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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摸黑的村民

第四章 摸黑的村民

大家面面相覷。曹瑤瑤一甩辮子,舉了舉手,“我想我是第一個在小齊離開房間後去上廁所的人。”

“好,請你詳細說說當時的情形。”巡警說。

她開始回憶道,“我記得第一夜法官宣佈是平安夜,沒有人死。大家發言都說,覺得小齊特別安靜很可疑,他這輪既不玩手機遊戲又不抱怨房間悶熱找茬,肯定是狼人身份,想專心玩一局。小齊雖然又是賭咒又是發怒,辯解說自己是丘比特,但沒有人相信他,大家還是投票投死他了。”曹瑤瑤嘴角透出一縷帶有諷刺意味的微笑。

“小齊離開房間後我們繼續天黑閉眼,等到第二個白天,法官宣佈我和4號死了。我想我一介普通村民,多數是被狼人殺了,另外那個4號如果是狼人,可能是女巫察覺了毒死她的。我被殺出局後用不着發言,在遊戲裡的使命都結束了,於是閒着無事我就去上了趟廁所。”

“那時你見到死者了嗎?”巡警問。

“我想是見到了,反正他那時還活着。”

“你親眼看見,確認他活着嗎?”巡警問。

“唔,怎麼說呢,因爲當時廁所燈壞了,我是摸黑上的廁所。”

“燈壞了?”巡警覺得奇怪。

曹瑤瑤的手機又震動了,她低頭看看手機,回了條短信才擡頭回答巡警:“是的,我進廁所後,按了好幾下開關,燈都沒亮。”

巡警的臉拉得老長,“燈怎麼會說壞就壞了,死者不見了,燈就壞了?”

“噢,可能是因爲雷雨天的緣故,廁所電路跳閘了。”店主解釋道,“當初裝修時二樓的廁所和房間分別排了兩路電。廁所那路電以前在雷雨天跳閘的情況也時常發生。加上最後一局玩的那會兒又是閃電又是打雷的,正好是雨勢最大的那會兒,估計就是那個時侯廁所的電路跳閘了。”

“那你怎麼能確認死者當時還活着。”巡警立馬問曹瑤瑤。

“一個人立在走廊裡抽菸總有動靜啊,他還咳嗽了兩聲呢,這麼重的煙味嗆死人了,害別人吸二手菸,一點公德心也沒有。而且我還在黑暗裡看到他嘴裡叼着菸頭,菸頭上燃燒的紅點。”曹瑤瑤皺眉做了個很厭惡的表情,“整個下午忍他很久了,動不動就要跑出去走廊呼一根,煙癮真大,菸屁股也隨手亂丟在走廊裡。我之前下午幾次去廁所看見地上長長短短的菸頭好多,我們去別人店裡玩桌遊從來不亂扔垃圾的。”

“我想請問一下,”李銳謙插了一句,“你進廁所時有沒有看浴缸?浴簾是拉着的還是拉開的?”

“浴簾?”曹瑤瑤顯得有點吃驚,“我不太確定,天色很暗,正好是雨下得最大的時候,沒有燈,很黑。我想,應該是拉着的吧。廁所裡黑的一點光也沒有。”

“我知道了,請繼續。”李銳謙朝巡警點點頭。

“好,說明遊戲進行到第二個白天時死者尚未遇害。那麼下一個去廁所的人是誰?”巡警問道。

曹瑤瑤右邊的8號女生程茹珊也舉了舉手說:“我和徐果在瑤瑤回來後不多久也去了趟廁所。我們聞到很重的煙味,也有看到小齊的紅菸頭,他應該還活着。”程茹珊相貌文靜溫柔,鵝黃色的雪紡衫襯托着明麗的臉色。挑剔點來看她的臉略微有些偏長,嚴格地說不能算標準美女。但她那頭烏黑如瀑的美麗長髮另她有種吸引人的神秘氣質。貝都維正深深地被這種氣質所吸引,全神貫注地望着她,聽她說話。他突然發覺李銳謙在看他,嘴角還似笑非笑,趕緊挪開視線。

徐果長的小家碧玉,是所有女生中個頭兒最小的。她性格有點兒內向,常常低垂着眼簾不怎麼敢與他人對視。說話聲音婉轉動聽,下午玩遊戲時卻不多話。徐果也附和着說,“是的,當時珊珊起身要去廁所,我馬上跟她一起去。我們在黑暗裡避開他,走廊裡有很重的煙味。我一直低着頭看地上,沒有注意紅菸頭,不過我想小齊那時候還活着。”

“你們爲什麼要一起上廁所?”巡警問。

兩個女生互相望了一眼,臉上的表情理所當然,“因爲我們很要好呀。”

巡警撓撓頭,“那麼你們留在房間裡的人能夠聞到煙味嗎?”

貝都維點點頭,“能聞到的。”

“煙味大約持續了多久呢?”巡警接着問。

“不好說,大約一兩輪遊戲時間吧。”貝都維回憶着,“不過室內空氣流通不太好,煙味不會很快散掉。”

“好,目前有三個人可以證明第二輪發言投票時死者還活着了,接下來呢?這輪投票被票死的人有沒有去過廁所?”巡警問道。

7號姚美雲,怯生生地舉了舉手說:“那輪是我被票死出局的,後來我也去過廁所。”

姚美雲是個有張可愛圓臉的甜美女孩,個兒不高,體態豐腴,她穿着寬鬆的牛仔揹帶褲。平時她的臉上常掛着和善的笑容,透着願意同每個人交朋友的友善神情。不過此刻她的臉上笑容全無,細而彎的眉毛擰在一起,因爲緊張而神情不定,不時擡起雪白渾圓的胳膊掠一掠童花頭的齊劉海。

“那輪法官說4號9號死了後,我發言說‘我是普通村民,9號被狼殺死,4號大概是狼被女巫毒死了’。小貝發言說‘你沒有憑據說兩個裡面哪個是狼,你說自己是村民不是女巫,要麼你是女巫自己知道自己毒死誰,要麼你是狼知道自己的同夥被毒死’,然後大家都懷疑我,投票投死我了。”

“其實我也就是憑感覺猜的,沒想到說話不夠嚴謹被票死了。”她有些吞吞吐吐,“我想,我去廁所時小齊大概也還活着吧。”

“你能確定嗎?”巡警顯然對她曖昧的回答不滿。

“我看不見,很黑,不過就像瑤瑤和珊珊說的,有煙味,有紅點。所以我想,我想他當時還活着。”

“不是你想,是要你確認,當時死者是否還活着?”巡警提高了嗓門。

姚美雲更加慌亂:“他當然還活着了。”

“你確定嗎?”巡警再次與她確認。

“我確定。”

姚美雲擡起左手掠一掠前劉海。

“這把有蕾絲邊的傘是你的嗎?”李銳謙從塑料桶裡舉出一把輕巧的淺色三折傘,邊緣還鑲着一道花邊。

“不是。這把傘是瑤瑤的。”姚美雲指了指旁邊一把帶圓點的花傘說,“那把圓點點的是我的。紅傘是徐果的。藍色長柄傘是珊珊的。其他的都是男生的傘。”

“嗯。”李銳謙注意到她是用左手指的。

“我還有個問題。”李銳謙放下手中的塑料桶,“最後是誰把傘從浴缸裡拿出來的?”

“是我。”貝都維舉了舉手。“遊戲結束後我去上廁所。這時老闆也跟了進來。他說他忍不住了,可不可以先上廁所。我就讓他先上了。這個時候我們倆都能確定走廊廁所都沒有小齊的蹤影。等老闆出來後,我最後一個上廁所,上完廁所,我拉開浴簾,把傘拿出來分給大家。”

“你拉開的浴簾?”

“對,我親手拉開的,沒有什麼異常。”

“傘溼嗎?”李銳謙問貝都維。

“挺溼的,今天來時雨很大,浴缸裡傘都堆在一起,沒法晾乾。”貝都維答道。

“傘面傘裡,包括傘柄也很溼嗎?”李銳謙繼續問。

“嗯,好像都挺溼的,因爲傘都互相壓着。再加上窗外也有雨水打溼進來。”貝都維答道。

“或許是有人用浴缸花灑沖洗過傘呢?”李銳謙假設道。

貝都維想了想說:“恩,不排除有這種可能性。”

店主開口道:“我想我的嫌疑也可以排除掉。我的角色是法官,整個遊戲過程中我一直在房間裡,而每到閉眼環節我又一直在說話,所有人都可以證明我沒去過廁所。由於我憋了一下午沒去上廁所,再加上最後一局西瓜吃多了,心想着忍到最後一局結束趕緊去上廁所,那時候實在是忍不了了。我和小貝先後腳同時進了廁所,還讓他讓我先用,真是不好意思。”

“你們在最後一局吃過西瓜?”李銳謙眉毛一揚。

“是呀,我們去廁所就是去沖洗水果刀的呀。”程茹珊說。

“這麼說,你動過桌子上的水果刀?”巡警瞪着程茹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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