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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6.第五章

夥計一聽這話頓時跳將起來,指着董櫻怒罵道:“是你說話刺激了我們掌櫃的?你知不知道我們掌櫃的有心痛病一受刺激就有性命危險啊?我們掌櫃的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看你怎麼交代!”

董櫻沒想到事情會這麼嚴重,一時也有些慌了,忙道:“那快去請大夫啊!”

“我去請大夫,讓你留在這兒?誰知道你還會對我們掌櫃的做些什麼?”夥計眼裡滿是不信任。

“那,那我去請,你先告訴我大夫在哪兒請。”董櫻忙道。

“誰知道你是去請大夫還是趁機溜了?”夥計斜眼看她。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還想不想救你家掌櫃啊?”董櫻急道。

夥計上下掃了董櫻兩眼,這才跑到隔壁鋪子外喚了個相熟的去請大夫,然後立馬回到典當鋪守着董櫻,生怕讓她悄悄溜了。

董櫻倒是想溜,她這一窮二白無依無靠的,要真被扭送到府衙,有罪無罪一時半會兒都得蹲裡邊兒了。她可不想一穿越就跑去見識古代牢獄長啥樣兒。

想歸想,董櫻可做不出來這種事,畢竟這還有個老人家因爲她的原因躺在這兒有生命危險。因而董櫻也不怎麼在意夥計拿她當犯人審視了。

好在不多一會兒便來了一位老大夫,先是望了望掌櫃的臉色,又診了診脈,得知之前的藥沒有用,便拿出銀針來給掌櫃的紮了幾針,卻仍不見掌櫃的有醒轉跡象。

老大夫見此不由搖了搖頭道:“錢掌櫃這次情況很是兇險。老夫只能再開幾劑湯藥試試,若是能喂進去倒還好,可是看錢掌櫃這樣子,多是喂不進去的。”

夥計一聽這話頓時眼圈都紅了:“那您快想想有什麼別的法子?您一定得救救我們掌櫃啊。”

老大夫見夥計這般情狀,哀嘆了一聲,先拿筆開了方子,開完方子倒沒急着走,只留在鋪子裡想有沒有什麼別的法子。

夥計接了方子趕緊奔出去抓藥,一時倒沒心情去管董櫻如何了。

董櫻見此卻並未心生歡喜,先前她還存着一絲僥倖,現在卻是有些絕望,心情低落得很,只想着自己現在能夠做點什麼彌補。

見老大夫皺眉苦思,董櫻突地就想起了前世看到的一個偏方,忙走到老大夫身邊問道:“大夫,您聽說過放血療法沒有?”

“放血療法?”老大夫疑惑地看了董櫻一眼,搖了搖頭道:“老夫倒是曾聽人說起過這一神技,只是從未親眼見識過,更不知道什麼病該放什麼穴道的血。若是知道的話,到可以試上一試。”

董櫻聽此神色一亮,忙道:“我曾聽人說過,似錢掌櫃這種突發昏厥的病,只要分別用針刺破十個腳趾尖,然後各擠出一滴血來,病人便會醒過來。”

“當真?你是從何處聽說的?可有親眼見識過?”老大夫有些懷疑。

“我,我是聽一位遊方道士說的,沒有親眼見過。”董櫻胡編兩句,又勸道:“可現在也沒有別的法子,大夫您不妨試上一試,萬一管用呢!”

老大夫見董櫻神色真誠,想了想便點頭應了。

在董櫻的協助下,很快錢掌櫃的九個腳趾尖都各放了一滴血,第十個腳趾尖還沒開始放血,錢掌櫃便幽幽醒轉。

碰巧這時夥計抓完藥回來,見掌櫃的醒了,一時高興極了,又聽老大夫把完脈說掌櫃的已經無礙只需少思靜養,便放下心來,忙不迭地感激起老大夫來。

老大夫見此卻道:“這回可不是老夫的功勞,你該感謝的是這位姑娘,若不是這位姑娘及時提供了秘方神技,老夫也是沒辦法的。”

夥計的聽了很是驚訝,轉頭看了看董櫻,想着自己之前的無禮,便尷尬地道了幾聲謝。

董櫻也有些心虛地說了幾句不必謝,一時氣氛更加尷尬。

老大夫雖不明白氣氛爲何如此尷尬,但也沒多想,只向董櫻客氣問道:“這位姑娘,老夫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那療法可有別的……”

董櫻一聽便知道老大夫的不情之請是什麼,只是很可惜她當時並未仔細看那偏方,就連這個刺腳趾尖的法子,也是她當時覺得好笑纔有些印象,至於其它的,她是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董櫻當下面露歉意:“實在抱歉,我也只聽那道長偶然說了這一個,別的就不曉得了。”

老大夫見此有些失望,倒也沒說什麼,只依舊道了謝,便提起藥箱告辭了,夥計忙去送他。

只剩下董櫻和掌櫃的兩個人,董櫻見掌櫃的從醒來後一直都半閉着眼不肯說話,便輕聲問道:“老人家,您沒事了吧!”

掌櫃的連眼都沒睜,就哼道:“老人家我有事沒事都與你無關,你還不快走。”

董櫻倒是想走,可她怕走了之後這錢掌櫃又一個想不開去自盡了,或者心裡一直耿耿於懷不好好養病。方纔老大夫也說了要錢掌櫃少思靜養。

董櫻想了想,爲了不留後患,決定趁着現在下一劑猛藥。

“掌櫃的其實不必將我之前的話放在心上,畢竟若您真的在乎這個所謂的‘清名’,那您早就……”

錢掌櫃這才睜開眼,疑惑道:“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董櫻笑了笑道:“您想啊,若論髒,這世上什麼東西能髒過銀錢,無論是金銀銅錢,還是您鋪子裡收的珠寶玉器,都是不知道經過多少人手的。您又怎麼能保證那些東西沒有在您所認爲下流之人手中待過呢?”

董櫻說罷見錢掌櫃兩眼瞪圓極爲震驚,便接着道:“可是錢掌櫃您至今仍一身正氣清風,可見這世上沒有什麼真正下流的衣裳物件,更不會因爲碰觸過這些物件而變得下流。因而錢掌櫃您絲毫不必擔心之前的事會影響您的清名。”

說到這,董櫻見錢掌櫃神色隱有觸動,又聽到門外夥計回來的腳步聲,便又道:“方纔您暈倒後,可把您鋪子裡那位夥計急得不行,一個勁兒地求大夫一定要救活您。見您醒來後,更是歡喜之色溢於言表。可見他對您的敬愛關懷之深,您若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那位夥計該如何傷心。就算爲了他,您也得好好保重身體,少些憂思煩惱不是?”

夥計走進門來,聽到這一席話,頓時眼圈又紅了,殷切地看向錢掌櫃,眼神裡的擔憂欣喜孺慕一一盡顯。

錢掌櫃看着夥計這般模樣,又看了眼董櫻,便垂下眼嘆了口氣。

董櫻見此,知道錢掌櫃多半已經想開了,便不再多話,只拿起櫃檯上的衣裳轉身走了出去。

等夥計回過神來時,已經不見董櫻的人影了。

此時,董櫻正在離典當鋪好幾條街外的八寶街上,這是她一路打聽過來的,因爲這條街上都是一些中檔店鋪,有筆墨紙硯鋪,有綢緞成衣鋪,有珠寶首飾鋪,也有點心果子鋪等。

董櫻想過了,她現在身無分文,唯一以爲能換錢的紗衣也不能換錢了。便只有先找一份工作穩定下來,而她唯一想到可以做的工作便是與她前世會計工作相對應的賬房。

小店小鋪應該不需要另招賬房,高檔店鋪那邊怕遇上原身的熟人董櫻也不敢去,便只有中檔店鋪可選了。

董櫻先是進了街尾的筆墨紙硯鋪,想着與文人相關的店鋪總會斯文一些。誰知進了店鋪剛一說明來由,便被攆了。原因是“這鋪子顧客多是書生,她一個小娘子在裡邊多有不便,男女授受不親,怕她影響店裡生意。”

有了這個經驗,董櫻的第二個選擇便是綢緞鋪,這綢緞鋪總是女顧客居多吧。誰知這回這家掌櫃的拒絕理由更簡單了,“咱們這兒不招女賬房。”這就是□□裸的女性歧視啊,董櫻本想與人辯駁一番,但想到錢掌櫃的事,覺得古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太差,她還是先別惹事爲好。

就這樣,董櫻去了第三家鋪子,是一家點心鋪。因着前世吃貨的定義,董櫻覺得整日與美食爲伴的人應當會軟萌好說話一些。

此時正是中午時分,點心鋪的生意極好,夥計們都忙得停不下來。董櫻看了看櫃檯後只有一名胖胖的中年男子坐在一角歇憩,想着他應該是能負責的人。

董櫻走上前去說明來由,這回倒是沒有第一時間聽到拒絕的話。

董櫻心生歡喜,忙接着自誇道:“您別看我是個女子,但我這一手打算盤的功夫卻是許多男子都不及的。您要是僱了我,我保證能將帳算得清清楚楚的,不管是明帳還是暗帳我都能給您做妥帖了。可以說,僱了我一個人,頂上僱別人兩個,您也能少發一份工錢不是。”

“是嗎?”胖男子擡了下眼皮。

“當然是了,不信您先試用我一個月,我肯定證明給您看,您僱我一個賬房就夠了。”董櫻興奮道。

胖男子這才擡起頭慢悠悠道:“那可真是不巧了,我就是這鋪子裡的賬房,看來,我得給能幹的姑娘你讓路了?”

董櫻頓時如同被當頭潑了一盆涼水,一時心涼,二是尷尬。她實在沒想到自己竟然會鬧出這麼個烏龍,畢竟之前幾家店找的都是掌櫃的。

“您,您說笑了,我剛剛開,開玩笑的。其實我都是自己誇自己,我根本連算盤都打不清,跟您肯定是不能比的。一看您就知道您是個特別會算賬的賬房,要不您收我當學徒吧,我保證好好跟您學,就是學會了也不會搶您飯碗,一輩子孝敬您愛重您……”

董櫻還沒拍完馬屁,就聽到一聲‘滾’,又見胖男子一臉凶煞模樣,當下不再多話灰頭土臉地趕緊出了點心鋪子,一時自嘆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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