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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案

結案

綜合這些線索,吳霍推理出事情的大致經過——莫琳是缺乏安全感的,她需要看到、手裡握着護照,心裡纔會踏實。

於是她下樓在車上找了很久也沒有找到,她上樓找胖子吵,希望自己拿着護照。而胖子也清楚,莫琳一旦拿到了駕照就可能找機會離開他,他於她而言,是一枚棋子,她利用他殺害楚淮,利用完就打算棄掉。

她恨男人,包括她的父親。胖子打了她,當然這肯定不是第一次動手打她了,胖子抱住她,說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

胖子接了電話,被告知了被通緝的消息。他們開着車,準備一走了之,中途停靠休息了幾次,到長沙的時候,已是夜幕降臨了。而坐在副駕駛的莫琳有些疲憊,提出在後排躺着睡覺,胖子默許了。

在湘江大橋的黑夜裡,鮮有人和車路過,車燈照在平坦的道路上,胖子打開車窗,讓車內的空氣流通一下,窗外的冷風襲來,還是有些冷。

胖子把車窗搖了上去,他望了望後視鏡沒有莫琳的人影,她應該躺下睡着了,他想象自己之後的幸福生活,警惕的他嘴角向上揚了揚。

突然間,車後座一根繩子勒緊了胖子的脖子。胖子被驚嚇到了,在慌亂之中奮力掙扎,他瞄到了細長的手,每個指節都內眼可見,這是莫琳的雙手。胖子想阻止莫琳,可是莫琳在後座,蹲坐在下面,能碰到只有莫琳的手。他左手握着方向盤,右胳膊的肘不停地拍打握住繩子的手。胖子時不時向後看着,喊着讓莫琳鬆手。可是莫琳依然是死死握緊繩子,胖子急了。

由於駕駛者進行激烈的動作,無暇顧及前面,車身自然開始歪斜,搖搖晃晃的,然後撞破橋身,急速落入了湘江。任由胖子怎麼扯她的頭髮,打她的手,她也沒有放開手中的繩子。

胖子在水中一邊扯住向後拉的繩子,一邊打開車門,可是水裡的壓強太大,他竭盡全力地踹車門,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他的眼睛開始翻白,求生欲讓他還在踹門,門慢慢打開了,浮出水面只是他的屍體而已。

至於他們身上的身份證和財物不見,顯然是有人拿走了,那人想找的不是這樣,而是在旅館的新加坡護照。

了結了莫琳和胖子的案子,吳霍開始從楚淮的人物關係入手。“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目前排除了俞明、周珏、胖子、莫琳,他們都只是身不由己的棋子,整個車禍案的始作俑者也許正在背後看着他。吳霍知道這車禍背後還沒完,繼續查下去可能自己也會有危險。但是還是要把真正的幕後兇手查出來。

吳霍在副手查到的資料上找到了一位叫老餘的老人,已至耳順之年,身體並無大礙,但是最近的事故使他精神有些恍惚,醫生初次診斷爲阿爾茨海默病的前兆,記憶會一點點地消逝,忘記父母,忘記愛人,忘記兒女,忘記周遭的一切,最後會連自己都會忘記,失語,變得暴躁、孤僻、自私,終日臥牀、變得大小便失禁。餘老的兒女們很是擔心他的情況,認爲他是受了什麼大的驚嚇,變得沒有安全感,於是報警希望能查出個什麼結果來,解一下老人的心結。

吳霍問道:“你爸最近經歷了什麼事麼?”

大兒子坐在一邊,說道:“也沒什麼大事,上個星期提前退休了。”

吳霍感到疑惑,馬上追問:“哪個公司?私企還是國家單位?”

“就是楚氏集團旗下的一個部門,之前我爸是楚氏集團的領導層,現任總經理楚海的父親和我爸是很好的朋友,患難之交的那種,我爸以前在他最困難的時刻幫助過他,當然他也給與了我們很多幫助。”

“我父親年紀大了,很多事情記不那麼清楚,而現在楚氏集團正好要改革體制,需要注入新鮮的血液,給公司足夠的創造力。有人進公司肯定要有另一部分人離開公司,我爸就屬於那批人,但是他並不是下崗,是退休,公司給他待遇很好的,五險一金都有。”

吳霍聽着他說着這些看似平淡的話,仔細想這其中隱晦的部分。停頓了片刻,指着房間裡的餘老,問着:“我能不能單獨跟老人聊聊?”

兒女們點了點頭,然後看着吳霍關了房間的門。

“餘老,現在只有我倆了,有些不敢講的話可以說出來了。”

老人坐在椅子上,瞪大的雙眼充滿恐懼,說着:“不不,我什麼都不知道。”

吳霍看出了老人可能是被人威脅了,用什麼籌碼要封住嘴。他繼續說道:“我是吳警官,是人民警察,我盡我所能解決您的疑惑和不安。”

“不不,你們查不了的,所有的消息都會被封鎖,他能翻雲覆雨,隻手遮天。沒人能奈何他的。”

“餘老,你說的那個他是哪個人?”

老人便不說話了,怎麼都不肯說一句話了。吳霍走出了房間,跟他的兒女告了別,說老人沒什麼事。

吳霍立馬派人去查楚氏集團旗下的部門,幾周過後,便探出了端詳。吳霍向上級申請搜捕令,抓拿背後操縱這一切的那個人。

警察從楚氏集團帶走了楚海,他的母親聽說後直接暈了過去。吳霍叫上醫生崔鈺來警局,見證最後的結果。

楚海坐在拘捕室裡,和出車禍的俞明一樣,都是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但不同的是楚海眼中是自負,而俞明眼中則是自卑。

吳霍先開口說出自己的結果:“這起車禍,你們都是精心計劃過的,幾乎完美的犯罪。不過你們也沒想過有個人從那麼高的樓跳下來,但是你們預想的結果達到了。於是你們就順水推舟,讓周珏接近俞明,瞭解俞明,讓他成爲替罪羊。”

“你們認爲他反正是一個尋死的人,怎麼都是死再給他掛上一個罪名也無所謂。可惜他恰恰不這麼認爲,他永遠都是把自己最真誠的一面展現給世人,哪怕對我並不友好。周珏利用他的信任,熱心和他交談,最終的目的是激怒他、讓他好不容易建立的人與人之間的最基本的信任給破碎,讓他親手殺了自己,讓我們相信俞明纔是車禍的作始俑者。但是你們都忽略了俞明如水一般的清澈的心靈,你以爲他會逃,可他又回到了醫院,親手殺了自己,以證明自己的清白。”

“事後,我找到了他的前女友莫琳和前女友的父親,知道她有悔意和愧疚,加上她本來受到的暴力所以纔有了後面拼了命也要殺死胖子。他們同歸於盡也是你意料之中,你不想讓人知道誰參與了車禍的製作,於是你派人搜查他們身上的新加坡護照,這是你許諾給他們的。你的人又不能在水中和胖子屍體呆過長時間,只找到了空殼皮包。”

“後來我在他們去過的小旅館查到他們所在的房間,胖子是個聰明人,他知道你不會放過他,所以把護照藏在旅店的房間裡。”

“爲了你的私慾,你犧牲了太多太多的人,他們都是身不由己的人,讓他們相互殘殺,想坐收漁利之利,如果不是你太貪了,完全找不到幕後是你。你的公司名下被查出周珏的公司,雖然已經更名換姓,但是我問了楚氏集團的老部下,他們對你憤恨、恐懼、卻又無能爲力。所以當我知道了有家公司本來是周珏旗下的時候,我把一切事情也就都想明白了。”

“至於我怎麼知道你和胖子認識的,我有線人,拍到了你和胖子一起喝酒的照片。胖子是你在社會上認識的人,他爲人直爽,真正地把你當兄弟,幫你聯繫到周珏,讓他許下把公司併入楚氏集團的諾言。胖子的女人是莫琳,你也抓住了這一點,莫琳是楚淮的女人,很清楚她記恨楚淮,也想至楚淮於死地。”

“你知道以前你哥哥楚淮拒絕了周珏的請求,至於原因我不太瞭解。而你抓住了這一點,周珏對自己的生死也已經無所謂了,他只希望自己的侄女能平靜地長大,沒有經濟上的負擔,這對於你太說,沒什麼。”

“你希望周珏能撞死楚淮,你清楚你哥回家的路線,只是時間不一定,所以你讓胖子盯緊楚淮,一旦發現楚淮的身影就立馬告訴周珏,而俞明又很巧地砸到了楚淮的車上,壓在楚淮的身體,讓他視野出現盲區,讓他呼吸困難,但是最終致死楚淮的人是周珏,是他的賓利車撞死了楚淮。對此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等吳霍說完一切,玻璃裡的楚海只是狡黠一笑,依然是莫不關己的樣子。

吳霍走出了拘捕室,留下了一句簡單的話:“還有,一個不幸的消息要告訴你,你母親已經瘋了,現在躺在精神病院。”

楚海立馬起身,竭力地吼道;“你把我媽怎麼了?爲什麼我從小努力地學習、鍛鍊,成爲班上乃至年級最優秀的一個,我就沒輸過,憑什麼比不上我哥楚海,我哪點比他差,就因爲他是長子,他就理所應當成爲公司的繼承人,我現在的經營模式難道不比他的好,整個公司的業績不比他的高?憑什麼啊!”

說完,楚海像個孩子躺在桌子上肆無忌憚地哭了起來,你雖有足夠的才智和謀慮,卻不懂得人與人之間不僅僅是因利益聯繫在一起,還有彼此之間的真誠與信任。吳霍很想告訴他這些,但是他不會懂的。

案件終於結了,是時候好好休息一下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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