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珠見我看着她,有些害羞地轉過了頭,忙低下去啃食烤肉,用以掩飾自己的尷尬。
這個丫頭不會是母性氾濫了吧?
我實在好奇,她纔多大,難道女人天生就有這種本性?
不過我心裡卻很溫暖。
我這個浪子啊,疲憊的心不知何時才能找到倚靠?
難道她這裡就是我最好的歸宿?
兩人一時有些沉默,氣氛突然冷清下來。
終於吃飽後,我們又開始發愁,因爲不知道該怎樣安置這些狼肉。
把它們搬到樹洞肯定不現實,這麼多肉,樹洞也放不下。如果放在這裡,我們又擔心,怕好不容易纔收拾好的狼肉被偷走,雖然這周圍沒有什麼動物,但心裡終究放心不下。如果把它們放到迷宮中的陰洞,路途又太遙遠。如果放到藏武器的那個山洞,這麼多肉,不知道要搬到何時,而且到時候想吃也不方便。
最終還是沈珠聰明,她建議用厚木板把棚子四周全部圍上,甚至連頂部都可以封住,只留一道門供我們自己進出,到時候只要把這道門關好,肉放在這裡就很安全了。
我不得不伸出大拇指佩服她的急智。
沈珠非常得意,嘴角忍不住往上微揚,整個人看上去意氣風發,完全看不出幾天沒休息的樣子,把剛纔的羞意也拋到九霄雲外。
我一陣無語。
這個丫頭就是經不住誇獎。
我們顧不得休息,說動手便動手,爲了減輕工作量,我稍微將沈珠的方法調整一下,那便是不需要用木板,因爲那樣實在浪費時間,我們的身體也承受不了如此長久沒日沒夜的工作。
我的方法是直接將樹木鋸下來,把上面的枝枝蔓蔓清理乾淨,然後一分爲二,用半邊樹木直接綁在棚子周圍,這樣工作進度便大大提高。
沈珠非常樂意我在她意見的基礎上又進行改善。
我心中好奇,不知道她有什麼好值得開心的。
我們的具體分工是這樣:
我負責鋸樹,白毛怪和大猩猩負責去枝蔓,然後我再負責把樹鋸開,一分爲二。
大猩猩和白毛怪負責把它們擡到棚子邊並讓沈珠捆綁,沈珠負責找繩索和結實的藤條並把它們綁牢。
四周完好時我又負責把參差不齊的地方鋸掉,封頂時我還負責頂部設計。
我們的效率很高,只一天時間便全部搞好,連頂部都封了起來。
看着這個完美的建築物,我心裡很滿意。
爲了防止浸水,四周的樹段都是光滑面朝裡,這樣雨水便會順着半圓往下流,棚子裡不至於大量積水。
而頂部我們是將光滑面朝外,然後又在上面鋪上大量寬大樹葉,細心的沈珠還提醒我將棚頂做成斜面,這樣雨水就直接往下流去。
至於那道門是沒有辦法太過偷工減料,我只能鋸了幾塊厚木板,做了個簡易門,然後在工具箱裡找了一把大鐵鎖把它鎖了起來。
一切都忙完,我們飯都沒吃,直接回到樹洞呼呼大睡。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反正起來後,沈珠已經在忙。
白毛怪和大猩猩還有安哥拉、玉珠還在睡覺。
白毛怪和大猩猩睡的十分香甜,鼾聲如雷。
我不由大奇,之前沒有發現大猩猩睡覺打呼啊!
我心想果然是一對活寶,鼾聲都如此相似。
此時白毛怪睡着時倒沒有那麼可惡,它的面容看上去安詳踏實。
這個傢伙對我們倒一點都沒有防備之心,完全就把這裡當成了自己的家。
通過這幾天的相處,我對它印象也漸漸有所改善。
只要它不對着我歡笑,其它我都能忍受。
沈珠心情非常好,朝氣蓬勃,把一個小丫頭的氣質演繹的淋漓盡致。
只見她端了一碗肉湯對着我揚了揚,嘻嘻笑道:“遠哥,餓了吧,趕快過來吃點東西。”
我心疼地問她什麼時候起牀的。
她嬉笑着說剛起牀不久。
我真懷疑這丫頭沒說實話。畢竟食物已經煮好。
不過我也知道她的脾氣,並不多問,坐下來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食物是溫的,吃起來剛好,既不涼,也不燙。
難道這丫頭會算?知道我什麼時候起牀?把食物溫度控制的這麼好 。
沈珠突然過去拿出一團有點黑乎乎的東西對我說:“遠哥,你看。”
我疑惑地問:“這是什麼?”
沈珠嘻嘻一笑:“這是那些有點腐壞變質的狼肉。我把它們做成了肉團,在最裡面放了大量曼德拉汁液。下次狼羣再來攻擊我們的話,你就用這個引誘它們。”
靠,小丫頭實在太聰明瞭。
自從遇到她之後,我便覺得自己的智商都被清零。
怪不得她心情這麼好。
想想又不對勁,我並沒有和她說過還有一些野狼逃跑了呀?
爲了防止她亂擔心,我始終守口如瓶。沒想到她早已知道。
於是我忙問她原因。
小丫頭卻不願意多說。
正在這時,白毛怪終於醒來,估計是被肉香薰醒。
只見它齜牙咧嘴大笑起來,那“咯咯咯咯”的聲音讓人膽寒。
我迅速轉開臉,不敢再看。
那傢伙跑到我身邊,拿起我的碗便吃了起來。
我翻着白眼,忙讓到一邊,氣的真想狂揍它一頓。
沈珠看我的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