李蓮英應聲而去,不料方出門又折回,急聲道:“太后,越監正失蹤了。”慈禧瞪大眼睛,嗑斥道:“越明心爲何失蹤,不是已派人看守。一羣飯桶。”李蓮英見慈禧太后發怒,趕忙跪下道:“太后息怒。據看守之侍衛回報,昨晚太醫爲越明心診治後,一切妥當並無異常之處,然今日再至時,越明心已經失蹤。太后,奴才現就派人尋找。”慈禧太后搖搖手道:“罷了,越明心乃是將死之人,尋着也無大用。如今已覓得代替之人,且讓他去吧。”慈禧話音方落,只聽得外面一片喧鬧,“護駕!有刺客。”喊叫聲此起伏跌。

西暖閣外,袁枚天一身黑衣,潛伏黑暗之中,正細細傾聽慈禧之話,聽的陳七已封監正之位,而自己也可全身而退,袁枚天內心倏然,正欲離去之時,未料竟被禁衛發現蹤跡,潮水般的黃衣禁衛紛紛涌向袁枚天。袁枚天唾了一口,黑巾蒙臉,且打且退,掀翻了數名禁衛後,袁枚天覓個空處,逃將而去。袁枚天斷不曾想得,慈禧之行宮處竟藏有如此之多禁衛,方掀翻一個,然又撲上一對。袁枚天幸得大明龍珠之力,倒也可輕鬆應對,然面對此羣不怕死的禁衛,袁枚天恐如此下去將性命不保,遂一發力,雙手各執一人,舉於頭頂,原地轉了一圈,將手中之人擲向禁衛羣中。禁衛們未料此刺客如此神力,竟可單手舉人,內心發悚,紛紛停下追趕步伐,不敢上前。袁枚天得此時機,乃翻牆而去,身後追喊之聲不絕。

一路奔襲出罷紫金城,袁枚天藏身於一民宅之樹中,想到方纔在禁宮之內的打鬥,袁枚天狠狠地唾了一口,道:“呸!慈禧,看在你助我成事份上,此次暫且饒你性命。待我尋得龍珠之日,就是你大清滅亡之時。”袁枚天環視四周,確定已無追兵,褪下黑衣,從容走在大街之中。乃至一僻靜四合院處,袁枚天小心推門而進,旋即關上大門走進屋內,點上一盞燈,翻出香燭焚天禱告:“劉公在上,弟子袁枚天於此禱告,現萬事具備,只差尋得大清龍珠,便可化珠入穴,匡復大明江山。望劉公在天之靈保佑弟子此行順利,以早日尋得龍珠。”說着燒香點燭,對天磕了三個響頭。

袁枚天收拾桌上之地圖,乃是沈竹礽至赫圖阿拉尋覓清之源所畫之圖,看着此圖,袁枚天愛不惜手,仔細查看各種方位,每個方位標記清晰而重點分明,其中本已硃砂標記清之源之所在,然不知沈竹礽用了何種手段,初次約罷後,第二次翻開地圖,紅色硃砂竟消失無蹤,圖上不着痕跡。袁枚天不由讚歎沈竹礽之能耐了得。袁枚天小心疊好地圖,放置胸前,再隨便收拾幾件隨身行李,正欲動身前往。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陣低沉的敲門聲。

此時夜已漸深,而此住宅身處僻靜之處,乃袁枚天所選之一處藏身之地,非外人所知,如今竟有人夜敲門,袁枚天不禁心頭一顫,心裡想道,此時此地,何人尋至?遂迅速熄滅了燈火,閃身貼近大門之後,細細傾聽,敲門之聲又再響起,沉悶而有着力。袁枚天不作聲,只聽得敲門聲輕敲幾聲然後戈然而止,袁枚天以爲敲門之人已走,方欲翻上圍牆看個究竟,只聽得門外響起了一把熟悉的聲音:“奇怪。應該是在這裡。”

袁枚天聽出此聲音,心裡暗喜,立馬打開大門,只見門前站着一年輕之人,此人見大門突然大開,被嚇了一跳,袁枚天快步上前,握住此年輕人之手,笑道:“沈老弟,竟然是你。”不錯,前來敲門之人正是沈竹礽,袁枚天認出其聲音,急忙打開大門,拉着沈竹礽走進院子,即刻關上大門。沈竹礽見到袁枚天,先是一喜,然又露出急切的表情道:“越大人,赫圖阿拉千萬莫去。”袁枚天聽得沈竹礽此無頭無腦之話,甚是不解,疑問:“赫圖阿拉千萬莫去,是何意思?”沈竹礽心急,越是解釋越是語塞。袁枚天見其如此模樣,拉着他走進屋內,讓其坐下,爲其斟上一杯白酒道:“兄弟莫急,先喝一杯,再慢慢道來。”沈竹礽盡飲一杯酒,然後又連斟三杯,一股腦喝光後,緩過氣來,道:“越大人,清之源確實在赫圖阿拉此地,在下已親自尋得。然此地兇險萬分,大人切莫前往,恐傷及性命。”袁枚天對赫圖阿拉此地自然瞭解,此地乃是清廷發源之地,安會與兇險拉上干係,於是問道:“老弟此話怎解?”

沈竹礽又爲自己斟了一杯酒,盡飲後方道出原委。原來當日沈竹礽奉袁枚天之命至赫圖阿拉尋覓清之源,沈竹礽拿着袁枚天所畫之圖,晝夜遍訪,連續五月皆毫無所得,正當沈竹礽要放棄尋覓之時,偶遇一牧民,從其口中聽得當地有一處金國舊墓。沈竹礽本以爲此金國舊墓乃是宋金時期之墓,料想尋訪多時也未覓得清之源,如今探知有此金國舊墓,何不前去一看。哪知前去一看,遠遠望去,此墓年代並非十分久遠,清廷建國起初本是稱作爲金,此墓年代不久遠,莫非此就乃是清之源所在?沈竹礽大喜,欲上前細細查看。

此金墓十里之外八個方位竟均將居住着旗人,八個方位共有將近800戶人家,沈竹礽本是來尋穴,恐惹此處旗人不滿,遂不敢靠近金國舊墓,只是遠遠觀察。此金墓前面河、湖齊備,水法極佳,而墓後羣山此起彼伏,形成一張巨幕,面向南方鋪卷而來,實乃一派水山相連綿的宏偉景觀。沈竹礽見此墓形絕佳,內心已有五分確認此乃清之源無疑。然再觀此地氣息匯聚,綿延不斷,真龍結作,沈竹礽已是有八分把握。再觀此墓前八方所居之旗人,聚居之地竟是以八卦所主的八個方位,分東、南、西、北、東北、西北、東南、西南精確而立,此則安排,不正是爲守墓而設。至此,沈竹礽已是十分確定,此金墓定必爲清之源所在。於是,沈竹礽立刻修書,將此信息送呈袁枚天。未想信方送出,沈竹礽卻發現了自己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

袁枚天打斷其話語,道:“老弟,可是在此金墓發現守墓陣法?”沈竹礽道:“正是。大人,此金墓乃是有兩道守墓陣法。”袁枚天疑問:“兩道守墓陣法?”沈竹礽點頭,道:“一法爲墓前八方旗人,此等皆是清廷外派之嫡親旗人所組。在下觀察,此等旗人皆是一等一高手。”袁枚天皺眉道:“第二法是?”沈竹礽道:“乃是一護墓陣法,在下未曾見過此法。然在下深夜放一兔子前入此陣,以試探此陣法,未想兔子入陣即死。在下正因發現此雙陣所在,恐大人收得在下所畫之圖,前往探穴,遂急忙返京回報大人。”袁枚天眉頭此時更是緊皺,沉思良久道:“老弟是如何尋至此處。”沈竹礽笑笑,道:“在下恐先前送報大人之地圖遺失,遂設下一法,可追蹤此圖之去向。在下正是追尋此圖,方尋得大人蹤跡。”袁枚天笑笑,道:“老弟果然神力,在下佩服。然現在我已非清廷之人,老弟若願意,可稱呼我大哥一聲。”沈竹礽拜道:“大哥。請受小弟一拜。”袁枚天扶起沈竹礽,道:“老弟不需見外。你尋得清之源,在下對你是感激萬分。”沈竹礽道:“大哥。小弟雖不知大哥爲何非要尋覓清之源,然小弟相信大哥之爲人,也不多問,若大哥前往此金墓,還望大哥事事小心。”袁枚天點點頭,道:“此番老弟外出尋穴,而我已不在監正之位,定連累老弟前途,恐將不可再翻欽天監。”沈竹礽笑道:“我本已欲離開欽天監。能在離開前得到大哥賞識,也算了願。我並不貪圖欽天監之名,天大地大,定有我容身之處,大哥莫怪自己。”袁枚天點頭,輕輕拍了拍沈竹礽之肩膀,讓其坐下,道:“你我兄弟二人,今日大醉一場,如何?”沈竹礽笑道:“從大哥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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