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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養酒壺

第五十七章 養酒壺

“想知道呀?不告訴你。”老張伯咕噥了一下嘴。

“臥槽...”我有些無語,做夢還不忘逗我,這是一種怎樣的境界呀。

“就是那個。”男子笑道,指了指老張伯腰前彆着的小葫蘆。

這個小葫蘆我以前見過,大小大概只有七八釐米的樣子,顏色呈深黃,現在想想似乎每次老張伯都會帶着這個東西,但因爲太小巧,我只以爲是一個掛件,沒想到這玩意竟然是一件很厲害的法器。

“不過那裡面很黑,所以我很少進去。”男子搖了搖頭,我這才真真正正的注意到他,這是一個看起來很穩重的男人,至少對我來說,高冷和穩重概念差不了多少。

“哎呀,各位都在呀?”老張伯忽然坐起身,朝我們倆笑道。

男子笑了笑,過去扶住了老張伯,把他扶到了睡覺的屋子,也就是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讓我暗暗警惕了起來,衆所周知,鬼是碰不到人的,因爲一個是意識體一個是實體,但也不是沒碰到過例外的,比如宋玉。

但宋玉以前我也是看不到的,第一次看到也是一年前的事情了,那麼也就是說,這隻鬼很厲害,比宋玉還厲害。

等他出來,我朝他道了聲別,準備離去,老張伯醉了,我不想多呆。

“等等!”身後傳來男子的聲音,“能陪我聊聊嗎?”

我愣了愣,笑着點了點頭,說實話,我還是有很多東西想問的。

“請坐。”男子點了點頭,做了一個很標準的請的姿勢,這讓我感覺非常的彆扭,就像整個城市的人都隨手扔垃圾,忽然看到一個人把垃圾拿到垃圾桶扔了那樣,疑惑,不解。

“我父親很少這麼開心的。”男子笑笑,很隨意的收拾着桌子,他的動作很熟練,給我的感覺就是經常這麼幹。

“相見恨晚。”我想了想,腦海裡突然出現了這麼四個字。

“呵呵。”男子搖了搖頭,並不像在否認我說的話。

“我父親很可憐,我很慶幸可以在這種狀態下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我希望他可以每一天都健康快樂。”男子嘆了口氣,似乎想起了什麼值得嚮往的事情。

“本來我應該勸他離你遠一點的,但他這人就那個脾性。”男子看了一眼裡屋,似乎一點都不覺得這句話會觸怒我。

“我知道,凡事總有一個理由。”我笑道,並不否認他說的話。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會說,我的父親老了,他經不起折騰。”他笑笑,更像是一個智者。

“現在呢?”我想我有點跟得上他的節奏了。

“但你讓他很快樂,我不知道這是否預示着什麼,但他快樂,我很心安。”男子笑了笑,他的話很真實,同樣,也很讓人感動。

“我是一個災星,我不知道你信不信,我的存在會給人帶來災難,這個世界讓人感到絕望,而撥開雲霧讓我看見曙光的,就是那雙算不得漂亮的手,我的父母,他們曾經快樂,而現在這份快樂又回來了。

如同我說的,我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什麼,是好事還是壞事,也不管跟着你是災禍還是幸運,我都希望他能快樂着,至少,在他遇到無法解決的事情之前,我會先嚐試着解決。”男子笑道,說的風輕雲淡,感人至深。

“我明白了,我會的。”這或許是一句承諾,也或許是一個謊言,但我想,我會努力去做的。

“養酒壺,顧名思義,就是養酒用的,酒本是糧食釀造,提取糧食的精華,酒,可以養神,而陳酒因爲歲月的沉澱,會產生更多的精華,儘管酒有諸多好處,但在道佛家,依然是不允許的。”男子笑了笑,微微嘆了口氣,講起了養酒壺。

“然而,就像規矩一樣,有規矩就自然會有不守規矩的人,想傳佛教有十八羅漢,其中的降龍有通天之能,喜肉食,萬物都已能被其食用爲榮,因爲在他食用完肉食之後,都會以大法力復活那牲畜,食雞而吐雞,食鴨而吐鴨。

而酒肉酒肉,肉有了,酒自然不能少,降龍一生行善,唯獨酒肉難戒,爲了行善之餘能飲上幾口小酒,便製造了一種名爲養酒壺的法器,相傳此壺廣闊無邊,能收山裝海,降龍的一壺酒,就能填三泓泉。”

“聽起來有點難以置信。”我笑道,也只當個神話故事聽了。

“自然,現實生活中不可能存在這樣的東西,這煉製的方法後來成了佛家的不傳之秘,但佛家如此,道家自然也有能人,相傳有一位一生不穿道裝的老道,雖沒有降龍那般神化,但也算是道法深厚了,這道人一生只喜歡兩件事,行善事,食酒肉。

後來這道人聽說了降龍的故事,淡淡一笑,只說了一聲這有何難,於是也做了一個酒葫蘆,這葫蘆中的酒,放上一日便甘醇非常,放上一年便如那六十年的女兒紅,嚴格意義上來說,這纔是真正意義上爲人所知的養酒壺。”

我點了點頭,暗道這才合理。

“後來,這道人因爲一些事遭到了圍攻,被另一個道人持九千藤甲兵營救,道人感激涕零,無以爲報,便贈了懷中兩壺三年的陳酒,兩人相談甚歡,從此結爲道友,其中最大的原因便是這養酒壺中的美酒,而這手持九千藤甲兵的人,便是馭鬼門的開山鼻祖。”說到這裡,男子頓了頓。

馭鬼門?這是我第三次聽到這個名稱,第一次是心安大哥,第二次是老張伯,第三次便是這次。

“沒錯,就是馭鬼門,馭鬼門只鑽研馭鬼之術,其他很少涉獵,也正因爲如此,強大非常,不過那位老祖創建馭鬼門的時候便說過,馭鬼門每次只穿一代,以防後患無窮,也因此儘管受人忌憚,但依然存活了下來。”似乎看透了我的想法,男子笑道。

“那道人覺得這養酒壺煉製之法很有意思,便加了一些自己門派的東西進去,這壺,能養鬼,還能讓鬼成長,本來這壺應該叫養鬼壺的,道人覺得這名字太陰森,就一直用了養酒壺的叫法,而父親的師傅,正巧機緣之下看過了馭鬼門的秘籍,也因此會些。”男子笑了笑。

“不,你說錯了一點。”屋裡突然傳來一道聲音,是老張伯的。

“師傅他老人家並沒有學會養鬼壺的煉製之法,相反,這養鬼壺也不是我們可以煉製出來的,馭鬼門有三寶,這養酒壺便是其一,而養酒壺有七枚,這枚便是最末的。”

“您,您什麼時候醒的?”男子聲音有些打結。

老張伯朝他擺了擺手,“當年馭鬼門有難,師傅他老人家帶了三件法器前去相助,誰料那馭鬼門強大如斯,倒是白白去送了一個笑話,不過馭鬼門門主還是很感激師傅的,便取來這一枚排名最末的養酒壺,要不是師傅年紀大了,說不定就真成了馭鬼門的徒弟了。”

他嘆了口氣,嘴角卻掛着一抹笑意,看起來一點都不像遺憾。

“老張伯。”我起身朝老張伯喊了一聲,心中甚是好奇,老張伯的酒量我也大概知道,可現在分明和沒事人一樣。

“呵呵,老子喝了一輩子酒,被你一個小娃娃蛋給灌醉了,豈不是丟人?”老張伯哈哈笑道,一眼道破了我的心思,看起來心情很好。

“老張伯,其實我今天來是有事要問你的。”我點了點頭,嚴肅的說道。

“我知道,不然早就滾去睡覺了。”他笑了笑,然後看着我,靜等下文。

“您老見多識廣,不知道有沒有見過一個戴着面具的人,那面具是青色的,看起來像一個淺淺的漩渦,面具上面有一個很顯眼的黑白太極,太極的附近有許多奇怪的符文。”想了想,我只能用最笨的方法形容。

果然,老張伯一愣,一連拋出了三個問題,“什麼時候?怎麼遇到的?發生了什麼?”

於是我就把那天晚上遇到的事一五一十的和他說了一遍,最後我還很生動的講了一遍面具男子打人時候的細節,最後弄得自己臉幫子生疼。

男子咧了咧嘴,似乎也被我的形容逗樂了,連老張伯也有些忍俊不禁,想了想,他說了兩個字,“鬼巢。”

“鬼巢?”我愣了愣,這個詞倒是第一次聽說。

“嗯,鬼巢跟陰兵過境其實是一個概念,不過陰兵過境過一趟也就完事了,鬼巢不一樣,鬼巢說好聽點是鬼的惡作劇,說難聽點就是點子背,該死了。”

“第四盞燈也不管用嗎?”我想起了胸前的火焰。

“第四十盞都不管用,只要是人,就有弱點,而鬼巢針對的就是人性的弱點,把你一生遇見的奇怪的或者詭異的事整合起來,但不同的是,這都是真的,只不過可能製造惡作劇的鬼和扮演角色的鬼,都不是你真正看到的就是了,嗯...就像演電影一樣。”老張伯想了想,解釋道。

“臥槽...”我忍不住有些身體發寒,這都什麼跟什麼呀,我特麼剛回來就攤上這個事,想想也是懵懵噠。

不知道爲什麼,我的腦海裡突然跳出來一個人的名字,“白順風!”

心安大哥說白順風回來的目的跟我有關,剛說完就出事了,而且還是死劫,而且還是宋玉都無能爲力的劫難,如果不是那個面具男的幫助,我估計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想到這裡我不禁嘆了口氣,傳說中的白順風,順風快遞的創造者,使用過鬼神之泉的男人,那個只聞其名卻未見其人的傢伙。

究竟,是個怎麼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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