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沈二人把酒言歡,甚是歡樂。沈竹礽不勝酒力,然見袁枚天開心,也捨命陪君子,不覺便喝得伶仃大醉,二人遂伏案而眠。袁枚天見沈竹礽倒下,又推了推他,已是爛醉如泥,推而不動,袁枚天乃翻身起來,笑罵道:“竟如此不勝酒力。”袁枚天再推了推沈竹礽,仍舊沒絲毫反應。望着昏睡的沈竹礽,袁枚天嘆息道:“赫圖阿拉此行定將絕艱。你我二人此別之後,恐將無再會之日。沈老弟,你的恩情唯有來世再報。先且安睡,大哥要啓程了。”說着,袁枚天對沈竹礽鞠了一躬,爲其批上外衣,收拾了一下細軟,再給沈竹礽留下了一百兩銀子,揮袖而去。
欽天監府內,陳七已上任監正,然對府內之事尚不明瞭,正在熟悉,然每天由全國各地紛呈而至的報告,着實令陳七摸不着頭腦,此些報告皆是地方尋龍探穴之結果。陳七知曉,欽天監雖着身負尋龍探穴之責,然如此龐大的尋穴之舉,究竟是爲何?詢問下屬,皆曰乃是前任監正越明心所作之決策,是何緣由則無從知曉。陳七乃想,此越明心先是大舉四散派人,尋龍探穴,不知所爲何意。而後是推薦自己就任監正一職,不知所爲何心,此人究竟是何人?莫非與我乃是熟悉之人。陳七翻遍腦海,自覺不曾認識何人有此能耐,可居於監正之位,唯獨有一人,能有實力居於此位。陳七咬牙道:“袁枚天!”然一轉念,袁枚天貪戀富貴,此欽天監府內並無富貴可言,豈會安居於此。如今初登監正之位,雜務繁多,陳七不及再多猜想,投身與府內事務。
閱罷欽天監府內所藏文卷,陳七對此欽天監之職責甚感驚愕,原來此欽天監竟作出如此之多尋龍斷穴,毀人山墳之事。陳七乃欲離去,然想到,如今清廷內憂外患,氣數日漸息微,然其畢竟尚可維護國家之安寧,於百姓不失爲一樁好事,若其滅亡,定將掀起兵荒馬亂之勢,於百姓無甚好處,既然如此,師傅教我本領,何不以此着力維持大清統治不滅,於天下黎民也算是有個交待。主意乃定,陳七合上卷宗,按照欽天監歷來處事方式,開始尋龍斷穴之工作。
話說袁枚天離開京師之後,一路北上,直奔赫圖阿拉而去。乃至赫圖阿拉,果然如沈竹礽所說一般,此地藏一金墓,山水相連,氣勢雄偉,實乃風水極佳之地,以此作爲一國之穴也不爲過。袁枚天觀察此處,金墓按八卦八個方位,分別駐紮了八組旗人,已居衆成村此處之旗人與清初之時頗爲相似,戰時兵,閒時農,旗人居住之週近田地林立,羊牛成羣,然稍有不同的則是,金墓八個方位,每個方位每日皆見旗人鎖甲批身,腰配大刀,每天以六個時辰爲一更,每更皆是16人爲一組,共8組人馬,來回巡邏,實則成爲了一道拱衛金墓之外牆。
袁枚天見此陣勢,乃想,莫非這就是沈竹礽所道的金墓第一道守墓陣法?旗人如此羅布,而自己又不熟悉此地地形,若強行攻入,恐怕不易,或許還有性命之憂。而沈竹礽道此還有第二道守墓陣法,此陣法究竟是何作爲,今尚不明朗,還需看個明白,再作定奪也不爲遲。然如何方可進入此墓以察究竟,袁枚天苦思良久,終想得一計。
數日之後,一隊巡邏金墓的隊伍,發現路旁躺着一衣衫襤褸之人,衆人策馬上前查看,只見地上所躺之人紋絲不動,一貌似領頭之人發話:“烏拉,前去查探。”烏拉領命,下馬俯身查探地上所躺之人,探其鼻息,氣息微弱,然性命尚保,遂回報:“頭,此人尚有氣息。”說着,烏拉拔出匕首,正要刺向地上之人。領頭之人喝止他道:“烏拉,恐怕是中原之人落難於此,且留其性命。”烏拉回道:“頭,此人來歷不明,而此地乃是我等戍衛之地,恐怕。。。。。。”領頭之人笑道:“你且看此人,年紀不過一十六左近,諒其也無甚本事。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且將其救回村中,再作定論。”烏拉見頭領如此說話,讓兩人擡起躺地之人,如放置獵物一般掛於馬鞍前,翻身上馬,跟隨大隊回村而去。
乃回至村中,烏拉按頭領之意思,將救回之人送到醫師處。村中醫師稍加治理,診斷此人雖則左手骨折,然並無大礙,想必乃是驚嚇過度且飢餓虛脫從而昏倒,略加料理便可康復。烏拉見救回之人已無大礙,遂讓醫師代爲安頓,自個回大帳之中將此事回稟頭領。村中頭領聽罷烏拉之話,欲前去察看。烏拉卻阻止他道:“頭,此人來路不明,我等只需救其性命,待其恢復,使人送將出村即可,安再需面見。”只見頭領微笑道:“烏拉,出門在外,安會事事順心,總會有個落魄之時。防人之心不可無,然也得看對象,那位小兄弟如此落魄,對我等確實不存威脅。且隨我同去,看其情況如何。”烏拉雖不甚願意,然見頭領如此,賭氣跟在身後。
頭領聽罷醫師之彙報,知道所救之人並無大礙,遂叮囑醫師細心治理。二人剛欲離開,乃至大帳門口,帳內之醫師喊道:“醒來了。”頭領欣喜,回至帳內,只見所救之年輕人確實已醒來,按着左手正臉色慌張地打量四周,頭領笑道:“小兄弟,莫怕,此處乃和平之所。”被救的年輕人大量面前此如黑鐵塔般壯實的人,問道:“是你救了我?這裡是哪?”頭領笑道:“這是我等所居之村莊,喚作白旗村,在下乃是此村之長,你可稱呼在下作烏蘇。我等於路旁發現足下,遂救將回村子。小兄弟,你叫什麼名字?”烏蘇並不精通漢語,遂用十分蹩腳的漢話問着。只見對方道:“在下袁枚天。多謝恩公相救。”烏蘇剛欲發話,烏拉卻搶先喝問道:“你爲何流落至此處。”袁枚天道:“在下本與父母前去盛京探親,未想中途遇山賊伏劫,我父母慘遭殺害,而我僥倖躲過一劫,一路逃命而來,想來時已身在此處。”烏蘇拉住烏拉,不讓其多話並喝令其退下,轉身對袁枚天道:“袁兄弟安心歇息,待恢復後,再邀兄弟一聚。”烏拉見烏蘇如此厚待袁枚天,十分不滿道:“頭,你這是爲何?防人之心不可無,這可是你教我的,如今此人來歷不明,其既已醒來,送其出村不就妥當,安需讓其再留在此處。”烏蘇笑道:“防人之心不可無,但害人之心也不可有,此地豺狼猛虎甚多,此小兄弟傷勢未恢復,讓其出村豈不是害了他?”烏拉跺了下腳,喊道“阿瑪,你。。。。。。”烏蘇笑着撫摸烏拉的頭髮,道:“你這孩子。好了,別再刁蠻了。先且出去,讓袁兄弟好好休息。”烏蘇轉過頭對袁枚天道:“兄弟且安心休息,若有事情且吩咐僕人即可。”袁枚天再道了次謝,只見烏拉像仇人一般盯着袁枚天,直盯得袁枚天后背脊發涼。袁枚天迴避其目光,只聽得烏拉冷哼了一句,走出帳門。烏蘇無奈的搖搖頭,叮囑醫師好生照顧越明心,道句別,尾隨烏拉離去。
袁枚天見烏蘇父女離去,乃是心亂如麻,本乃謀想以當日對待袁世凱那般計劃,借昏倒路邊之勢,混入這夥旗人當中,再伺機行事,然未想此夥旗人中竟有一人如此防備自己,處處與自己作對,恐怕此後行事將困難重重。袁枚天謀算,若離開此夥旗人獨自探查,需破人、法二陣,所花之時日將不可預算,然混入旗人當中,伺機探查金墓之事,一來可避開守墓旗人,二來只需探尋守墓之陣即可,實乃是上上之法。袁枚天乃想,既來之,則先安之,如今已身入旗人之中,雖則遭遇難纏之人,然此處頭領之人尚可說話。且先看如何,若後事不可繼續,憑自己一身武藝,若想脫離此白旗村,也不算難事。想着,袁枚天安心睡下。
烏蘇果然如袁枚天估計一般,毫無心機可言,稍加言語,其便讓自己留在村中,然烏蘇之女烏拉,卻如獅子盯着獵物一般,緊咬着袁枚天不放,袁枚天無奈,見烏拉如此,也不便行事,遂安心養傷,每日只幫村民做做瑣碎之事,而後就是閒遊。如此數日,烏拉對袁枚天戒備之心絲毫不減。袁枚天已留在白旗村中逾十日,傷勢眼見恢復,然卻被烏拉所監視,探尋金墓之事絲毫沒有進展。
眼見日子漸漸過去,袁枚天也按捺不住,欲夜探金墓。未想當日,金墓週近八村之人,以白旗村爲首,皆聚於一起,袁枚天觀得八村實在乃是以清廷八旗分法一般,只見每一村子皆是持一色旗子,除卻白旗外,另外七旗分別是紅、黃、藍、鑲紅、鑲黃、鑲藍。八村之人聚於白旗村中,皆是盛裝出席,而白旗村內也是喜慶一片,彩旗遍插,殺羊烤羊,好不熱鬧。越明心詢問,原來今日乃是頒金節,頒金是滿語,其意思爲滿族命名之日,難怪此處旗人如此高興。
袁枚天乃想,今日既然是慶典之日,定必乃是金墓防備鬆懈之時,若不趁此機以探個究竟,恐不知何時再有此等機會。越明心環望四周,只見烏拉正和其他村子之少女忙着安排宴會食物。袁枚天乃小心離開白旗村,往金墓方向趕去。
然大出袁枚天之所料,此處旗人雖在慶祝頒金節,然金墓守衛卻絲毫不見鬆懈,眼見16人一組,共8組人馬依舊有條不紊地來回巡邏,袁枚天不由讚歎此處旗人之心機慎密,料想此時未嘗是個入墓之好機會,袁枚天乃怕烏拉起疑心,欲退回村子中,然回身之際,突然想到了一事。
先前聽得沈竹礽道,放兔子前入金墓之守墓法陣,兔子入陣即死。然如今此處守墓旗人,8隊人馬皆離墓如此之近,有些甚至至墓腳下,卻毫髮不傷,究竟是何緣故,莫非此陣只對野獸猛禽生效,對人無恙?袁枚天一咬牙,乃欲夜晚來此一探此守墓之法,但細心一想,世上陣法雖則繁多,然自古以來皆有其巧妙之處,入陣出陣皆有其法,若不得法將被困死於陣法之中,當年諸葛武侯乃是以亂石擺陣,便可困住東吳十萬精兵,皆因東吳不諳出陣之法。先前沈竹礽乃是以兔子試陣,恐不得入陣之法,故兔子觸陣而死,而此處旗人遊刃於金墓週近,恐其乃是得此陣之出入之法,方可如此從容進出。若真是如此,探得此守墓之進出之法,豈不可進去自如,安再去考慮如何破陣。
如此想着,袁枚天乃轉頭向白旗村方向走去,哪知一回頭,只見烏拉衣袖上卷,手執馬刀,正和自己冷眼相對,袁枚天吃了一驚,也不想生事,慌忙躲開其目光,從其身旁匆匆走過。只見烏拉手揮馬刀,唰的一聲橫於袁枚天項前,冷哼一聲道:“你在此處所欲何爲?”袁枚天乃怕自己所謀之事敗露,遂道:“在下於此處小解。”烏拉疑惑道:“哦?此事果真?”袁枚天乃耍賴道:“若不相信,可前去查看。”只聽見烏拉連呸幾聲,手中之馬刀緊壓袁枚天之項,罵道:“你這是佔我便宜?呸!”袁枚天覺得好笑,乃道:“姑娘問在下於此地欲作何爲,在下只是如實稟告,不知那一點佔了姑娘之便宜。”烏拉語塞,氣得臉色通紅,然又對不上話,然旋即又哈哈大笑,收起馬刀道:“好!既然閣下如此說話,我暫且相信。先且隨我回村。”說着,頭也不回地快步往村子走去,袁枚天不知其葫蘆中賣的是何藥,搖搖頭,跟隨着慢慢走回村中。
未想方進入村中,袁枚天便被村中之人團團圍住,旋即被纏上紅腰帶,被衆村民歡呼簇擁着,乃至一長十丈寬三丈,由欄柵圍成的圈中,袁枚天乃是莫名其妙,不知村民此舉何爲,只聽得烏拉喝止衆人的叫喊,大聲喊道:“今日鬥羊比賽,首場乃是由客人袁枚天出陣。客人如此雀躍參與,真乃我白旗之福氣,各位且盡情觀賞客人之鬥羊技藝。客人,請!”衆人皆歡呼喝彩,喊聲震天。袁枚天看着一旁偷笑的烏拉,心裡明白幾分,鬥羊此事定是此女子所安排,定然爲了看我鬥羊出醜。袁枚天見四周喝彩之聲震天,此時已是騎虎難下,若再說推托之詞,定已不可。
烏拉頗有意味地看了看袁枚天,微笑着至其對面,打開圈門,牽來一山羊。袁枚天見此山羊,頓時目瞪口呆,眼前此山羊足有一頭牛般大小,厚實健壯,羊角烏黑前翹,角尖鋒利且帶寒光。只見烏拉揚起馬刀,狠狠朝羊屁股一扇,此羊吃痛,發瘋一般向袁枚天衝來。袁枚天見烏拉此般舉動,顯然非爲看自己出醜,而是想要了自己之性命,也是來氣,迎着奔羊衝上前去,兩手分執一羊角,死死拽住,硬生擋住羊狂奔之步伐,羊先前屁股吃了一痛,已是憤怒,如今又被人硬生擋下,更是狂躁,四蹄並用,直刨得地上青草泥土飛濺,也不能撼動袁枚天半分。然見袁枚天一發力,雙手執着羊角,將羊高高舉於頭頂,圍觀的八旗村民目睹袁枚天如此神力,紛紛喝彩鼓掌。袁枚天手舉山羊微笑着看住發呆的烏拉,然後將羊拋於一旁,山羊趕忙夾着尾巴逃跑,任憑烏拉如何拉趕,也制止不了其逃跑的步伐。
烏拉本欲以今日鬥羊之際,牽出村中之頭羊,讓袁枚天與其相鬥,好讓袁枚天出醜一番,藉以一報方纔村外羞辱之恨。如今未想非但不可讓袁枚天出醜,反而讓其威風了一番,拿足彩頭,心裡頓覺不服,立馬讓人再牽來兩頭山羊,放入圈中。烏蘇見女兒如此任性,雙羊進圈恐傷及袁枚天之性命,遂喊道:“烏拉,休得如此無禮。”烏拉已是怒火中燒,那還管得了烏蘇之話語,只見烏拉一跺腳,揚起馬刀,於兩頭山羊屁股上,畫了一刀。
烏蘇見女兒如此妄爲,趕忙對袁枚天喊道:“袁兄弟,快跑。”只見兩頭山羊本是溫順,然吃痛之下拼了命一般向前衝去,而前方之袁枚天見烏拉如此作爲,不知可怒還是可笑。袁枚天自知得大明國穴龍珠之力,莫說對付二羊,就算如今面前乃一羣餓狼,也可應對自如,遂閃身上前,一手各執一山羊角,拉低羊頭,止住暴躁的山羊步伐,然鬆開羊角,快速拽住羊脖子,一發力,將二羊雙雙舉起,如舉着兩塊羊皮般輕易。袁枚天拽着二頭活蹦亂跳的活山羊,朝烏拉大喝一聲,作出拋羊動作,烏拉急忙躲閃,而袁枚天則哈哈大笑,將羊放下,走至烏拉麪前,道:“烏拉姑娘,可需再鬥?”烏拉見袁枚天竟連敗三羊,贏得場外觀衆呼聲陣起,甚至連父親烏蘇也在喝彩,乃是憤懣不已,掏出腰中之鞭子,狠狠抽着山羊出氣。
此兩頭山羊本已被袁枚天馴服,然烏拉以鞭子死命狠抽,怒氣乃生。烏拉以山羊出氣,並未察覺山羊已是疼痛難耐,依舊死命鞭打。只聽得烏蘇一聲大喊:“烏拉,停手!”烏蘇話音剛落,只見方纔被馴服的二羊,吃了烏拉數十鞭後,已無法忍耐,再度舉着尖角,朝烏拉衝了過來。烏拉被此瘋羊之架勢嚇住,竟不思躲閃,眼見就要被羊角穿心。只見袁枚天飛撲上前,擋在烏拉麪前,一手將烏拉藏於身後,只聽得羊角“唰”的一聲,穿破越明心之左臂,而另一羊又至面前。袁枚天大喊一聲,一腳將奔來的羊脖子踢斷,然伸出右手,鉗着羊頭,將羊角從左臂中拔出,一轉手將羊脖子扭斷,羊屍仍於一旁。袁枚天將嚇得軟倒在地的烏拉扶起,問道:“姑娘可曾受傷?”圍觀之人見瘋羊傷人,迅速圍了過來,烏蘇急忙令人爲越明心療傷,袁枚天笑笑,道:“小傷而已,村長莫擔憂。且看烏拉姑娘是否受傷。”
烏蘇見袁枚天竟能徒手鬥贏三羊,臉上已露讚歎之色,然又捨身救下自己女兒,心裡更是喜歡,急忙喚來醫師,爲袁枚天包紮傷口,安置妥當之後,烏蘇方至女兒跟前,查看其情況,只見烏拉目不轉睛地盯着袁枚天,突然抽出腰間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整把匕首鋒刃沒入袁枚天之大腿,然退後三步喊道:“來人啊,將此人拿下。”在場之人皆爲烏拉此舉動所嚇住,誰也未料想到烏拉竟會對其救命恩人下如此狠手,只見袁枚天也是滿臉詫異地看着烏拉,大腿乃是血涌如泉。
烏蘇從驚訝中回過神來,一把奪過烏拉手中之匕,呵斥道:“烏拉,休得如此放肆。袁兄弟乃是你救命恩人啊!”烏拉冷哼一句,指着袁枚天道:“阿瑪,此人恐怕乃是來者不善。”烏蘇見女兒如此冷靜說話,顯然不像在耍脾氣,問道:“此話何解?”烏拉命人先拿下袁枚天,方道:“此人先前道乃是路遇山賊伏劫,僥倖方逃過一劫。然各位方纔也看到,此人能以一人之力鬥贏三羊,身手甚是不凡,且此人可舉羊過頭頂,可見定然乃是力大無窮。各位,如此身手了得而又力大無窮之人,安會鬥不過一羣山賊?此人費盡苦心混進我白旗村,恐怕乃是另有所謀。”
烏拉之話語猶如石子敲破平靜之湖面,牽起連番波濤,圍觀之旗人頓時炸開了鍋,議論紛紛。袁枚天見烏蘇皺着眉頭,知道其定在懷疑自己,未想烏蘇揮手止住人聲,踱步至袁枚天面前,問道:“袁兄弟,你捨命救下犬女,在下不爲難你,你自個對衆人說個明白。若兄弟不能交待,就請莫怪在下手下不留情面,此地將是兄弟安息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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