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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借刀殺人

第十八章 借刀殺人

唐澤並不理會張玉,直接就說道:“今日早晨,我在玄武河邊跟一個姓周的老頭下棋,帶着小樓回家的時候,突然聽到馬蹄的聲音……”

唐澤將早晨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並且完全是站在一個極其客觀的角度述說的,描述地詳細且真實,讓人一聽彷彿身臨其境一般,立刻就知道了原委。

“事情就是這樣的了。唐三沒有一絲一毫的隱瞞,況且當時大街上行人無數,圍攏過來的人也有百多人,二孃可以隨時找人覈實。”唐澤擡起頭來,望向趙思香,平靜的道,“所以,唐三無罪。”

“小三做的對。救人一命跟抓捕一個強盜,孰輕孰重自然是一目瞭然的,若是那女娃死了,讓那可憐的孃親怎麼活啊?而且你之後處理果斷快速,及時維護了我張家的聲譽,沒有給人留下話柄。不僅無錯,反而有功呢!”許懷曼開心的誇讚,眼角看見妹妹有些生氣,又要開口說話的樣子,她趕忙將臉色一扳,搶先怒喝道,“唐三,你父親讓你在家裡用功讀書,等秋闈恩科之時好考取功名,你爲何到處閒逛,賣弄詩才和武藝?”她的纖纖玉手在茶几上重重一拍,喝道,“你可知錯?”

“看來這個母親對自己很友善嘛,應該是受小依所託,纔對自己這般照顧……小依……”

唐澤心念電轉,他哪能看不出許懷曼對自己的維護,即便是再傻,也知道“罪”和“錯”的區別,趕緊配合的道:“母親大人冤枉啊,孩兒一直都有用功讀書的。現在四書五經已然倒背如流,子史經集也有頗多涉獵,只是中秋將至,父親大人太過於忙碌,所以纔不好找他求解。至於詩詞,從翡翠森林歸來之後,我就再未吟過一首,更不曾到處傳揚,想來應該是小妹告訴她的姐妹,然後才流傳出去的。還有武藝,那隻不過是爲了強身健體才學的,回來之後,只有今天爲了救人才用到了。唐三所言,句句屬實,望母親大人明鑑。”

“嗯,確實有理。”

許懷曼看着唐澤在那裡侃侃而談的姿態,不僅想起了年輕時候的張爲先,也如同這個少年一般,站在一衆師長同學面前,將他們提出的問題拆分開來,一一辯駁。真懷念當初的時光啊!現在卻是要待在這個小小的疆域內,相夫教子……等等,我在想什麼?!對了,兒子張鴻儒,他也如這個小三一般,性格分明,對於加之在身上的罪過,也是要一一辨清的,真像啊!現在孩子大了,常年都不見人影,而且也變得很無趣……

“姐姐——”

見到許懷曼有些出神,趙思香臉上有些難看,輕輕叫了一聲。

許懷曼回過神來,對唐澤笑了笑,又道:“小三啊,你說你四書五經倒背如流,那我就要考考你了。”

唐澤一昂首,成竹在胸的道:“是,母親只管出題……”

“咕——還是我來問吧!”

趙思香嚥了口唾沫,終於忍不住打斷了兩人的對話,若不如此的話,話題也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還追究什麼罪過?她神情平靜了下來,誰都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唐三,就在剛纔,你爲何打傷我的護衛?”

“這個女人對我的怨念很深,看樣子是非要找我的麻煩了!”唐澤心想如此想着,當下隨意找的一個藉口,直接就說道,“那個護衛貌似有點瞧不上我的樣子,呵呵,瞧不起我就是瞧不起父親大人,所以我就讓他知道知道,身爲一個下人的本分!”

趙思香神色平靜得有點可怕,這一次卻是沒有再問唐澤。也是直接說道:“下人以下犯上,自然該罰。但依照家規,護衛犯錯,自是由戒律隊處罰,你在家中濫用武力,就是犯了家法,這二十棍,卻是少不了的,你可服氣?”

這一次,許懷曼卻是沒有阻止,知道妹妹是執意要出這口氣了,若是不讓她將這口氣出掉,小三以後的日子會更不好過。而且也會傷害彼此之間的情誼,心生芥蒂。只是二十棍家法而已,小三是鍛體境界圓滿,不會有事,之後我再送去一些傷藥,幾天就能好了。

許懷曼如此想着的時候,唐澤已經對着趙思香恭敬的行了一禮,道:“二孃按照家法,有理有據,唐三自然是服氣的,不過……”

趙思香下意識地問道:“不過什麼?”

唐澤道:“還請二孃讓我回去換件衣服?這件衣服我很喜歡,打壞了就不妙了?”

“可以。”趙思香看了看唐澤身上的梅花,隨後高聲道:“蔣威,帶他下去,換完衣服,即刻執行家法。”

蔣威應是,立即帶着兩個人上來,就要將唐澤帶出去,唐澤突然叫道:“且慢!”

趙思香眉頭皺起,面帶寒霜,冷冷的看着唐澤:“嗯——你還有什麼話說?”

唐澤神色不變:“二孃息怒。是這樣的。明日一早,我約了兩個老頭在河邊下棋,未免人家說我張家有失信小人,所以還請二孃將這頓家法延到明日如何?”

“哦?”趙思香面目疑惑之色,“是什麼樣的老頭?我差人去說?”

唐澤淡淡的道:“如此,多謝二孃。就在玄武河邊,很好找的。一個老頭姓周,身高六尺三寸,頭髮花白,皮膚紅潤,鼻樑要比普通人高一些,一眼就能記得住。另外一個老頭姓田,身材魁梧,身高差不多快接近七尺了,哦對了,他還經常帶着一個名叫田甜的小丫頭一起去……”唐澤說道這裡就停住了,目光幽幽的望向趙思香。

趙思香聽了唐澤的描述,一時之間倒是愣住了,一旁的許懷曼倒是沒什麼,片刻後,她輕咳一聲道:“妹妹,再過不久,就要秋闈了,這時候對小三施行家法,把他打壞了就不好了,不如暫且饒過他……這樣,若是他考得好,爲我張家爭光,這家法便一筆勾銷,若是不中,家法便加倍執行。你看這樣如何?”

趙思香想了想,點點頭,輕聲道:“妹妹自然是依姐姐的意思。”

許懷曼聞言,轉頭嚴肅地對唐澤道:“還不快謝過你二孃。”

唐澤依言行禮:“多謝二孃,多謝母親。”

許懷曼又勉勵了唐澤一番,過了大概一盞茶的時間,唐澤才離開了內府。

唐澤走了好久,整個內府正廳裡的人都還在震驚當中。許懷曼和趙思香表面上沒什麼,但心中猶自震驚唐澤口中提到的那兩個老頭,根據唐澤的描述,她們立刻就能確定,那兩個老頭,一個是文淵王周泰,另一個是永夜軍主帥田在山。他們每一個人單獨拎出來,身份地位跟自家老爺也差不了太多了,聽唐澤的意思,口稱“老頭”,彷彿跟他們頗爲熟悉的模樣,還約了棋,這就不好輕易毀約了……

而那一大羣丫鬟,老媽子,護衛,奴婢,則是震驚於唐澤居然什麼事都沒有,怎麼來的,就怎麼施施然的離開了。只是他們都知道,二夫人雖然神情平靜,姿態依舊雍容,雙手在胸前輕輕搭着,但絕對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今天二夫人擺開架勢,擺明了要對四公子施行家法,沒想到四公子幾句話就給輕易破解,讓她沒有發作出來。這樣的情況,是相當損害她在整個宰相府中的威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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