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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八章

19.第十八章

過了幾日, 董櫻無意間發現與她一起到京城來的四位女子竟只剩三位了,卻也沒放在心上,然而, 又過了兩日, 董櫻發現又少了一位。

一打聽才知道這公主府裡有清客或是女官常在外赴宴, 每每赴宴便會帶上幾位姑娘, 待回來時便總會少那麼一兩個, 俱是在席間送了出去。

董櫻聽了有些毛骨悚然,但想想自己到京城後不似在揚州城那般能自由出府,連個逃的機會也沒有, 便想着或許能趁着跟隨赴宴的時候逃出去。

然而董櫻纔將話頭跟府裡的管事殷女官提了下,殷女官便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拒絕道:“董姑娘不需要出去赴宴, 只需好好在府裡待着便是。”

“這又是爲何?”董櫻不太明白, 難不成自己被賣的方式還與旁人不同?

殷女官見董櫻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模樣,想了想便提點道:“宮裡的淑妃娘娘聽聞董姑娘才德兼備, 或許有意召姑娘入宮相伴,董姑娘的福氣可比別的姑娘大多了。”

“宮,宮裡?”董櫻有些結巴道,她萬萬沒想到,長公主竟打着將她送進宮的主意, 畢竟長公主是知道她妓子的身份啊, 她怎麼敢?當然, 若是自己真的進了宮, 待身份暴露, 長公主可以一句不知情推掉責任,她卻是隻有一死謝罪了。

殷女官見此知道董櫻被嚇到了, 便安慰道:“董姑娘其實不必多慮,只要安心在府裡等待召見,姑娘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董櫻回過神來,一時急中生智,可憐兮兮道:“謝姑姑吉言,只是日後進了宮,怕是再無緣見到外面的景象了,姑姑下次赴宴時可否帶我一起去一回?自來了京城,我還一次都沒出過府呢。”

殷女官見董櫻一副可憐模樣,想着帶她出去走走也好,也省得她總惦記着,便點頭應了。

巧的是三日後正好是瑞王府辦春宴,因着長公主不在京城,殷女官便接了帖子代爲赴宴,當然也帶上了心心念念想要出府的董櫻。

董櫻自是一副雀躍模樣,旁人看到也只當她是在府裡悶壞了,倒沒多想。倒是雲裳,被董櫻藉口留在了長公主府,因爲她既然做好了逃的準備,便不想連累雲裳受罰。

爲免引起雲裳懷疑,董櫻也沒跟她要銀子,只是今天出門前梳妝時並未反對雲裳往她頭上多插些貴重簪子,又刻意挑了對玉質最剔透的白玉鐲子戴在腕子上,要知道這些東西到關鍵時候可都是能拿來換銀子救命的啊。

到了瑞王府,董櫻老老實實地跟在殷女官後頭,看着殷女官周旋於一衆貴婦人中間。而殷女官也絲毫沒有將她介紹給旁人的打算,但董櫻明顯地感覺得到衆人對她的打量,讓她渾身不自在。

陪着殷女官轉了好一會兒,董櫻終於扛不住了,藉機扶了扶額裝出一副疲憊柔弱的模樣。

殷女官見此關懷道:“怎麼了?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只是有些頭暈,許是昨夜沒睡好的原因,不礙事的,姑姑不必管我。”董櫻氣息柔弱道。

殷女官怎麼可能不管她,這位可是要送進宮當娘娘的,可是眼下在瑞王府裡,她也不好小題大做,更不好提前告辭,只好指了名侍女跟着董櫻到王府裡備給女客休息的院子裡去,先歇會兒再說。

董櫻到了休息的房間,也不卸首飾,只一副很困的樣子,直接脫了鞋便躺到牀上睡了起來,閉眼前擺了擺手讓那名侍女出去候着。

裝睡片刻後,董櫻聽着門外的動靜,知道暫時沒人會進來,便悄悄地下了牀,從懷裡拿出一塊大帕子,將頭上多餘的簪子都拔了下來放到帕子裡包起來,只留下一根碧玉簪。

將包好的首飾藏在袖子裡,董櫻輕輕推開後窗,趁沒人經過,從窗子處翻了出去,然後一路打聽着往王府西側角門走。好在董櫻今兒是作爲侍女的身份跟着殷女官過來的,身上穿的衣裳還算普通,因而並未引入懷疑。

可是,等董櫻到了西側角門,才知道自己太天真了。她本想要藉口出門給自家主人買點零嘴兒,守門的婆子卻怎麼都不肯放行,定要讓她去取了王府下人出府辦差的對牌來才能讓她出去。

任董櫻如何哀求,都沒能如願,甚至當她拿出一根金簪想要賄賂那婆子時,還被她用質疑小偷的眼神來回打量。董櫻只好先放棄,稱要回去討對牌才得以離開。

董櫻只走了一小段路,便躲在附近一處牆後窺探起來,想要等等看有沒有別的機會能混出去。然而,不一會兒,卻見有兩名王府侍女找到那守門婆子問起話來,遠遠地聽着似是在找她。

董櫻頓時心慌起來,竟這麼早就被發現了,明明她臨走時還特意在被子裡塞了個枕頭作假的。

知道此處不能久留,董櫻一路挑最偏僻無人的路走,生怕一個不小心被發現,結果七拐八拐地竟迷路了,走到了一處滿是竹子的偏僻小院來,偏偏又聽見遠處好像有人往這邊找過來了,只好先鑽進小院躲起來再說。

進了小院,董櫻挑了間門窗緊閉應是無人的房間,一推門進去,竟看見一名男子正往後窗方向走,而男子的背影卻彷佛有些熟悉。

當然,這不是關鍵,董櫻當下趁男子沒注意趕緊擡腳離開,剛轉身要走,卻聽見一聲喝止:“站住。”

這聲音,不是那季扒皮的聲音嗎?不對,季扒皮不是坐輪椅的嗎?怎麼會走路呢?董櫻這般想着便迴轉身子看過去,只見那身形頎長的男子正面對着她,再一看男子的面容,卻當真是許久不見的季扒皮。

這個世界也未免太小了吧,董櫻心想。她剛穿到這個世界就是爲他所救,她對他自是感激的,可是後來他的‘扒皮’行爲讓她頗爲不忿,纔在下船前一個沒忍住去羞辱了他一番。

現在想想,這人未必是小氣,而是怕她當時厚臉皮黏上去才那般對她,事實證明,他的做法是對的,她當初確實是因爲他的那些做法而臉皮薄打消了黏上去的主意。

時隔多日,她再次落入這般境地,卻竟然又遇上了這人,可是之前他便是嫌她麻煩不肯幫她一二,如今在她狠狠得罪過他之後,他又怎麼可能對她伸出援手?董櫻沮喪地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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