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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意外的錯誤

第二十四章 意外的錯誤

當始終置身事外的欲星移身邊的那位隨從顯露出他的真容的時候,在場的高層人士沒有一個人感到驚訝,那個神秘人和鱗族有所牽連是理所當然的事,至於他是否是欲星移埋下的暗樁,這種可能性還不能排除。

等到他手中展現出純正的佛力,並且讓中原羣俠和苗疆將領都前來認證一番之後,他是潛伏的魔族這種判斷自然被直接排除了,雖然還有王骨的問題在他身上,但當前,最重要的問題還是先剷除已經被所有人拋棄的老大,讓一段歷史先沉埋再說!

苗王已經率軍離去了,忘今焉到底是曾經教授過他很多東西的老師,雖然他同樣做了很多對不起自己的事,但他現在能做的,也只是兩不相幫罷了。

徹底的孤立無援,忘今焉瞬間落入死局之中,而在一旁的俏如來更是高聲對着所有留在這裡的尚同會俠士說道:“現在,陰謀揭穿,就是你,非然踏古忘今焉爲遮掩道域真相,陷害於我,引人散佈血紋魔瘟!”

雖然話題轉折的有點生硬,但大多數人也只是需要一個解釋而已,尚同會的衆多成員議論紛紛,在說着原來如此的同時,順便再痛罵幾句苗疆,以及等待着自己廣受尊敬的盟主替他們作出決定。

道域的血案已經無法辯駁,而俏如來更是通過嶽鬆這方面的連帶關係半是洗清了自己身上的嫌疑,忘今焉慌而不亂,在緊急思考中仍是出言辯駁道:“血紋魔瘟並非老朽散播。盟主,你怎樣看法?你信俏如來,還是相信老夫?”

這個問題無疑是在逼迫玄之玄站隊,救忘今焉,就是與道域爲敵,助俏如來,忘今焉就會立刻揭穿他的身份,這樣的兩難局面瞬間讓玄之玄頭上冷汗乍現,不過俏如來還是出面爲他解決了這個問題。

“玄師叔,過去俏如來受到忘今焉誤導,懷疑於你,而今誤會冰釋,請原諒俏如來不敬之處。”

“哈!師侄這句話真是讓師叔背脊一涼,師叔汗顏,竟然受人挑撥,誤會了師侄你。如今水落石出,忘今焉,你散佈血紋魔瘟,罪無可赦,納命授首吧!”

雙方說着自己都完全不相信的話,不過這樣的交流已經代表雙方達成了協議:先解決自己的一個師叔和把一個矩子之位的競爭者踢出局,然後雙方之間再另開新局,重新爭奪能統領中原的權利!

當然,這是玄之玄自己認爲的。

就在衆人即將殺上的時候,相對受到較少的人關注,欲星移的身邊的那位隨員已經同他一起和苗王離去了,雖然同爲墨家九算,但他已經公開在衆人面前宣佈他不會介入這場同門相殘。

這樣的表現和他俊朗的外表自然贏得了一些人氣,更不用說他還是海境的權貴。至於魔亂期間他對中原作出的貢獻,在場的中原羣俠絕大部分可不知道這一點。

因此,那名據說利用各種手段蒐集王骨的人就這麼跟跟隨欲星移離去了,玄之玄其實很想把他一同留下來,不過對方既然已經撇清了自己魔人的身份,而且奪取的那些王骨又不是從中原正道手裡拿到的,現在這種時刻,還是暫時放下對方爲好,等到之後再和老三進行利益交換!

只不過,老大的手段確實值得讚賞,利用提前種在俏如來身上的咒命七罡字,忘今焉成功的廢掉了對方的一部分戰力,不過玄之玄依舊毫不猶豫的揮劍殺上,現在正好就是一個一舉將兩人一起廢掉的機會!

身爲智者,因勢利導的本事是最爲重要的。

站在遠處注視着混亂的現場,看着鐵嘯求衣和赤羽信之介紛紛到來,而昏迷不醒的俏如來則被抱在懷中,雖然有一剎那的混亂,不過最終還是變成了談判現場。

“哈!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內,這裡就發生了數次的背叛,以及充滿着荒謬感的反轉。他們需要的不是真相,只是一個聽起來合理的解釋罷了!”自己在那裡說着感慨的話,他習慣性的繼續道:

“你們這些智者之間,究竟是希望存在信任好讓自己能安心,還是希望信任一點不存,好讓之間的關係能變成赤裸裸的,純粹用算計來計較得失的利益關係呢?”

說完這段話之後,他才恍然地一點頭,拍了拍自己的臉頰道:“看來和智者多交流還真不是一件好事,明明幾天前就已經分道揚鑣,現在居然還以爲你在這裡。欲星移,你們九算都是把魅力值點滿的嗎?”

這個問題自然不會有人回答,他現在就是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這裡,不過這個問題的答案更是不需要思考,作爲真正精英的代表,墨家九算在各方面都沒有能稱爲短板的東西。

看着風花雪月中的三人出現在戰場上,嶽鬆知道現在是自己行動的時間了,天師雲杖,道域王骨,今天就是拿到它的最好時機!

悄無聲息的隱沒在陰影中,嶽鬆現在手中所拿的,正是由海境欲星移提供的精品鑌鐵匕首。

拋棄了自己的合作者,失去了在中原、苗疆還有道域的活動空間,忘今焉總算是暫時逃脫了殺身之禍,但他依舊不準備放棄:

“苗疆已經沒有我的活動空間,老二勢必會下手掃蕩我的殘餘勢力,風和月更是會不斷追尋我的蹤跡,必須要儘快將勢力轉移到中原的隱蔽之處。老七,我可不相信你會和俏如來真心合作,你放不下尚同會盟主之位的!”

一邊思考着一邊快步向前,自己利用孤血鬥場培植的那些勢力雖然遭到重創,但隱藏較深的那些支脈依舊得以留存,殘存的戰力足夠達成自己的目標了!

“必須先殺靖靈君,他若不死,道域必然會派來新的高手追查於我,現在必須先殺他來爭取時間,然後從老七那裡再度改換形貌,重新等待下去!”

等待,是忘今焉現在最不想聽到的名詞,他已經等得太久太久,卻始終沒能坐上墨家最高的那個位置,現在更是蒼老如此,他還有多少時間可以虛耗下去呢?

正在謹慎的思考着下一步的計劃,忘今焉一刻都沒有放鬆過警惕,或者警惕於出現在自己身邊的一切都已經化作了本能。但當一點寒芒悄無聲息的刺向他的腰眼時,他的反應還是慢了一步:

身爲養尊處優的老年人,他的體格還是比較健壯的,腰部的脂肪層並不算厚,再往下方依舊是相當嚴密有力的肌肉。因此,當短匕的尖端貫穿脂肪層之後,全身的肌肉立刻做出了下意識的反應,雙臂瞬間發力,整個木杖瞬間橫掃了周身方圓,激起的灰塵在暴風之下被瞬間掃清,而隨之而來的火焰術法之中夾雜着劍氣更是在一剎那掃清了方圓十丈之內。

“真是值得欽佩。這樣的歲數,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擁有如此的反應能力,墨家九算,真是讓人敬佩的存在,你們無論是智力還是武力,都足夠稱得上是人中之龍。”

聽到這種稱讚的聲音絲毫不值得歡喜,忘今焉用最快的速度封住了傷口附近的穴道,治療用的術法更是以極快的速度施加於其上,但剛纔的一擊已經傷到了內臟,而且對手似乎還在刀刃上塗抹了毒藥,讓他不得不花費額外的功力將其暫時壓制,如果不是那裝飾華麗的天師雲杖已經握在手中的話,他現在已經毫不猶豫的直接遠去了。

“原來如此,就連欲星移,現在都背叛了老夫嗎?”清楚的看到了嶽鬆手中那明顯有着海境風格的武器,忘今焉慨然一嘆,殺氣騰騰的注視着嶽鬆道:

“小子,想要天師雲杖,那就留下自己的性命吧!”毫不遲疑,甚至沒有談判的意願,忘今焉直接以杖作劍,開始施展其深下苦工數十年的仙舞劍法,瑰麗而有序的劍氣瞬間撕碎了站立在不遠處嶽鬆身影,但那也只不過是個術法和真氣凝成的虛像罷了。

完全不打算用手中的鑌鐵匕首去對抗對方的王骨兵器,身法完全展開的嶽鬆手持文帝雙劍,其中的王骨靈能已然被激發,相應的,他現在同樣能感受到對方手中自己的那個目標裡所蘊含的龐大能量。

王骨兵器之間的對抗再次開始,忘今焉身爲仙舞劍宗的輔師,所有的秘傳劍法無不熟悉,而道域王骨天師雲杖更是加乘出自一脈的劍訣威力,在周身形成了一股旋動着的龐大氣流,凡受此衝擊者皆是粉碎成灰,所向披靡。

而嶽鬆現在雖然手持雙劍,但這兵器的形制並不會影響他招式的施展,更不用說這幾乎是不可能毀壞的王骨兵器,簡單而直接的招式接連不斷,始終對準着對方腰眼上的傷口施展而去。

嶽鬆現在完全不着急,自己佔了先發制人的優勢,在年齡,體力方面盡皆佔優,只要這樣消耗下去,對面那個老年人難道還能一直支撐下去不成?就算手中是王骨兵器,難道催動它發揮莫大威能不需要消耗內氣和體力嗎?現在的他不需要冒險,只需要穩紮穩打的拖住他的腳步,不要給予其釋放某些莫測術法的空間即可。

道域的術法自成一格,和那些比較類似的反倒是東瀛流傳的陰陽術,嶽鬆對那些還是時刻保持着忌憚的。

立刻就明白了對手的打算,忘今焉深知自己絕不能被拖在此處,但要擺脫對手的追擊,更是絕非易事。所以,現在只能忍痛放下會帶來其他利益的秘密,爲自己換取生機了!

心意把定,忘今焉高喝一聲,雄渾內力推動之間的劍氣瞬間橫掃周身方圓,在自己和嶽鬆之間暫時隔開了一片空間。抓緊這個空隙,仙舞劍訣最高一式,終於再次綻放出了它的華麗色彩!

“仙舞劍訣·神旨聖意舞天下!”如仙人舞劍,如天降制裁,仙舞劍訣的最高一式施展而出,瑰麗的色彩瞬間染紅了半邊天空,而在他的身後,更是出現了飄渺似幻的仙人羽翼。

眼見此招威力驚人,嶽鬆同樣不敢怠慢,面色凝重之間,同催大招以應:“金-劍氣長河-水潤諸天!”直接吸收五行之氣與自身內氣結合,利用相生之義擴大其威力,這一招在嶽鬆的構思之中仍未完成,不過現在也只能拿來應付對方極招了。

王骨兵器加成威力,極招衝擊之間劍氣縱橫,四野遭受摧殘,滿目瘡痍。

而當一柄長劍格擋對方的天師雲杖,另一柄青色的長劍刺穿了對方的肩頭,自己的強悍內力正在對方的經脈之中大肆破壞;雖然自己的胸口同樣被對方擊中了一掌,但嶽鬆實際上依舊佔據着優勢:他的功體本身就有着極強的防禦力,曾經的佛門秘法,金剛不壞神功現在已經蛻變到他自己都無法確認其境界的程度,雖然距離如來不毀之身還差得太遠,但硬扛一發掌力還是足以做到,大不了斷條肋骨而已。

動作絲毫不停,嶽鬆正準備順勢直接砍掉對方一條胳膊時,臉色卻是猛然一變,動作瞬間有了一剎那的停滯,讓忘今焉找到了脫身的機會:

術力催動,在不動用肢體的配合下不可能實現什麼複雜的術法,但現在這種情況也不需要那些:對於王骨兵器的研究以及其中靈能的運用,忘今焉比嶽鬆強出十倍不止,而現在兩把王骨兵器就在正面衝擊,它們其中的靈能正在互相傷害!

突然之間,天師雲杖中的王骨靈能猛然向外爆發,而嶽鬆手中的文帝雙劍則表現的慢了一步。龐大靈能之間的相互衝擊瞬間製造出了一場劇烈的爆炸,縱然及時回防,依舊握緊雙劍的嶽鬆同樣受創,倒飛出數十丈之外,並噴出了一口鮮血。

而對面的忘今焉只會比嶽鬆更加悽慘,他甚至都沒有閒暇去收集嶽鬆的那些血液,而是直接拿着光澤黯淡不少的天師雲杖頭也不回的逃走了。

落定在地上,嶽鬆在咳出一口淤血之後總算回覆了行動能力,臉上浮現的表情並不是對此次行動失敗的失望,而是對自己過去愚蠢行動的後悔:

“魔之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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