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桌遊店裡的紅雨傘 > 桌遊店裡的紅雨傘 > 

第五章 拿刀的女巫

第五章 拿刀的女巫

“不動刀我拿什麼切西瓜呀?”程茹珊反問巡警。

“要知道這把刀是殺人兇器的可能性很高。”巡警看看李銳謙,“我們要把刀帶回實驗室檢驗刀刃與傷口是否吻合。還有刀上面有多少人的指紋,看來你的指紋肯定是有的了。”

程茹珊和徐果兩人大吃一驚,互相對望一眼。

“這,這我沒想到。”程茹珊說,“我當時只是拿刀來切西瓜而已,沒想那麼多。”

徐果也點點頭,“我也拿過刀的,珊珊上廁所時,我站在洗手檯前沖洗着刀子。回房間後珊珊負責切西瓜。我們倆可以相互作證,我們除了洗刀和拿刀切西瓜以外沒有用刀做其他任何事。”

“我看過垃圾桶裡面的西瓜皮,顯然有兩種刀法,是先後由兩個人切的。第一個人切得大小不一,邊緣也不夠齊整。而扔在比較上面的瓜皮則每片大小都一樣,且邊緣齊整。”李銳謙對程茹珊說,“你的刀工很不錯呢。”

程茹珊臉色微微發紅,“我們學校的學生刀工都好的,外科專業的更好了。那不能說明什麼問題。”

“別緊張,我只是很欣賞你的刀工而已。能詳細說說吃西瓜時的情形嗎?”

“是這樣,除了散裝零食和飲料,今天老闆還拿出一隻西瓜招待我們。下午老闆切了半個,大家分着吃掉了。剩下的半個一直沒動。最後一局我的身份牌是女巫,女巫在遊戲裡有一顆解藥可以救活一個人,還有一顆毒藥可以毒死一個人,睜眼的順序是在狼人之後在預言家之前。第一夜我用掉了解藥,因爲我以爲被首殺的3號一定是好人,沒想到是狼人自殺騙解藥。第二夜我很懷疑4號小齊的女朋友,因爲小齊賭氣離開房間後她一點兒也不在意,我猜她可能是狼人專注於遊戲,所以我晚上毒死了她。這樣我的女巫功能都用完了,就和普通村民沒什麼兩樣了。第二個白天法官宣佈死了兩個人9號和4號,讓大家輪流發言。我說了些我的想法,無非是兩個裡面有一個好人一個狼之類的,很快就說完了。這時我杯子裡的水喝光了,房間悶熱我很渴,於是我就問大家想不想吃西瓜。大家都點頭,於是我拿刀去廁所,徐果說和我一起,於是我們倆就一起去了。”

店主接口道:“不錯,我那時纔想起來還有半個西瓜沒動過。然後我就說‘大家分了吃掉吧,我晚上一個人吃不掉這麼多’。當時羅賓有點鬧,我蹲在地上捉她回籠子,回頭一看,她們已經拿了刀去廁所了。當時我還覺得很不好意思,讓客人親自動手。”

“那沒什麼,舉手之勞。”程茹珊朝店主點點頭。

“羅賓?”巡警問道。

“噢,是呀,羅賓是我的寵物貓。”店主笑笑,指給巡警看角落裡的貓籠。

“可以放出來看看嗎?”李銳謙問道。

“噢,當然可以。”店主蹲下小心地來打開貓籠,“羅賓是我撿回來的流浪貓,養了好幾個月了。她性格很乖巧,不怕陌生特別親人。我很少關她,一般都讓她在屋裡自由自在四處亂逛。白天她在店裡玩,很多客人也很喜歡她,每次來都逗逗她,摸摸她。晚上她睡在我的牀上腳跟邊。她是我心愛的招財貓。”

一隻漂亮的黑貓從籠子裡鑽了出來,邊輕蹭店主邊高興地喵喵叫。店主馬上關上貓籠,摸摸羅賓柔聲道:“羅賓乖,餓不餓?想不想上廁所?之前把你關久了不開心了吧?我着急趕回來就是怕把你給憋壞了。”

羅賓大約一歲大,通體烏黑髮亮的皮毛,修長的矯健四肢,尾巴筆直地豎着。她瞪着一雙金黃色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屋裡的人們。李銳謙彎下腰伸手輕撫她的小腦袋。羅賓擡起頭用鼻子觸碰他的手掌,然後又舔舔自己的鼻子。

“真可愛。”貝都維見到一個罕見的溫暖笑容在李銳謙臉上綻開。李銳謙乾脆盤腿在貓籠旁坐下,伸手溫柔地抱起羅賓放到自己的腿上。羅賓似乎也很喜歡他,湊着小鼻子輕嗅李銳謙的臉,還不時舔舔他,眯縫着眼睛享受着他的愛撫。

“你們兩個人在廁所逗留的時間很長嗎?”巡警對貓咪並不在意。

“還行,其實算很快的了。”程茹珊說,“徐果先上的廁所,我等她好了再上,同時她沖洗了下刀子。整個過程很快的,因爲我們還要趕回去投票呢。這局大家都投票給美雲。美雲出局後起身去上廁所。我則接過徐果遞給我的水果刀開始切西瓜。”

正在摸着羅賓的前爪的李銳謙問,“你切下來的頭兩片西瓜是誰吃的?”

“頭兩片西瓜?”程茹珊有點困惑,“我不記得了。我切完大家隨手拿的,並沒有什麼順序。”

“你和貝都維是遊戲最後的贏家是嗎?”李銳謙直視着程茹珊問,“最後一局中除了這次去廁所,你還有沒有離開過座位?”

“沒有。”

“老闆,我們進廁所時,按下開關燈是亮的。”李銳謙說,“是不是你後來將電閘重新開啓了?廁所是什麼時候電力恢復的?”

“噢,那個啊,我們走之前電力就恢復了。不是我弄好的。”店主指指丁濤,“是丁濤幫忙弄好的。”

籃球特招生的丁濤一看就是個運動員的身板,一米九的大個頭兒,虎背熊腰,寬大的運動T恤也難掩其身上發達的肌肉。加上長期參加體育訓練曬得黝黑的膚色,整個人立起來就好像一座黑鐵塔。他生得濃眉大眼鼻直口闊,髮際不高顯得額頭有點窄,這也使得他一旦沉下臉來會顯得有點兇相。

“是的。”丁濤接過話頭,用他低沉的嗓音說到,“我是預言家,在遊戲進行到第三夜的時候被狼人殺了。天亮法官宣佈我死了的時候,我還很懊惱,因爲我驗了幾輪都沒驗到狼人。我第一夜驗的是我女朋友瑤瑤,她是好人。第二夜驗的是8號,她也是好人。我本來想過跳出來明說自己是預言家的,但想想9號已經死了,告訴大家8號、9號是好人,大家也不一定相信我。加上第一輪女巫就把解藥用掉了,我跳出來太危險,馬上夜裡會被狼人殺掉的。所以我一直忍着沒跳出來說自己的真實身份,想等到至少驗到一頭狼,那麼就算我夜裡被殺了也是一命抵一命,划得來。但現在誰也沒驗出來就枉死了,蠻不爽的。”

“然後我就去了趟廁所,沒想到廁所居然燈壞了,搞什麼啊。我回來就滿屋子找電閘,看見在進門左邊的牆上就是電閘。”丁濤站起來指給巡警看。果然在牆上有個長方形塑料蓋子,位置有點高,丁濤站起來剛好可以擡起塑料蓋,露出裡面一排黑色的開關,有的撥到on,有的撥到off,每個開關下都有標註的小字。

“我站着剛好可以打開蓋子,不過爲了看清裡面的小字,於是我搬過來我自己的椅子,站在椅子上一看,有個寫着二樓廁所的開關顯示off了,然後我就把這個開關撥回on,廁所燈就亮了。”

“然後你再去廁所開燈確認廁所通電了?”巡警問。

“沒有,用不着,我已經上過廁所了。我到門口往走廊伸頭一看,廁所燈亮着,我就說‘廁所燈亮啦,大家要去廁所的可以去嘍。’”丁濤回到座位上坐下。

“你上廁所時有沒有見到小齊?”巡警問。

“沒有,我去的時候小齊已經不在了。”丁濤摸摸自己剃着寸板的腦袋說,“我沒見到什麼他在哪裡抽菸,這麼長時間一根菸也應該抽完了。”

“哪怕在黑暗裡你也十分肯定他不在?”巡警問。

“他肯定不在了,我這麼大的塊頭在走廊走的時候沒有碰到任何阻礙。”丁濤很肯定地說。

“好的,根據你們每個人的證詞,整理下來上廁所的順序爲,曹瑤瑤,程茹珊和徐果,姚美雲,丁濤,老闆趙君樂,貝都維。”巡警看着他的小本子說道,“其中前四名女生聲稱她們上廁所時死者還活着,後面三名男生則表示他們去廁所時死者已經不見了。那麼假如死者在你們證詞不一的環節遇害,姚美雲就是最後一個見到活着的死者的人,丁濤就是死者遇害後第一個上廁所的人。你們兩人的嫌疑最大,請你們再次確認一下你們的證詞。”

“我很肯定我去廁所時小齊不在了。”丁濤看看姚美雲,“在我去廁所之前小齊肯定已經被殺了。”

姚美雲嚥了口口水:“我也確定我去廁所時小齊還活着,我沒有殺人,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巡警不作聲,只是注視着姚美雲,用目光向她施加壓力。這弄得她非常緊張:“你爲什麼這樣看着我,我說了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我不是兇手!”

“等一等,我想應該還有個人去上過廁所。”貝都維想起來件事。

“是誰?”巡警立馬問。

“死者小齊的女朋友張曉素,在她被宣佈死掉出局後,好像也上過廁所。我們坐同一張沙發,我記得她起身離開過。”貝都維回憶着。

“是什麼時候的事?”巡警追問。

“是在她被宣佈出局後,讓我想想,好像是吃完西瓜後的事情。時間應該是在姚美雲之後,在丁濤之前。”貝都維說。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