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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九章

20.第十九章

季旬微皺着眉頭看着門口有些躲閃的董櫻, 雖不明白她是怎麼到了這裡,可一看她這模樣便知是又惹禍了。

今兒瑞王府春宴,說是賞春, 其實不過是場盛大的相看會, 這種場合他本是不想來的, 奈何瑞王爺與他算是忘年之交, 見他到現在還沒成親, 便定要他來看看有沒有喜歡的官家小姐,說是要給他做媒。

季旬不願拂了他的面子,便應下了, 想着到時只需說句沒有看中的,這事便也了了。可來了這裡, 對着一羣鶯鶯燕燕的又不勝耐煩, 便藉口乏了到這小院來避一避, 他每每來瑞王府都是到這幽靜的小院與瑞王下幾盤棋,在叢叢竹林的映照下, 倒也頗有幾分趣味。

因而,這瑞王府的人尋常無事都不會到這小院裡來。方纔他聽見有人推門,轉過身便看見一名女子匆忙離開的背影,這纔出聲喚住,沒想到竟是董櫻, 這個他以爲再也沒機會見面的女子。

“鬼鬼祟祟地在門口做什麼?”季旬不打算給董櫻套近乎的機會, 便只厲聲問道。

董櫻一聽這話頓時不高興了, 什麼叫鬼鬼祟祟啊, 會不會說話啊?她本來還想着季旬肯定不會幫她, 她也不會再厚臉皮黏上去。可是這會兒一生氣,便直接擡腳走了進去, 故作驚訝道:“我還當是誰呢?原來是季爺啊!咦,季爺您不是患了腿疾嗎?怎麼竟還能站着走路?莫非您的腿疾是假的?讓我想想,堂堂鎮國公的嫡長孫,竟要裝作有腿疾,莫不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企圖?”

“你想做什麼?”季旬聽此面無表情道。

董櫻一聽有戲,便忙走近前去,柔下語氣道:“季爺,素聞您爲人義氣,咱們也算是有過一面之緣了,不知您可否帶我出瑞王府?我保證,只要出了瑞王府,我便遠遠地離開,不會再打擾到您,也不會把您的秘密說出去。”

“秘密?我有何秘密?”季旬見她靠近,便走了兩步到窗邊榻前坐下,不以爲意道。

“就是你能走路的秘密啊。”董櫻連忙答道。

“誰告訴你我不會走路的?”季旬輕笑了聲,又道:“你出去打聽打聽便知,我的腿疾只是不良於行,也就是說不能長時間站立或走路,並不是說我就不會走路了。”

董櫻聽罷傻眼了,本以爲發現了他的秘密能讓他帶自己出去,原來不過是鬧了個烏龍,看來還是得自己想法子。

“是我沒弄清楚,抱歉了,祝季爺您身體健康,早日康復,我先告辭了。”董櫻客氣了說了幾句,便轉身要出去,才走到門口,竟發現一撥侍女進了院子,似乎是搜她的那撥人,董櫻忙退了進來順手將門反掩上。

這一動靜顯然引起了那幾名侍女的注意,董櫻聽着腳步聲越來越近,緊張得不行,可是現下只有季旬能救她,董櫻來不及多想,便小步跑到窗邊直接挨着季旬坐下,小聲威脅道:“救我,要不然我就扯了衣裳說你非禮我!”

季旬擡了擡眼皮,見董櫻神色緊張,知道她是真的怕了,便道:“你以爲別人會信你?他們只會以爲是你勾引我,而不是我非禮你。”

董櫻一時語塞,這時門外傳來侍女恭敬的詢問:“請問是季爺在裡面嗎?奴婢等正在搜查一名逃奴,方纔彷佛看見她進了這個房間,不知季爺是否見到了?”

董櫻嚇得渾身一縮,這就被劃爲逃奴了?她可是在長公主府見過逃奴是怎麼處置的,直接把褲子一扒打上一百板子,死了就扔亂葬崗,活着就直接劃花臉扔出去。

董櫻情急之下,忙伸手揪住季旬的領口,賴皮道:“那我就說我非禮你,這下別人總該相信吧。要是讓人知道你堂堂鎮國公的嫡長孫竟被一介歌姬給非禮了,我看你面子往哪兒放!”

季旬眼角抽了抽,看着揪住自己領口的那隻玉手,只覺荒唐,忙低聲命道:“鬆手!”

“不鬆,除非你答應帶我出瑞王府。”董櫻堅持道。

“你以爲我帶你出瑞王府你便沒事了?你是在瑞王府丟的,以瑞王府的勢力,只怕不出半日你便會被找到抓回去。”季旬冷言嘲道。

“那怎麼辦?”董櫻喃喃道,有些不知所措。

季旬看着董櫻有些空洞絕望的眼神,不知爲何就想到了在揚州城閣樓上看到的那一幕,那是董櫻在走投無路陷入絕望後準備孤注一擲時的果敢神色,讓他記憶深刻。

自上次離開揚州城,他本以爲自己會將董櫻徹底忘記,卻沒想到越是想忘記越是會記憶深刻,親眼看着她陷入絕境投入虎窩卻沒有出手相救,本就讓他心有不安,再加上心底那一點隱藏的憐惜也趁機作亂,差點就讓他形成心魔。這回若是再見死不救,季旬只怕自己心裡會永遠留下這麼根刺。

季旬這般想着,聽到門外侍女又問道:“季爺可是在裡面?若是在,可否應一聲?奴婢們實在擔心那逃奴會對季爺您不利。”

被打斷思路,季旬有些不悅,當即冷聲喝道:“這裡沒有什麼逃奴,還不快滾!”

侍女們難得聽這位季爺發火,知道自己等人怕是打擾到他了,本來她們來這裡搜查就是冒犯了,這下更是不敢久留,紛紛行完禮撤出小院。

董櫻本來有些絕望失神,被季旬這一聲喝令給驚醒了,她好像從未聽過他這般說話,一直都是語氣平靜沒什麼波動的,今天竟然發火了。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幫她打掩護了,這是不是意味着他願意救她?

季旬聽見侍女們離開,轉過頭便對上董櫻期盼的眼神,想了想,便道:“我可以帶你出瑞王府,也可以暫時收容你,不過,我從不做虧本生意,你須得在我手下做事自食其力。”

董櫻聽了眼睛一亮,忙道:“我可以做賬房,不會讓你白養我的。”

“我手下的賬房全是簽了賣身契的,你願意籤嗎?”季旬擡眼問道。

“賣身契?不行不行。”董櫻擺擺手,又怯怯問道:“不籤不行嗎?我很會算賬的。”

“不行。”季旬冷冷地拒絕道。

董櫻有些失望,只好道:“那您覺得有什麼適合我做的?只要不籤賣身契,我都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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