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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母親許懷曼

第十七章 母親許懷曼

(ps:晚上6點坐上的火車,再次離開了家,現在,一個人在出租屋中寫下這些字。

我算過了,去年一年總共回家兩次,陪父母的時間還不到10天。我其實離家很近,隨時都可以回去,可是,我實在不想讓他們看到我狼狽的樣子……

接下去的362天,所有的時間都屬於你們了,而我又要開始拼搏,雖然已經失敗過一次。

夢想很簡單,那就是今年靠碼字能養活自己,再進一步能讓我補貼一下家裡。心滿意足。當然了,一切都需要看到這段話的書友們的幫助。在此,我要向我的衣食父母們致敬。

上架之前,小空沒有任何收入,還得吃飯交房租,所以喜歡這本書的朋友們,或許覺得《我道永恆》寫得還不錯的話。請推薦和收藏一下吧,謝謝了。)

許懷曼的下首坐着一名女子,看上去比她稍微要年輕一些,同樣也是一身誥命夫人打扮,只是上面的刺繡換成了孔雀,整個人顯得美豔動人,她輕聲說着話,嘴脣連動,將她身上的美豔破去不少,顯得有些刻薄。這便是二夫人趙思香了。

“姐姐,你就是性子太弱了些,咱張家是儒門望族,治家當嚴謹!如唐三那般,拜入我張家都快一個月了都不來認親問安,換到別的人家,早就以杵逆不孝的罪名趕出去了。哪裡像姐姐這般寬容的,又是送婢子,又是親自操持禮物。月利、用度也要細細交代。他讓小依傷心落淚,姐姐你也不曾責罵與他,還讓他能安安靜靜的讀書,這哪裡是義子,分明就是拿他當了親兒子對待。可誰知道,他竟然是這樣的一個白眼狼!居然在大街上當衆辱罵家人,賣弄武藝,囂張跋扈,放走了強盜,有縱賊之嫌,更是丟了老爺的臉面。國法、家規,那一條都擾不過他。”

趙思香指了指跪倒在地的張玉,以及眼淚橫流顯得有些蒼老的張安,憤聲道:“看看看看,好歹毒的心腸。張安是跟我一起來張家的老人,還改了張姓,幾十年來忠心耿耿,他的性子大家也都是知道的,一直兢兢業業,還有小玉,也是一個老實巴交的熱心腸,這次爲了追捕強盜,居然被唐三打成這樣……姐姐,你這一次可不能再寬容了,不然我張家就真沒了規矩了!”

“我已經着人去了解了事情的始末了。張玉當街縱馬,影響確實惡劣,不過這個唐三下手也太重了些,秋闈恩科將至,老爺一再交代,要他待在問心樓中用功讀書,他卻到處閒逛,賣弄詩才武藝,我就不得不執行家法了!”許懷曼皺着眉頭,語氣很淡,眼中有着一絲複雜。

“我已經派人去叫他過來了,看他如何說話?”

“妹妹……”

這時候一名護衛匆匆走了進來,輕聲述說了一下情況。

“什麼,居然敢把我的護衛給打暈過去,反了他!”趙思香美目一瞪,隨即看向許懷曼,怒聲道,“姐姐,你看那個不孝子……”

“妹妹稍安勿躁……”許懷曼不置可否的擺了擺手,然後對那護衛道,“讓他進來吧。”

過了片刻,一個身形修長,身着白底梅花長衫的少年就走進了大廳,那從容不迫的姿態,以及身上溫文爾雅的清新氣度,哪裡像是一個仗着武力欺壓奴僕的蠻橫公子,分明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好一個俊秀少年郎,真是一表人才,難怪小依會傾心與他……”許懷曼看着唐澤身上的白底梅花長衫,眼中露出柔和之色,有着怔然出神。她之前也是見過唐三的,只是他想不到變化會這麼大,容貌依稀還跟小時候有六七分相似,但氣質儀容已經截然不同。

“……姐姐。”

在趙思香的提醒下,許懷曼回過神來,然後她就看見唐澤已經立在了十步之外,主動下跪行禮。

“孩兒拜見母親,祝母親青春不老,韶華永駐,歲月靜好。拜見二孃,也祝二孃平安喜樂,事事如意。”

許懷曼對唐澤的感情本就複雜,她既感激唐澤救了自己的女兒,又憤懣他勾走了小依的心,令她傷心,最後更是讓她們母女相隔天涯,不知道何時才能相見。雖然她知道老爺讓小依去正氣書院的主要原因不是因爲唐澤,但作爲一個母親,她心裡還是很不舒服。這幾日小依走了,她感覺自己的心也空了一大塊,整天都是心神不寧,對唐澤的憤懣也是與日俱增,這纔在妹妹趙思香的挑唆下,要教訓唐澤的。妹妹她就鴻理一個兒子,或許也是懷着這樣的心情,才爲難這個孩子的吧。

許懷曼心中本來就對唐澤有感激之情,現在被他這一聲母親叫得通體舒坦,之後接連的祝福之語,以及那一身白底梅花長衫,這一切加在一起,更是讓她對唐澤好感大漲,那幾乎是……幾乎是填補了心中的空缺一般,頓時就覺得這個孩子乖巧懂事,勤奮好學,文武雙全……身上帶着的一股子清新之氣讓人覺得親近,比起地上帶着妒忌和怨恨之意的張玉要強得太多。

她看向唐澤的目光愈發的柔和,方纔的慍怒和故意扳起來臉瞬間消失,柔聲應道:“噯。好孩子,快起來快起來,可別把衣服弄髒了,小依做這件衣服可辛苦得很呢,來,坐到我邊上來……黃媽,看茶。”她眉眼帶笑,指了指自己身邊的椅子。

不是說好要執行家法的嗎?!看坐看茶到底是哪門子的家法?!

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這還是他們那個凌厲的大夫人許懷曼嗎?!

趙思香氣結,加重了聲音叫道:“姐姐——”

“噯……妹妹何事?”

見到許懷曼眉眼間的喜悅,趙思香深吸了一口氣,她也是知道自己這個姐姐的性子,外剛內柔,這近千人的府邸她能管得井井有條,可一旦涉及到兒女,這個在下人面前無比嚴厲的女子,就會在頃刻間變成一個比誰都寵溺孩子的母親。要不是有老爺在上面壓着,整個宰相府早就亂了。必須得儘快將罪名定下,不然就沒機會了。

趙思香如此想着,不再管這個姐姐,直接對唐澤怒喝一聲:“唐三!”

“在。”

唐澤神情恭敬的答了一句。

“今日早上,張玉在玄武街上捉拿強盜,你不僅不幫忙,反而橫加阻擾,將張玉打傷不說,更令搶匪逃脫,之後更是當街訓斥張玉,以至於讓人說我張家家門不和。”趙思香神情陰冷,眼中寒芒閃過,一字字的道,“你……可……知……罪?”

唐澤始終恭恭敬敬,禮儀上挑不出半點毛病,等趙思香說完,他才揖禮道:“二孃容稟,不要讓一個下人影響了我們家人之間的情誼。”

趙思香冷冷的道:“好,我就讓你說,若我不讓你解釋就直接罰你,傳揚出去,會說我趙思香武斷,不分青紅皁白。”

“二夫人,唐三這人巧言令色,強詞奪理,你一定不能受他矇蔽啊。”

張玉見大夫人完全沒有再責罰唐澤的意思,而二夫人居然也要給唐澤解釋的機會,他是見識過唐澤的口才的,而且自己也有過錯在裡面,一旦讓唐澤抓到機會,就再也拿他沒辦法了。

“閉嘴。”

張玉還待分說,就被趙思香的一聲斷喝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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