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人看見這一幕,都是暗暗心驚,想起唐澤先前的身手和處理事情的方式,以及現在的這一番話。更是用兩個眼神就馴服了家奴!心裡面也隱隱明白了宰相大人爲什麼要收他當義子了,有這樣的手段的人,到哪裡不能出人頭地?
在周凝兒和蔣馨瑤吃驚的目光中,唐澤帶着小樓和張玉低頭牽着馬兒的身影消失在了長街的拐角……
“這就是天京城了,宰相府的一個家丁就敢在鬧事縱馬,殘酷的封建等級社會啊!”唐澤心中嘆息一聲,又想到:“那個修士的修爲,應該在引氣三層左右,確實不高,不過話又說回來,一個修士在這座城市中生活,居然要去偷搶,真是活得跟狗差不多了……我一定要小心謹慎!”
當然了,除了後面對自己的告誡之言外,其餘的都是小事。唐澤一向有自己樂觀豁達的心態來處理各類問題。既然境況如此,也就只能小心前行了。
“宰相府又要出了一個人才了!”
包廂中,已經只剩下田老和周元禮兩人,小丫頭田甜和一衆侍衛已經不在這裡。
周元禮喝下杯中的酒,疑惑的問道:“處事老道,有分寸,他當真是一個家丁出身?”
“這點已經再三確認過了,原本以爲他只是在兵法上有些見解罷了,想不到,他處理起事情來,也是如此乾脆。”田老看着唐澤消失的方向,感嘆着,“這樣一個文韜武略的人,王爺一定要爭取過來纔是。”
“不急,且先看看再說。”周元禮想了想,又道,“他的那一番見解,很有點意思……”
“那就先接觸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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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推過去,到了中午。
剛吃過午飯,就有四個面無表情的人闖進庭院,來到問心樓前,直接就開口高呼道:“四公子,大夫人喚你過去,跟我們走一趟吧。”
唐澤正在二樓看書,擡起頭,一眼就認了出來,這些都是宰相府內府中的帶刀護衛,個個都是百戰餘生的老兵,身手很是了得,現在從軍中退下來當了護衛,爲首的中年人唐澤認識,名叫蔣威,跟老爹唐誠不是一個護衛隊。
“蔣大叔,不知道大夫人喚四公子過去,有什麼事麼?”
小彤神情有些緊張的問道。
“是啊蔣大叔。”小樓也有些焦急,“是不是張玉那小人到大夫人那裡告狀了?”
蔣威見發問的是小彤和小樓。之前這兩個小丫頭都是大夫人身邊的人,模樣俏麗可愛,對他們這些護衛也不錯,經常送些瓜果茶點,可這個時候卻是不好回答。他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唐澤。
“母親叫我過去麼?”面對這些護衛,唐澤道沒有什麼驚訝和擔心,而是慢條斯理的將手中的書籍放回到一旁的書架上,輕聲說道:“好,在外面等着,我換件衣服就來。”
“換件衣服?呵呵,可不要太久,大夫人不喜歡等候的,這一點想必四公子當家丁的時候也是知道的吧?四公子還是快點的好,若是慢了,我們這些當下人的可不好做呢。”
一個年輕護衛見唐澤就要轉身,嘴角不由得流出一絲不易察覺地冷笑,他口中稱呼四公子,但言語上卻並不客氣,甚至是隱含威脅,讓人毫不懷疑的相信,若是唐澤拒絕,他們就會立即動手。
“哦?”
唐澤停下腳步,眉頭微蹙,有些疑惑的看着那名護衛。
那年輕護衛眼睛看了過來,眼神中有着一絲幸災樂禍,卻是在抱拳行禮,面無表情的提高聲音道:“四公子……請吧!”禮儀規範標準至極,沒有一絲錯處,但話中滿是嘲弄。
蔣威的臉色微微變了變,張了張嘴,卻終究沒有制止。
“也好!”
唐澤話音剛落,下一個瞬間,蔣威的瞳孔徒地放大,他赫然看到唐澤已經站到了他身前,一掌向旁邊的護衛抽去……
根本來不及抵擋,那年輕護衛臉色大變,不,根本連臉色變化的時間都沒有,他只看到到四公子的身影突兀的消失,然後又突兀的出現在自己身邊,接着就看到自己正前方的白衣少年,凌空一掌抽來,速度極快,雖然察覺到了,但他完全來不及反應,不過好歹將右手中的長刀微微抽出了一絲,身體也微微向一側移動了一下,然後他就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好似撞上了一匹飛奔的火雲馬,整個人直接飛了出去,撞在了左側的牆上,頓時將牆上的磚石撞碎了一大片。
“好快……”
年輕護衛感受着身上傳來的痛處,口吐鮮血,腦海中閃現出這個念頭之後,整個人才徹底的暈了過去。
所有人都被唐澤這突如其來的一耳光驚住了,不敢置信的看着唐澤,剩下的三名護衛看着同伴的慘狀,感同身受,那一巴掌好似也扇在了他們的臉上一般,突然就覺得自己的臉一陣劇痛,“唰”的一聲拔出長刀,指着唐澤。
唐澤看了已經暈厥過去的年輕護衛一眼,然後淡淡的掃了三人一眼,輕聲的說着:“老子不打你,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蔣威的臉色紅了又青,青了又紅,誰都知道,這話是對他們所有人說的,剛打了人,又說出這樣的話,這已經是欺人太甚了,但是蔣威卻沒有進一步的反應,身後的兩人也是戰戰兢兢,只是舉着刀,不敢稍動。
這點羞辱對於蔣威來說並不算什麼,哪怕是更大的羞辱他都承受過,面對強者,暫時的屈服沒什麼不好意思的。此刻他甚至不敢再有半點動作,面對唐澤平淡的眼睛,身子一抖,輕輕的將長刀放下。他知道自己有多大能耐,只不過是真氣境四重而已,比暈倒在地的張揚高不了多少,對方既然能瞬間打暈張揚,那就能一定能殺掉他,他實在沒有勇氣對一個可以瞬間擊敗真氣境的高手出刀……
況且,面前這個人是四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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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相府內府。
裝潢精美的大廳之中,坐着兩名華貴婦人,旁邊有一羣丫鬟和老媽子伺候着。
端坐於正上方的,是一個身穿緋紅色金線蟒袍,頭戴翡翠鏤空鳳簪的女人,華裳盛妝,雲鬢高髻,赫然是一副誥命夫人的打扮,端坐在椅子上,自有一種威儀氣度,叫人不敢鄙視。
這女人看上去三十多歲,仙姿麗容,面色白裡透紅好似蟠桃,有一種熟透的風情。雖然故作嚴厲,但眉宇之間總掩飾不住她溫婉大度的氣息,不過一雙眉毛被髮髻向後拉扯着,確實讓她顯出了幾分凌厲的味道來。
這個女人,正是負責宰相府內務,掌管上上下下近一千口人的大夫人,許懷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