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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老張伯的故事

第五十六章 老張伯的故事

他的聲音很沉,像是故意如此的,感覺舌頭上似乎有什麼東西壓着一樣。

“砰砰砰...”此刻那裡有人敢說半句話,一個個彷彿感覺不到疼痛一般,或許他們一輩子也沒磕過這多頭吧!

帶着面具的男子歪了歪頭,看了我一眼,然後走過去一人甩了一巴掌,而每一個人都會在他走到面前的時候乖乖的站起來挨一巴掌,然後繼續磕頭。

酷!霸氣!

我在一旁看的熱血沸騰的,有些躍躍欲試。

“他們!”面具男子走到了我的面前,待所有人的注意都被他吸引,“記住這羣人,以後只要看到,殺!”

想了想,面具男子點了點頭,輕輕揮了揮手,整個街道直接回復了原來的模樣,一時間亮堂堂的,哪裡還有什麼燈籠。

我有些愣神地看着他的背影,感覺人活着這個份上簡直太牛逼了。

我笑眯眯的看着那羣人,他們頓時嚇得頭也不敢擡,彷彿我能吃了他們一樣。

我也揮了揮手,摟着宋玉進了旁邊的火鍋店,店老闆笑嘻嘻的跟我說了聲新年快樂,上了一份肥牛火鍋。

我看了一眼剛剛鬼打牆的時候一直看到的位置,那裡正有幾個老男人正喝着酒,火鍋裡湯水已經停止了沸騰。

待火鍋端上來,我看了宋玉一眼,“剛纔什麼情況?”

“我也不知道,看起來他似乎幫助你了一劫,但還是小心點吧。”宋玉皺了皺眉,說道。

我點了點頭,小心點肯定沒有錯。

“你說,這個世界上有好人嗎?”我嘆了口氣,忽然想到了很多。

“爲什麼突然這麼問?”宋玉好奇的問道。

“你看呀,老張伯對我挺好的吧,但他曾經跟心安大哥有過很深的矛盾,這個矛盾肯定不是一個百鬼護那麼簡單,再說心安大哥,他明明知道虛無洞的事情,卻偏偏跟我先說神泉,還拿錢買天馬的命,再比如說吳星,從頭到尾都對我不錯,但我知道有很多事情是因爲沒人做而需要我做他纔會這樣的。”我嘆了口氣。

“布,其實這個世界上唯一能靠得住的人就是你自己,別人對你真心也好,假意也罷,都只不過是別人的態度,也都只會先考慮自己的後路,所以好人壞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站得穩,站得穩,就不怕。”宋玉笑了笑。

“有你,我什麼都不怕!”我輕輕的摟住她,笑道。

“呵呵。”宋玉笑了笑,沒有說話。

第二天,我準時的到了順風快遞南河總站,吳星看見我顯得非常開心,老弟長老弟短的給我講着這幾天的趣事。

我說,吳哥,我是來報道的。

他笑了笑,說好。

其實改進之後的順風快遞並沒有什麼太過明顯的變化,如果硬要說變化,那就是我的任務開始變得隨機了,而不是像去年那樣從頭到尾只送一家。

一整個上午,我基本上都是東跑跑西跑跑,好在有一輛保養非常好的三槍自行車,吳星說,你今天的任務完成了。

我說好,那我回去了。

這次我是準備去老張伯家的,一是說起來好久沒去過了,二是想問問他順風快遞的事情。

老張伯家我是第二次去,第一次剛到街口就被擋了回去。

老張伯家只有他一個人,我沒好問他爲啥只有一個人,倒是他挺豁達的笑了笑,“老婆死的早,兒子也丟了!”

我嘆了口氣,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茅臺酒,以及幾個下酒的小菜,老張伯笑笑,拿出了幾個茶碗和筷子。

也許是太長時間的孤單,也許是酒過三巡頭有些昏了,老張伯漸漸地話開始多了起來。

“倒酒!”老張伯斜躺在椅子上,揮了揮手,我也喝得差不多了,朝他擺了擺手,可是下一刻,我呆住了,只覺得寒毛都變得乍起。

那個酒瓶竟然自己飄了起來,給我們倆斟了半碗酒,一瞬間,我感覺酒醒了一半。

老張伯依然在絮絮叨叨的說着,我盯了酒瓶一會,見它再沒有什麼異動,才緩緩的鬆了一口氣,開始聽起了老張伯的故事。

老張伯是四十年代的人,可以說他們這個年齡的人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但相比起同齡人,他的生活可能要悲催了許多。

年輕時候的老張伯很有拼頭,幹什麼事都是一身的熱情,這樣的人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心善。

因爲心善他找到了一個愛他的老婆,因爲心善而放棄了跟兄長爭奪田地的機會,因爲沒有什麼資產而免了抄家和被批鬥。

直到有一天,老張伯的老婆抱回來了一個孩子,一個因爲家裡窮被爹孃拋棄的孩子,從那一天開始,他的生活漸漸的走向了痛苦。

他的老婆因爲一次外出被日本鬼子抓到,天知道那裡怎麼會突然出現一批日本鬼子,然後被慘無人道的殺害了。

知道這個消息以後,老張伯的第一個想法,就是有人在和他開玩笑。

但當他知道這是事實的時候,他懵了,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憤怒,他拎着一把刀就準備去幹掉那羣畜生,單被一羣鄰居拉住了,鄰居不是擔心他,而是怕他引來禍水。

但他還是去了,一個人一把刀,但這次拉住他的是當地的民兵,那羣人聽了他的遭遇之後都非常氣憤,一個個的紛紛表示一定將那羣混蛋挫骨揚灰。

但老張伯的怒火如何是這幾句話就可以熄滅的,他回去準備安置一下孩子的事,就和那羣狗日的拼個魚死網破。

可當老張伯回到家的時候,他傻眼了,地上是一灘血跡,孩子是從桌子上跳下去的,可能是太小,沒想過安全不安全的,結果頭碰到了地面。

老張伯的老婆不能生育,這個孩子幾乎傾注了老張伯和她老婆所有的心血,如果這個孩子死了,那看下面的老婆就算下了幽冥地府也不會心安的。

於是老張伯抱着孩子一路亂跑,那個時候哪有什麼醫院是給窮人用的,等老張伯終於找到了一個願意幫他救人的赤腳醫生的時候,孩子已經斷氣了。

老張伯的精神崩潰了,他像個傻子一樣,一路晃晃蕩蕩的走到了一個墳地,嘴裡我一直唸叨着孩子死了,孩子死了…

這個時候出現了一個穿着灰色麻布衣的老頭,這個老頭的第一句話就是,那個孩子沒有死呀。

老張伯愣了愣,然後帶着哭腔的求那個老頭救救這個孩子,那個老頭說救那個孩子可以,但要收他爲徒。

這個時候老張伯的頭腦已經清醒了一些,他有些謹慎的問道,當你徒弟學什麼,又需要幹什麼呢!

那個老頭只說了八個字,修仙問道,驅鬼練符。

老張伯後來還是答應,一是因爲可以救活她的孩子,二是因爲那個老頭說,可以幫他報仇。

可當老張伯跟着那個老頭開始學習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其實已經上了賊船了,但說上了賊船其實有一點不合道理,因爲他後來學的東西,也算是修仙問道,驅鬼煉符。

原來老頭曾經偷看過馭鬼門的幾卷典籍,加之自己原本也是一個道行不錯的老道,就融合了兩家的精華,於是有了一個新的門派,符道。

因爲看過馭鬼門的一些典籍,所以符道里面自然也夾雜了一些馭鬼門的驅鬼之術,雖然對馭鬼門來說只能算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小伎倆,但對老張伯來說,已經夠用了。

他用秘法將小孩的鬼魂養了起來,並且用那一羣畜生的血作爲養料,將小孩養得相當強大。

了無牽掛的的老張伯踏上了學法練符的道路,如此貧貧苦苦幾十年,很快,已經有了蒼蒼白髮,他老了。

他看完了所有老頭收集過的典籍,埋葬了死去的老頭,他離開了他的記憶,來到了後張界。

人來人往,物是人非,他靠着一些手段,但也衣食無憂,他開始煉製了他的第一件法器,百鬼護。

因爲他說的很亂,我只能整理出這麼一些內容,我愣愣的看了一眼老張伯,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我原本以爲老張我是一個很幸福的人,可是卻沒想到原來也是一個和我一樣的可憐人,老張伯下意識的悶了一口酒,我也跟着喝了一口。

說實話,我有些喝不了了,半斤已經是我的極限了。

“倒酒!”老張伯喊道,果然,他的話音剛落,那瓶茅臺再一次飄了起來,我定定的看着那瓶子,恍恍惚惚間似乎看到了一個人。

“你好!”他笑得很拘謹,似乎一點也不好奇我怎麼能看見他。

我也好奇,我好奇他爲什麼可以長大?在我的印象裡,能長大的鬼都是有什麼厲害的法器。

“你是?”我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我就是那個小孩!”男子笑了笑,顯得高冷又不生硬。

“你是怎麼長大的?”我好奇的問道。

“因爲我有養酒壺!”老張伯突然笑道,揮了揮手。

男子笑了笑,點了點頭,我以爲老張伯醒了,誰知道他只是迷糊中接了一句話,這種事相信很多人都遇到過,夢裡跟人對話,醒了啥都不知道。

“那養酒壺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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