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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8.第 8 章

看了一下午的《貨幣論》,姚熙雲覺得腦仁疼,天剛黑就爬上了牀,脫了外衣準備睡覺。

習慣性地摸摸一直掛在脖子上的玉如意,可脖子上卻空空的,她猛地坐了起來。

玉如意呢?

經陽有習俗,女娃生下就要佩戴玉如意,好生養。而且,玉如意不得摘下,必須在大婚之日,由夫君親手解下。

姚熙雲翻遍了整間屋子,也沒找着,又穿好衣服,去書房翻找。

也沒有。會掉哪呢?突然姚熙雲想起,會不會是今早摔在地上時,掉在了唐紀塵的屋裡?

沒準掉到了牀下面?姚熙雲越想這種可能性越大,玉如意關係重大,等不及到明天,姚熙雲悄悄來到唐紀塵的窗下,等在外面。

終於熄燈了,執夜的小廝從房裡出來,好像要去茅房,真是天都助她,姚熙雲悄悄地溜進了屋內。

緩了緩,待適應了光線,輕撩裡屋門簾,觀察了一圈,確定了唐紀塵已經躺在牀上,便一路爬行,到了牀下。

她僅能靠着自窗外照進來的微弱月光來辨別方向,伸手向牀底摸去。

怎麼沒有啊?姚熙雲急出了一頭汗,再次摸了摸,還是沒有。

難道在牀上?姚熙雲跪直了身子,向牀上摸去。

“你是在找這個嗎?”

突如起來的聲音,把姚熙雲嚇坐在了地上。

藉着微弱的月光,姚熙雲看清了唐紀塵手中舉着的,真是自己的玉如意。

姚熙雲猛地站起,要奪過玉如意,唐紀塵反應靈敏地縮回了手,姚熙雲撲了個空,倒在了牀上。

不死心的她繼續搶,這下拽住了唐紀塵的胳膊,用力一拉,身體失控,躺在牀上,卻死死抓住了唐紀塵的手腕,終於拽住了玉如意,繩子卻牢牢地攥在唐紀塵的手中。

兩人形成了對峙的局面,誰也不肯鬆手。姚熙雲這才注意到,唐紀塵正俯身在她上方,若不是他用另一隻手支撐着,就要壓在她身上了。

二人面面相覷,姚熙雲先打破了寂靜。

“這是我的。”

“這是玉如意,怎麼會是你的?”

“我,我從小身子弱,我娘把我當女孩養。”

“是把你當女孩養,還是你就是女孩?”唐紀塵目不轉睛地盯着她,好像要看透她的僞裝,奈何屋裡太暗,什麼也看不出來。

“我們要不挪動挪動,這個姿勢你也挺累的吧?”姚熙雲提出建議。

唐紀塵的那隻胳膊確實挺累,順從了她的建議,兩人起身。

兩人跪坐在對面,卻都沒鬆手。

“這真是我的。”姚熙雲就差對天發誓了。

“你到底是不是女的?”唐紀塵對這個問題很執着。

姚熙雲嘆了口氣:“我真不是!”

“怎麼證明?”

“你要我怎麼證明?”姚熙雲要被他弄瘋了:“難不成我脫衣服給你檢查?”

說完,姚熙雲心生一計,作勢就要脫衣服。

唐紀塵變了臉色,趁着他震驚之餘鬆於防範,姚熙雲一把奪過玉如意,慌忙逃走。

去茅廁回來的執夜小廝看見少爺房中跑出去一人影,驚得忙進屋查看,見少爺正端坐在牀上,不知道在出神地想什麼。

“少爺,剛剛是不是有個人……”

“無事。”說罷,唐紀塵躺了回去。

“可明明看見個人影啊?”小廝納悶地撓撓頭,難道是看錯了?反正少爺安穩便好,小廝也沒再多想。

次日午後,姚熙雲在書房中看《貨幣論》,卻遲遲不見唐紀塵回來。

沒一會,老福過來喚她去少爺房裡。

姚熙雲一路忐忑,希望唐紀塵別再出什麼幺蛾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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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唐紀塵的房間,老福遞給她一條毛巾,讓她進屋。

姚熙雲不明所以地拿着毛巾,撩起裡屋門簾探頭一望,屋中央放着一個大浴桶,唐紀塵正全身泡在桶裡沐浴。

姚熙雲放下門簾,轉身叫住要出去的老福:“是讓我伺候他沐浴?”

老福像看傻瓜一樣看着她:“對啊,不然給你毛巾幹什麼。”

“可,可我……”

“進來!”唐紀塵命令道。

老福推門出去了,姚熙雲抓緊了毛巾,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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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不斜視地走到唐紀塵的身後,瞥了一眼,水中滿滿的都是茉莉花瓣,真是比女人都精緻啊。

“愣着幹嘛?”

姚熙雲知道他懷疑自己身份,故意用這招逼她害羞露怯,好揭穿她女人的身份,在心中冷哼一聲,會這麼容易讓你看穿嗎?

姚熙雲拿着毛巾沾了水,給唐紀塵擦着背。

“紀塵兄,您身量真好,一點贅肉都沒有,皮膚也好,嫩滑得像姑娘,對了,您去過流水閣沒有?那裡的姑娘啊,各個膚白貌美,就跟您一樣。”

閉目養神的唐紀塵睜開眼,對她將自己比作女人頗爲不滿:“閉嘴。”

“您不會沒去過吧?改日我帶你去快活快活啊?”姚熙雲笑得有些猥瑣。

唐紀塵面色鐵青,嘴抿成了一條縫:“閉嘴!”

“流水閣的姑娘的手特別軟,給您沐浴,都不用毛巾,直接小手那麼一摸……”

“出去!”

姚熙雲從房中出來,呼了口氣,把毛巾甩給門外的老福,吹着口哨走了。

姚熙雲安心在書房看書,沒多久,唐紀塵回來了,她笑臉相迎:“紀塵兄,沐浴好了?”

“咳~”唐紀塵清清嗓子,沒理她,也拿起書看起來。

突然,一丫鬟連門都沒敲,慌張地闖進來。

“少爺,夏菊自盡了!”

兩人驚得齊齊放下書,馬上隨着丫鬟趕過去。

夏菊屋前圍滿了下人,見唐紀塵來,都紛紛讓出一條道路。

夏菊已經被救下,此刻正躺在牀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房樑上還吊着一根白綾。

“快把那玩意摘下來,看着怪晦氣的。”姚熙雲吩咐着一旁的小廝,小廝依言行事,完全沒留意爲什麼要被同爲小廝的姚熙雲吩咐。

“她怎麼了?”姚熙雲問一旁的丫鬟。

“夏菊姐被救下來後一直不說話,誰問也不說。”

“那是你們不會問。”

說着姚熙雲走過去,拍拍夏菊的臉低聲說道:“還給那個男的送錢嗎?”

姚熙雲其實隱隱猜到,夏菊突然自盡,應該跟那個男的有關。

果不其然,聽聞了她的話,夏菊突然痛哭起來:“不給了!再也不用給了!”

大家驚詫於夏菊的反應,紛紛看向姚熙雲。

“爲什麼不用給了?他死了?”

姚熙雲從她的話中猜測了好多個可能,比如那男人是夏菊的相好,兩人因恨生愛,然後那男的死了,夏菊也不想活了?

腦補了一場大戲的姚熙雲不禁搖頭感慨,得多傻的人才能幹出這事?

“他要是死了就好了!他,他把我賣了!”

“賣了?”姚熙雲回頭看了唐紀塵一眼,轉而又問道:“他是你什麼人啊?”

“他是我哥,常年賭博,輸了就跟我要銀子還債,我這次湊不出銀子,他就把我抵給了債主,債主要把我賣到流水閣去!”

姚熙雲驚了,問唐紀塵:“你們家丫鬟沒簽賣身契嗎?”

“我的沒簽,我當初留在夫人身邊伺候,夫人恩典我沒簽契,現下想來,還不如簽了!”

“那現在趕緊籤一個就好了!”

夏菊邊哭邊搖頭,眼淚四濺:“沒用的,我哥已經簽了跟債主的賣身契。”

姚熙雲嘆了口氣,這賣身契要去官府蓋章才生效的,先後簽約的鬧到官府的話,也是判給先簽的一方。

如此一來,只有還錢了。

“他欠了多少錢啊?”

“三百兩。”

“三百兩,這小子沒少欠啊,”姚熙雲轉身看向唐紀塵:“紀……少爺,你看這情況。”

唐紀塵瞪向姚熙雲,冷冷地開口:“府裡沒有這個先例。”

姚熙雲沒想到唐紀塵會拒絕:“這都快出人命了!”

“若我開了先例,有人效仿該如何?”

“你想得可真長遠,現在活生生的一條人命在你面前,你卻去想以後別人效仿不效仿?”姚熙雲真的動氣了,聲音徒然拔高,嚇得周圍丫鬟小廝都寒蟬若禁。

“我想得的確長遠,留人看好夏菊。”說完便起身離去。

剛走出沒幾步,唐紀塵便聽見姚熙雲在裡面扯着脖子喊:“唐紀塵你就是個沒心肝的守財奴!”

頓了頓腳步,卻沒停留,徑直離開。

姚熙雲不住地在房裡踱步,三百兩,她肯定拿不出來,借她也借不找。要說賭博,她倒是可以試試。

“夏菊,你把你哥和那個債主約出來,我幫你跟他們賭一局,贏了就把你賣身契要回來,輸了就……就……”

姚熙雲被她這邊的賭注難住了。她現在窮的,能跟人家堵啥?

“就我吧,把我抵了,賣給流水閣!”

“啊?”一衆下人們面面相覷:“把你賣給流水閣,人家買嗎?”

“那流水閣也得需要個雜掃小廝不是?”姚熙雲白了他們一眼,堂堂姚家二少,怎麼想賣還賣不出去了?

“阿雲,”夏菊抹了把淚:“謝謝你,不過,你別管我了,我不能連累你。”

姚熙雲最見不得別人感激她,她從小混世魔王被別人譏諷慣了,見不得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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