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熙雲讓姚彥卿不解:“什麼叫吳小姐看上的不是你?”
“哎呀, 你就這樣跟爹說吧,還有,梅仙兒也沒看上我, 估計早晚得退婚, 告訴爹, 別亂收梅家東西, 到最後都得還回去!”
“……”姚彥卿無語了, 憋了半天沒說出話來,他怎麼就有這麼個不成器的弟弟!不,他拒絕承認這是他弟弟。
看着大哥負氣離開, 姚熙雲撇撇嘴,人家看不上自己, 是她的錯嗎?嚴格算起來, 自己也是受傷害者吧?
忙和了一天, 姚熙雲疲憊地回了唐府,算起來, 唐紀塵還真是沒把她當小廝使喚,原先就沒讓她幹過什麼活,現在更是一天也不見個人影,說她是賣身還債來的估計都沒人信。
懷揣着對唐紀塵的感恩,姚熙雲特意去逛了玉石店鋪, 看到一塊腰玉, 純白通透, 與唐紀塵送自己的那個簪子好似一塊玉一樣, 不禁愛不釋手。
“掌櫃的, 這塊玉多少銀子?”姚熙雲想買下送給唐紀塵。
“一百兩白銀。”掌櫃的笑呵呵地說出了價格。
姚熙雲差點沒拿穩,這小玩意這麼貴呢!他也買不起啊!可是怎麼看怎麼配唐紀塵, 想了想,決定坑爹一把:“給我包了,記賬姚府!”
姚熙雲拿着錦盒,想象着唐紀塵看到這塊腰玉肯定很開心,心情都歡快起來。
回到唐府卻第一時間被唐夫人叫了過去。
東院主屋內,唐夫人扔下一張契約,盯着姚熙雲面色不善地說:“原來是姚二公子大駕光臨,我竟一直不知道。”
姚熙雲看了看契約,正是她爹跟唐紀塵籤的三年的“賣身契”。
“今日吳小姐回絕了塵兒,理由竟是相中了姚公子!”
姚熙雲連連擺手澄清道:“這都是誤會。”
唐夫人沉着臉,氣得拍了桌子:“她相中誰倒是不打緊,但是她竟然說塵兒已經有心上人了,還說傳聞是真的!你告訴我,塵兒的心上人是誰啊?”
姚熙雲低下頭,這叫她怎麼回答。
唐夫人也沒打算讓她回答,站了起來怒視她:“那個吳小姐,竟然說是你!還說叫我們塵兒別再騷擾你!我也打聽過了,原來我們塵兒的好男色,就是因你傳出去的!”唐夫人氣得閉了眼睛,錘着胸口,幸好貼身大丫鬟在一旁備了藥,忙給唐夫人服下,順着她的背,她才緩了過來。
姚熙雲也不敢多說話,怕說多了再給她氣個好歹來。雖然吳小姐陰差陽錯的,倒是無意中說出了真相。
“這樣吧,”唐夫人吃過藥平靜了下來:“我看了條款,你欠的賠償金,我們不要了,你就還兩千兩,然後回家去吧。”
姚熙雲怔怔地看着唐夫人,她這是想趕自己走。
“可是,唐夫人,”姚熙雲猶豫着說:“兩千兩我現在也拿不出來。”
唐夫人扶着桌子,身形有些搖晃,大丫鬟趕緊上來扶住她,唐夫人努力讓自己冷靜:“不用你還了,你走吧!”
“可是……”姚熙雲話還沒說完,唐夫人突然大吼道:“你還想怎麼樣!難不成還讓我給你錢?”
姚熙雲本來想說,她的去留要不要問問唐紀塵,但是看唐夫人現在的情緒,應該是不肯了,所以改口道:“那,給點也行。”
唐夫人被姚熙雲這無賴驚到了,跟大丫鬟說:“給他二十兩!讓他走!”
姚熙雲其實也不想氣她,但是就這麼走了,心裡總是不是滋味,最起碼也要跟唐紀塵道個別啊。
“那我去收拾一下東西。”
“不用收拾,給你二百兩,你那些東西就當我買了!你現在,立刻,馬上離開唐府!”說完把那張契約撕毀成一片一片的,灑落滿地。
姚熙雲幾乎是被轟出唐府,她看着手中的二百兩銀票,和裝着玉佩的錦盒,不禁有些落寞。
她慢慢地往家走去,邊走邊想着,這不是挺好嗎?不僅不欠債了,還白得了二百兩銀票。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般的際遇,誰再說她運氣不好,她就把這事一說……姚熙雲癟着嘴,垂下眼眸,她還是挺想去找唐紀塵告個別,然後把這個玉佩送給他的。
姚熙雲大晚上的回了家,面對全府人的詢問,她一句話都沒說,進了屋子。
唐紀塵在書房等到了戌時,仍不見姚熙雲回來,雖然近幾日每晚回來時都天黑了,卻也沒這麼晚過。
叫了唐葉去鋪子接人,回來要問問她有必要忙到這麼晚嗎?唐紀塵考慮着,以後每晚都讓唐葉早些去接回來吧,不然等得他着急。
左等右等仍不見人回來,唐紀塵有些坐不住了,合上了書,打開書房的門,正看見唐葉從院子外快步走來,卻不見姚熙雲的身影,不禁擰緊了眉頭。
“少爺,”唐葉走得太急,大口喘着氣說道:“鋪子早就關了,做工的都回去了,沒見到姚公子。”
唐紀塵二話不說,擡腳便向府門走去。這麼個大活人,還能丟了不成?卻在府門處被唐夫人的大丫鬟攔住,說夫人請。
“等我回來再去見母親。”唐紀塵心急如焚,怎麼有空跟她說閒話。
“夫人說,是關於姚二公子的。”
唐紀塵駐足,看了看丫鬟,母親竟然知道了姚熙雲的身份?進了東院主屋,唐夫人斜靠在塌上閉目養神。
大丫鬟適時提醒道:“少爺,夫人剛服了藥,您有話慢些說。”
唐紀塵隱隱覺出事情不對,恭敬地站在一旁問道:“娘,您頭疾又發作了?”
“嗯,”唐夫人睜開了眼睛,緩緩地說:“剛纔被氣着了,現在已經無礙了。”
“何事被氣到?”
“姚熙雲!”
唐紀塵訝然地看着他娘問道:“娘您什麼時候知道的?”
“今日,”唐夫人緩了緩,坐直了身子說:“我已經把你們之間的契約撕毀,還給了他二百兩銀票,把他打發走了。”
“您把他趕走了?”唐紀塵的聲調徒然升高。
“你好男風的傳聞,就是他傳出去的,我怎麼還能留他!況且,吳小姐說讓你別再騷擾他,真是笑話!難不成,你還真喜歡男人?”唐夫人的話鏗鏘有力,唐紀塵卻也沒有絲毫退縮,有禮有節卻擲地有聲。
“沒錯!孩兒不僅喜歡男人,而且喜歡的就是姚熙雲!”
唐夫人抖着手指向唐紀塵,扶住了頭,大丫鬟忙上前給唐夫人順氣揉頭:“少爺,您別說了。”
唐紀塵知道這件事他娘肯定接受不了,但是早晚都要接受的,他堅信,只要他足夠堅定,一定會像表哥一樣,最後得到家裡的妥協。
“孩兒不孝。”唐紀塵退了出去,讓唐葉去備車,親自去了姚府。
到了姚府,唐紀塵冷靜了下來,考慮到晚間到別人府上做客很是無禮,便只叫唐葉去叫門,就以唐葉的名義找姚熙雲出來說幾句話。
姚熙雲聽說唐葉找她,想到可能是唐紀塵知道了她被趕出府,讓他給自己帶話,於是拿了錦盒出了府。
唐葉讓她上馬車,姚熙雲沒想到,唐紀塵竟然親自來了。
“你怎麼來了?”姚熙雲撩開車簾,看見端坐於馬車內的唐紀塵面色不善,有些猶豫要不要進去。
唐紀塵拉過她的手,一把將她拽進了懷中。
“放開我!”姚熙雲推開他,坐在他對面,警告道:“別亂來啊,不然我下車了。”
唐紀塵冷笑道:“現在會威脅我了?”
“這是我家門口,你注意點!”
“大晚上的,街上又沒人。”
“唐葉還在外面呢!”
突然被提及的唐葉一驚,喊了句:“我沒在。”迅速遠離了馬車。
唐紀塵挑着眉:“現在沒人了。”
姚熙雲瞪了他一眼:“大晚上找我幹什麼?”
“你說呢?”唐紀塵盯着她黑着臉說:“我娘把你的債都免了,高興嗎?”
姚熙雲點點頭:“高興啊!”
“所以拿着二百兩就離開我了?”
“……是唐夫人把我趕出來的。”姚熙雲糾正道,說什麼離開他這麼曖昧的話。
“她說了不算,唐家我可以做主,過幾天我接你回去。”唐紀塵想着等他孃的氣消消,再把她帶回去。
“可算了吧,唐夫人看見我,再氣個好歹的,再說,我也不想回去啊!”都不欠債了,誰還願意回去給他當小廝。
聽聞這話,唐紀塵忽地起身靠近她,作勢要吻下去。姚熙雲情急之下舉起手擋住了他,手中還舉着那個錦盒。
唐紀塵視線落在錦盒上,搶了過去,打開一看,是與自己當初送她的那個簪子一樣的玉。擡眼看向她:“這是送我的嗎?”
姚熙雲“嗯”了一聲,抿了抿脣,又不是第一次給朋友買禮物,不知爲何,這次卻有些難爲情。
唐紀塵立即解下了腰上的玉佩,換上了這塊,一掃剛剛的陰霾,臉上掛着笑容:“我很喜歡。”
姚熙雲也笑了,第一次因爲送人東西心裡覺得甜蜜。
唐紀塵起身,在她嘴上飛快落下一吻:“這個就當你送我的定情信物。”
姚熙雲臉頰瞬間紅暈:“什麼定情信物……就是送你一塊玉而已……我回去了。”
姚熙雲要下車,唐紀塵拉住她的手:“再待一會。”
姚熙雲抽回了手,轉身下了車,又回身道:“對了,什麼時候有時間,一起去岐蘭山看楓葉。”然後又補充了一句:“梅仙兒讓我幫她邀約。”
“不去。”唐紀塵賭氣地回絕。
姚熙雲看了看遠處的唐葉,不好再多言,放下車簾,進了府。
姚熙雲蹦蹦跳跳地回到自己院裡,正在屋裡準備洗澡水的丫鬟驚奇地看着她:“少爺,剛纔還愁眉苦臉的,怎麼從外面回來,這般高興?”
姚熙雲愣住了:“我有高興嗎?”
“嘴角都快咧到眼睛了。”
姚熙雲收斂了笑容,瞪了丫鬟一眼:“出去吧,我要沐浴了。”
丫鬟出去後,鎖了門,她拆下圍胸,忽地感覺胸部脹痛,低頭一看,震驚地發現,她胸部居然變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